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是块百年难遇的好料子！”

　　清风立在清风阁门口，对着我连连叹道。他茅山派的基础道法，当年他磨了整整数年才摸透精髓，可这李小婉，不过半个月就尽数吃透，这份天赋，说是玄门百年一遇的天才都不为过。

　　“所以你动了收徒的心思？”

　　我叼着烟笑问，清风坦然点头，眉眼间满是急切：“茅山如今人才凋零，就剩寥寥数人，我身为掌门，总得为门派寻个传承之人。往日茅山规矩，女子不得修高深道法，可现在我说了算，只要是块好料，男女又有何妨？”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里，特殊时期本就该破局，茅山本就人丁单薄，放着这样的天赋苗子不收，那才是真的断了传承。

　　“忙活这么久也累了，晚上出去吃顿好的，清风阁月聚也耽搁挺久了。”

　　我抬腕看表，下午三点四十四，再过两小时正好开饭。喊上白老头、小诸葛、李小婉、陈倩颖，再加上清风和李倩，一行人热热闹闹朝着饭店走去。

　　“好久没出去吃啦！”

　　李小婉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像只快活的小兔子，李倩跟在后面，目光总不自觉往清风身上飘，陈倩颖凑到她身边，低声打趣：“我听说清风要收小婉当徒弟了，你可得抓紧点，别让这小丫头把你的心上人给拐走了。”

　　“你胡说什么呢！”

　　李倩脸颊瞬间涨红，嘴硬反驳，可那躲闪的眼神，早就把心思露了底。陈倩颖耸耸肩，心里暗叹，这层窗户纸要是一直不捅破，俩人指不定要耗到什么时候。

　　进了饭店，我直接喊前台拿了两瓶白酒，这段时间琐事缠身，大伙都累坏了，是该好好喝一杯犒劳犒劳。酒过三巡，我借着酒劲宣布，清风阁最近生意红火，所有人都涨薪，一桌人瞬间欢呼起来。

　　“快到新年了，大伙都说说新年愿望，能满足的，我和清风都给大伙办了。”

　　清风抿了口酒，笑眯眯开口。这段时间他和我基本当甩手掌柜，店里大小事都是白老头、陈倩颖他们忙活，确实辛苦。

　　“我先来！我要个最新款的手机！”

　　小诸葛举手最快，嗓门也最大。

　　“下一个。”

　　“我要把清风掌门的本事全学会，然后打败他！”

　　李小婉生怕被抢话，急忙举手，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清风难得没摆冷冰冰的脸，嘴角微扬：“你若真有这本事，我自然乐意。只是道法不是死记硬背，得练实战，往后不危险的事，我都带着你。”

　　这话一出，李倩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的愿望，是大伙都平平安安的。”

　　陈倩颖的话，和她温婉的性子如出一辙。白老头也慢悠悠举手，说自己没什么愿望，这辈子的心愿，早就圆了。我心里清楚，他的心愿，是让自己这一脉的所有人，都能登上茅山族谱，这是他们一脉几百年的执念。

　　“李倩，到你了，大胆说，有啥心愿尽管讲。”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倩，又瞥了眼低头喝酒的清风，明着暗着都在撺掇她。

　　“我没什么愿望。”

　　李倩的声音冷冷的，给自己倒了点白酒，一饮而尽。我见状也不好再多说，感情的事，终究得自己开口，旁人再怎么帮，也替不了。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散场时快晚上十点，天寒地冻，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清风和李倩走在最前，我们几个跟在后面，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的，看着温馨，可我心里却莫名发沉——这样的安稳日子，怕是没多少了，我总觉得，我们和鬼面人的最终对决，越来越近了。

　　“砰！”

　　一声闷响从前面传来，李倩脚下踉跄，喝了点酒再加上走得急，直接摔在了雪地上。清风连忙伸手去扶，却被李倩一把甩开。

　　“你干什么？”

　　清风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李倩站起身，拍着身上的雪，冷哼道：“你不去陪你的好徒弟，跟我走在一起干什么？就不怕她生气？”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我和她不过是师徒缘分，这丫头天赋好，我只是想带她入玄门，把茅山的东西传下去，这门手艺，不能断在我们这代手里。”

　　清风耐着性子解释，伸手想帮她拍掉领口的雪，李倩却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抬眼盯着他，眼神又凶又烈：“林二狗他们都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了，老娘看上你了，你跑不掉！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清风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倩，手指着自己，半天憋出一句：“你说的是我？没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我在清风阁待了快两年，难道是为了那点工资？我就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清风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飘雪的天空，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去，那背影，在漫天风雪里，竟透着几分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