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郎还是心软
只是隐隐抓住了重点,明月楼的诗诗说自己要离开呈户府了。
这可又关陈芷什么事嘛!
两人站在一起,陈芷比诗诗个子还矮,说陈芷会上青楼寻花问柳的绝对是胡扯,这样的两个人一点都不登对。
陈芷几个族兄倒明白内情。
回兆远的路上,看着陈芷都不知说什么好。
“小郎还是心软,那诗诗可是明月楼的头牌,就算要离开呈户府,身上也不会缺银子,小郎还给了她一百两路费,真是…”
真是有怜香惜玉的心呀!
族兄话说半截自己都笑了。
怜香惜玉不是什么缺点,陈芷若真是铁石心肠,他们还不敢放心和陈芷来往呢。
陈芷只是笑笑,没做解释。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反正也是做风月生意,离开呈户府还有别的地方,陈芷一点都不想大娘子再被人议论,诗诗能离开当然最好。
至于对诗诗是否公平?
陈芷顾不上。
收徐震东礼物时,也没见诗诗谦让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
这件事里,兆远陈氏充当了很强硬的角色,好人和坏人本来就很难界定,对陈芷来说她现在只有这么大的能力,当然要先照顾好身边的亲人,在她心里,十个诗诗加起来都不如大娘子的一根手指头重要…一百两银子不是陈芷的良心,她的良心轻如鸿毛,可能连一两银子都不值。不过陈芷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如果不能一次就斩草除根,那不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咯。
几个族兄完全是误会了,陈芷显然也不会刻意解释。
怜香惜玉的心是有些,只是很少很少!
出了呈户府,与陈芷几人回兆远县相反的方向,诗诗同样在催促着马夫启程。
婢女红绡仍旧气鼓鼓的:“那个陈芷真是可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以为他年纪小脸皮薄,肯定不会当众拒绝姑娘的请求,哪知也是个坏蛋。”
“好了,我们早已打算要离开呈户府,去找陈芷也不过是试一试看看有无转圜余地,他年纪虽小,能击败那么多考生夺得府试案首,又岂是好糊弄的…不许我呆在呈户府的又不是陈芷,而是兆远陈氏,与他倒没多大干系。”
诗诗也十分懊恼。
像徐震东那样肚里空空草包,诗诗也不止糊弄过一两个了,没有草包们追捧,名妓哪来的身价?
只是没想到徐震东却与陈芷姐姐有婚约的。
陈、徐两家退不退婚没关系,偏偏让诗诗做了两家退婚的由头,兆远县传的沸沸扬扬,诗诗一时艳名远播,非但没有受影响,想见她一面的恩客更多了!
徐家派人想找她麻烦,都被明月楼挡了回去。
兆远陈氏也打过招呼,不许明月楼拿诗诗从陈慧手里夺夫的事当揽客噱头。
明月楼不理徐家,却没办法拒绝兆远陈氏,不情不愿应了。
那是去年的事。
上个月,忽然形势改变,兆远陈氏不许明月楼拿夺夫事件当揽客噱头,还不许诗诗继续留在呈户府。
呈户离兆远太近了,近到诗诗的存在有损陈氏女的颜面!
陈大娘子的父亲是朝廷追晋的四品赞治尹,厚赏厚葬,陈大娘子就成了功烈之臣家的女儿,被人和明月楼的妓女相提并论会辱没身份,兆远陈氏真霸道,明月楼背后也是有靠山的,过江龙难抵地头蛇,到底还是退步了,忍痛要把诗诗送走。
辛苦培养的摇钱树不能说放就放,换个地方再造造势,诗诗还能为明月楼赚钱。
临走前再找陈芷刷一波存在感,就是给诗诗造势呢。
可惜陈芷并不配合,一场热闹谈话间消弭于无形。
陈芷是个什么样的人诗诗还没弄明白,可她对上陈芷时却不敢与对方相争。
和年龄无关,就是说不出来的那感觉。
马车摇摇晃晃出发,诗诗把陈芷给的银票翻出来,忽然对还在生气的婢女红绡感慨:“我真羡慕陈大娘子。”
“功烈之女,谁不羡慕,没了徐家二公子,也能找到别的好亲事…”
红绡喃喃自语,为诗诗抱不平,也感怀自身。
一入贱籍,就终身没了指望。
诗诗却摇头,“我不羡慕陈大娘子的家世,我羡慕她有个好弟弟。”
婚事不妥,就退掉。
有人妨碍到陈大娘子,就把对方赶得远远的。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诗诗从未体会过!
“红绡,我有个感觉,我们还会见到陈案首的。”
被明月楼头牌羡慕着的陈慧,此时正在木杨巷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