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意外的是,那女尸竟点了点头,眼里还透着点恳求的意味。我顿时喜出望外,有陆地就有希望,总比在这海上飘着等死强。
“那你先带我找陆地,等上了岸,我立马给你安葬。”我又琢磨着,清风和刘叔肯定还在找我,不能让他们瞎忙活,“我写个信,你帮我送给清风,他身上有块防水手表,你跟着气味找,准能找着。”
我在船上翻出一块磨圆的海龟壳,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让清风跟着女尸来寻我,又把清风给我的那块防水手表塞到女尸手里。人彘和女尸嘀咕了几句,女尸便攥着海龟壳和手表,一头扎进海里,没了踪影。
船板上只剩我和人彘,我躺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天,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茫茫大海,她能找着清风吗?我这兄弟要是找不着我,指不定急成什么样。”
人彘蹲在我身边,声音淡淡的:“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出事倒不怕,就是这淡水和吃的撑不了多久。”我撇撇嘴,“我能在海里呼吸,可总不能天天吃生海鲜,淡水也总有喝完的一天。”
人彘笑了笑:“淡水的事我有办法,只是现在还不能用,这是对你的磨练,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自然会帮你。”
我翻了个白眼,合着说了句废话。
另一边,清风和刘叔正驾着船,在海里疯了似的找我。清风红着眼睛,揪着刘叔的衣领,吼道:“你不是说对这海域了如指掌吗?二狗到底在哪?他要是有一点事,我跟你没完!”
刘叔叹着气:“他能在海底呼吸,定然没事,只是这海太大,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捞针也得找!”清风眼眶通红,二狗是他过命的兄弟,要是真折在这海里,他这辈子都心安不了,“二狗要是没事,我带他去最好的按摩院,他想怎么样都行!”
正说着,船边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一团黑发飘了上来,那具腐烂的女尸竟扒着船舷,想往船上爬。清风本就一肚子火气,见着这邪祟,当场就怒了,掐着诀念起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金色的光芒裹着他的身子,他抬手就要拍向女尸,那女尸却突然伸出手,手里攥着块海龟壳,又对着清风磕了个头。清风的动作顿住,撤了金光神咒,小心翼翼地拿起海龟壳,看清上面的血字时,瞳孔骤缩——那是二狗的字迹!
女尸为了不让海水侵蚀字迹,竟把海龟壳藏在了自己的尸身里,壳上还沾着淡淡的腐气,却挡不住那熟悉的笔迹。清风瞬间红了眼,对着女尸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莽撞了,你快带我去找二狗!”
女尸点点头,一头扎进海里,清风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刘叔愣了愣,也赶紧穿上潜水服,跟了上去。
而我这边,天已经亮了,我揪着一条鱼,拔着鱼鳞打发时间,嘴里还嘟囔着:“找到我,找不到我……”
突然,我瞥见远处海面上有个小小的船影,我激动地跳起来,以为是清风来了,可盯着看了半天,那船影竟慢慢消失了。我泄了气,瘫坐在船板上:“妈的,原来是幻觉。”
“不是幻觉,是海市蜃楼。”人彘道,“有海市蜃楼,说明那船离你不远,最多几千米。”
我瞪大了眼,几千米?我一个内陆来的,哪知道这海的深浅,只觉得这距离远得没边。又看着这无人驾驶的幽灵船,心里暗骂:“这破船连个驾驶室都没有,咋就自己飘呢?要是能控船,我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正抱怨着,船边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我探头一看,竟是那女尸游了回来,紧接着,海面上又冒出两个脑袋——正是清风和刘叔!
“你们可算来了!”我激动地伸手,把他们拉上船,清风一上来就紧紧抱住我,拍着我的背,半天说不出话。
我把这两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清风听完,看着那女尸,满脸感慨:“多亏了她,不然这海龟壳上的字早没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对着女尸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你,你的愿望我定帮你实现,你先跟着我们,等上了岸,立马给你安葬。”
女尸对着我磕头,我赶紧扶着她,又问:“你知道乾坤镜在哪吗?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找这东西。”
这话一出,女尸突然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恐惧。我和清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她肯定知道乾坤镜的下落!
人彘见状,飘过去和女尸交谈起来,想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