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祝陈公子早日蟾宫折桂
走过路过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令大家公子情愿舍弃陈氏女的名妓诗诗!
多好的噱头呀。
提起一次,就要踩一踩陈慧。
甚至会有人拿此事当做下酒小菜,在寻欢猎艳的间隙开着玩笑。
诗诗是不能留在明月楼了,甚至不能留在呈户府,离兆远越远越好。
陈芷已经回过神来,看来对方并不甘愿离去?
陈芷对妓女没有轻贱之心,很多妓女都是从小就被卖给青楼的,身契在别人手里捏着,一言一行都由不得她们自己选择,不管年轻时多风光,受到多少男人追捧,年老色衰后大多晚景凄凉,妓女想从良实在太难同情归同情,那是不涉及陈芷家人的前提下,涉及到陈慧,陈芷的心可以硬如磐石。
陈芷洞悉了对方目的,拦住几个族兄,对那圆脸小姑娘说道:“诗诗姑娘若来了,请她出来一见,她有什么不解的,我可以当面和她说,不需你这小丫头在中间传话!”
“小郎,你见她才是中了她的计,这些欢场女子,就是拿捏你面嫩心软好说话…”
族兄赶紧拦着,陈芷摇头,“无妨,我自有主意。”
圆脸小姑娘擦去泪痕,不住看向身后的小巷,一声幽叹传来:“红绡你回来吧,陈公子虽年少,却是不好糊弄的人。”
戴着帷帽的窈窕女子从小巷里走出,所到之处香风阵阵又不刺鼻,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掀开帷帽,诗诗姑娘落落大方,她长得也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艳,少一分又稍显寡淡。这样一个处处让人感觉舒服,又能和年轻人谈诗说赋的美人,谁能拒绝?
先前还凶巴巴的几个族兄,此时都没了言语。
陈芷哑然失笑,族兄们还是毛头小伙子,没经历过脂粉阵仗啊!
诗诗福了福身,一双妙目在陈芷身上扫过:“奴家见过陈公子,公子和奴家想象中不同,又似本该如此,奴闻陈大人已洗刷了污名得了朝廷追晋,奴向陈公子道喜,这是一喜;陈公子少年英才得中案首,是第二喜。”
陈芷摆手,“诗诗姑娘可知我为何愿意和你说话?”
诗诗妙目一转,眼波所及之处有点点水光。
“奴不知。”
“去年兆远中秋文会上,诗诗姑娘琴技出众,引得无数青年俊杰追捧,有人提到先父难免言语中伤,是诗诗姑娘为先父说了两句中肯的辩驳之言,这事儿我一直记得。”
叫红绡的圆脸婢女瞪大眼睛。
自家姑娘自然是极好的,这姓陈的嘴里说着记情,干的事可不是这样!
难道是年纪太小,陈氏做的许多事都不让陈芷知道吗?
红绡心中涌起希望。
陈芷若不赶她们走,她们主仆就能留在呈户府呢。
诗诗怔了怔。
就因为自己无意中为陈道大人说过两句好话,陈芷能从去年记到如今,可见陈芷是多么重视家人。
那又因自己的存在,间接毁了陈大娘子的婚约…陈芷只怕也不能忘怀!
诗诗想说自己不知徐震东有婚约,与她来往的男人那么多,徐震东也不算什么,那些话她能对徐震东说,也可以对无数男人说,偏偏徐震东当了真。
徐震东自己凑上来,花银子讨她欢心,难道她还能将其拒之门外?
这些辩解的话都涌上喉咙了,诗诗又都咽了回去。
陈芷是不会听的。
她在陈芷眼里没见到惊艳,也没见厌恶,陈芷的眼里毫无波澜,这样的人,又岂会被她几句话拿捏?
“奴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奴而死…奴懂了,今日拦车行为孟浪,奴祝陈公子早日蟾宫折桂。”
诗诗来得突兀,退的更爽快。
几个族兄还没反应过来。
这麻烦就此解决了?
陈芷摸了摸自己身上,只有几两银子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又从几个族兄处借来五十两凑了个整数,叫住诗诗:“陈芷也祝诗诗姑娘离开呈户后能有美满人生。”
婢女红绡的圆眼里有小火苗蹿动。
读书人就是伪善!
要逼她家姑娘离开呈户,还假惺惺给一百两银子。
诗诗却低头接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诗诗带着拦路的婢女走了。
没了热闹可看,围着陈家马车的人群自然散了。
围观群众看得云里雾里,这是发生了什么呀,明月楼的妓女让人拦了今年府试案首的马车,两人打哑谜般说了几句话,陈芷赠给诗诗一百两银子,又没头没脑的径自散去。
一点也不暧昧。
难以渲染桃色绯闻,看热闹的都觉得没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