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倩气得直跺脚,眼眶微红。陈倩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多想,给他点时间想想。他没拒绝,就说明心里也犹豫,你也知道,他这辈子刀尖舔血,早就把心裹起来了,得给他点时间消化。”
听了陈倩颖的话,李倩的气瞬间消了大半,点点头,跟着大伙一起走在雪地里,嘴角竟偷偷勾了点笑意。
“白老头,这两天心情不错啊?”
我凑到白老头身边打趣,他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眼间都是笑意。
“那可不!老子现在是正经茅山弟子了,给人看相都掏心窝子说,再也不耍滑头骗人了,丢不起那人!”
白老头得意洋洋,我听得嘴角抽了抽,不骗人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他了。不过他能改邪归正,还是得好好夸夸。
“往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啥打算,去茅山看看,最好能在那安度晚年,守着族谱,陪着师门。”
白老头摆摆手,他本就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求一个安稳。我笑着点头,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能不分开,自然最好。
回到家,我给猴哥带了点饭菜,这货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了吃的,头也不抬,一边扒饭一边按键盘。我看着他就来气,上次出事,这货愣是袖手旁观,这笔账我还记着呢。
“吃吃吃,撑死你!”
我白了他一眼,猴哥心大,压根没搭理我。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风阁照常开门,李倩干活格外卖力,脸上总带着笑意,看得出来,心里还记着昨晚的事。我替她开心,可也忍不住担忧,清风是茅山掌门,身上背着太多东西,他真的能接受一段世俗的爱情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陈倩颖见李倩靠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连忙上前关心。李倩摇了摇头,说有点累,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刚喝下去,头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所有人都慌了,前一秒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晕了?我们手忙脚乱把她送进医院,医生一番检查,直接让她进了重症监护室。
清风接到消息,火急火燎赶过来,抓着我问怎么回事,我把前因后果一说,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嘴里喃喃:“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答应,难道还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闭口,眼底满是难言之隐。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知道他现在心里比谁都难受。
“别担心,她平时身体挺好的,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没过多久,医生出来了,脸色凝重:“病人情况很不好,多处器官衰竭,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这话如晴天霹雳,砸在我们所有人头上。李小婉平时总跟李倩斗嘴,此刻也红了眼眶,蹲在墙角一言不发。我们凑了钱交了手术费,守在病房外,心如刀绞。可第二次医生出来,依旧说情况不容乐观,李倩虽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一直昏迷不醒。
清风趴在病房的玻璃窗上,看着里面毫无生气的李倩,双眼通红,整个人都失了魂。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大东打来的。他说寺庙主持让他过来,说能帮我们解一个难题。我一头雾水,李大东一个和尚,能解什么难题?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李大东穿着僧袍,匆匆赶来。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清风,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李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让贫僧进去看看,主持说,贫僧一看便知她的病根。”
清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让医生放李大东进去。李大东走到病床前,看了李倩一眼,脸色骤变,捂着胸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快说!都什么时候了,别卖关子!”
我把李大东扶起来,急得嗓子都哑了。李大东看着李倩,声音颤抖:“她和我一样,是旱荷水命!”
“什么?!”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旱荷水命,我们早有耳闻,这是天谴命格,拥有此命者,活不过二十五岁!我们相处这么久,竟从未发现李倩是这个命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