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人证在此,本官问的有理有据!”
欧獗右手虚抬,一道身影竟凭空出现在他掌中,正是躲在偏殿的老者刘寒江!
这老头原本在房中惴惴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出来,
他深知这神仙斗法,自己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一旦被卷入,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此事就是因他而起,按理说他应该出面才对...
良心正在做斗争呢,现在看来已经不用纠结这一点了,欧獗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同时,刘寒江也震惊于这位弼马温的实力,这虚空取物的神通,他竟连半分征兆都未能察觉!
欧獗这一手隔空取人,同样让伏虎行者瞳孔微缩。
这等手段,绝非凡俗万象境所能及!
他分明看出这刘寒江至少有真君修为,一个真君怎会被万象境如提稚童般随意拿捏?
原以为对方是借“官符”之威才斩杀自己坐骑,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虽心中惊涛骇浪,但伏虎行者表面上仍然不动如山,他冷眼逼视刘寒江:
“凡人,你说话须得慎之又慎。贫僧乃金钟罗汉座下伏虎行者,你蒙骗这弼马温尚可饶恕,若敢欺瞒于我…”
这便是说话的艺术,看似劝人如实相告,实则是借自己的身份威压,暗示对方改口。
然而面对凛凛佛威,刘寒江并没有服软,他须发皆张,昂首高声道:
“老朽愿以性命担保!大人的坐骑确确实实吞食了我寒月宗两千余弟子!”
“还请大人您...秉公执法!”
伏虎行者眼中寒光乍现,这凡人竟如此不知进退,真是自寻死路!
“你还有何话说?”欧獗冷眼睨向伏虎行者。
闻听此问,伏虎行者反而绽开一抹笑意:“自然有话要说,这凡人满口妄语,竟连贫僧也敢欺瞒。”
说到此处,他索性卸下伪装:“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仙官,还无权调查我,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机会。”
他袖中佛珠轻转,声若梵钟:“尔等尽可上告天庭,且看这凡夫俗子的荒唐谎言,能否骗过诸位仙尊的法眼!”
语气中尽是睥睨,他修为远超对方,在天庭更是根基深厚,一个弼马温、一个凡人能奈他何?
此言一出,刘寒江目光骤然黯淡,然而欧獗却嗤笑出声:
“告上去?何必多此一举—”
他缓缓抬眸,眼底杀机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就地正法岂不是更好?”
欧獗知道,与这等背景深厚的家伙结怨最是麻烦,对方来头大,背景深,
一旦产生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忍辱负重,不然,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但是,这种事情...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欧獗信奉的那条原则还是没变:
穿越前被人欺负,穿越后还是被人欺负,那他不是白穿越了吗?
要的便是战斗爽,一直战斗那就一直爽!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响全场,刘寒江与监丞等人俱是目瞪口呆!
一个弼马温,竟然想将伏虎行者给就地正法?!
什么最终幻想?!
伏虎行者也是面色骤变,他纵横仙界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狂悖之徒,竟敢在天庭境内对他动杀心!
但这正合他意!
“且慢!”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顾清风青衫飘动,横亘在二人之间:“天庭重地,岂容私斗?要分生死,也该换个地方。”
说罢,目光扫过欧獗,隐含警示。
他万万没料到这位新任弼马温性情如此刚烈,真在这里打起来,即便欧獗的实力胜过对方,那欧獗也绝对会在把伏虎干掉之前,先一步被其师门做掉。
“若要决生死,当入陨仙台!”顾清风继续说道,袖中玉尺遥指西方。
“陨仙台?”
见欧獗投来询问的目光,顾清风解释道:
“那是妙高山一处秘境,入口唯一,入内即与外界隔绝,正是了断因果的绝佳之地。”
“漫长岁月以来,此地已成约定俗成的生死决斗场,踏进陨仙台,便如立下生死状—”
“虽非天庭明令,但每逢不可调和之仇怨,双方皆可在此决断!”
听见此话,欧獗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有这种好东西早说啊!
他转向伏虎行者,声如金玉相击:“既然如此,和尚,你敢还是不敢?”
“不错,伏虎,你的答案呢?”顾清风轻摇玉尺,笑意盈然,“若是不敢,明日《妙高山轶闻录》上,怕是要多一则趣谈了。”
伏虎行者怒极反笑:“贫僧有何不敢!”
他乃佛宗天骄,身负无上佛法,更有诸般佛宝护体。
任对方如何神秘,终究不过是个初登仙籍的弼马温,何足为惧?
这反倒是铲除后患的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