“仪式结束了，你出来吧，我有话问你。”清风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胡玲探出头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婴灵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松了口气。她对着我们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二位道长帮忙，这次的报酬，你们看多少合适？”说着就想去掏钱包。

　　清风伸手拦住她，沉声道：“钱我不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坐下，好好回答我。”

　　胡玲一脸茫然，却还是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等着清风的问题。

　　“我就问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打掉这个孩子？”清风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别跟我说是什么一时冲动，不想承担责任。但凡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都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打掉亲骨肉。”

　　胡玲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胡玲以前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上学时认识了校外的一个混混，很快就陷入了恋爱。刚开始那混混对她还算不错，日子也算平淡，可后来那混混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开始花钱大手大脚，两人本就没有稳定收入，根本撑不起他的花销。偏偏这时，胡玲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满心欢喜地告诉混混，没想到对方却逼着她打掉孩子，还说给她找了个来钱快的活——去KTV当陪酒公主。那混混哄她说，趁年轻多攒点钱，别被孩子绑住手脚，陪酒又不是卖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时候的胡玲，满脑子都是恋爱，被那混混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竟真的听了他的话，打掉了孩子，去了KTV上班，挣来的钱也全都被那混混挥霍了。直到被婴灵缠上，夜夜做噩梦，她才开始后悔。

　　“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恋爱脑！”清风猛地站起来，厉声呵斥，“花言巧语都分不清，他让你去那种地方上班，你就去？你挣的钱是不是都给他花了？你是不是傻！他要是真的爱你，会让你去陪酒？会逼你打掉自己的孩子？”

　　“你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吗？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是你亲手放弃了他！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不仅对自己不负责任，更是对孩子不负责任！难不成你想以后再有孩子，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清风的话，字字诛心，胡玲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滴落在手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坐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女人这辈子，选对人很重要。你不该在最懵懂的时候，就认定一个人，尤其是他品行还这么差。爱情和婚姻就像一张答卷，你得找个靠谱的人一起答，才能交出满分卷。就他这样的，根本不配让你为他付出这么多。”

　　胡玲抬起头，泪眼婆娑：“其实我早就想过分手，可每次只要他说几句软话，我就又心软了。直到昨天见到那个孩子，我才彻底想明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决定和他分手，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能想通，那就最好不过了。”清风的语气缓和了些，“你本性不坏，只是一时走了歪路，遇到了错的人。以后再找对象，先看品行，花言巧语不值钱，真心实意才重要。没有哪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会舍得让你受委屈。”

　　“等你准备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要是手头没钱，我们帮你凑点，不用跟我们客气。”我补充道。

　　胡玲愣了愣，眼眶更红了：“二位道长，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因为我师傅教过我，入红尘历练，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清风淡淡道，“你能回头，就是最好的结果。”

　　离开胡玲的住处，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苦笑：“哎，是不是女人刚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恋爱脑啊？被花言巧语一哄，就什么都不管了。像我这样的老实人，怎么就还是单身呢？我也想好好谈个恋爱啊。”

　　清风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脚步微微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