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集， 规则杀人与功法限制（2）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地中海男庞大的身躯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不过眨眼功夫，小孩头就啃光了他的血肉，连衣服都没弄破。

　　小孩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又像个皮球一样弹回了妇女的竹篮里，还惬意地蹭了蹭篮子边缘。

　　原地只剩下一具还挂着几丝碎肉的森森白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冰柜前。

　　老阿姨站在几步开外，整个人已经彻底呆滞了。她保持着指向折扣标签的姿势，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句惊叫，直接送走了一个同伴。

　　店长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薅住老阿姨的衣领，将她扣在自己身侧。

　　“这个作为后续抵押。”

　　店长语气冷漠，仿佛手里拎着的只是一件不值钱的滞销货。

　　收银台旁。

　　宋淼淼眼睁睁看着地中海男被活生生啃成骨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那骨子里的正义感瞬间上涌，脑子一热，拔腿就要往上冲。

　　“太过分了！”

　　宋淼淼声音发紧，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随便杀人！”

　　她刚迈出半步，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

　　欧以安一把将她扯回收银台后，顺手把她按在原地。

　　“你搁洗脸盆里面扎猛子，不知深浅是吧？”

　　欧以安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别冲动，在这里规则比拳头有用，硬拼只会把你自己也赔进去。”

　　宋淼淼挣扎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那具白骨，紧抿着嘴唇不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清楚了。”

　　欧以安松开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感，指着前厅中央，

　　“店长这是在借规则清减人数。你冲出去，除了给他多送一份抵押品，没有任何意义。”

　　宋淼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欧以安说得对，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无力感让她异常憋闷。

　　“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看着？”

　　她转头看向欧以安，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你那个什么天邪吸星大法，不能教教我吗？至少让我有点自保的手段，不用像他们那样任人宰割！”

　　听到这话，欧以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宋淼淼认真的脸上。这女人学习能力确实强，但想得也太美了点。

　　“天邪吸星大法没法传给你。”

　　欧以安直截了当地打碎了她的幻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玩意儿只能单人修炼，上一个修炼者不死，世上就不会有第二个能练的人。你想活命，得靠脑子，靠规则。”

　　宋淼淼愣住了。她原本以为只要跟着欧以安学点功法就能自保，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她必须直面这个残酷的生存逻辑。规则，才是这个副本里唯一的武器。

　　就在这时，店长已经和鬼怪妇女协商完毕。他拎着呆若木鸡的老阿姨，将鬼怪母子

　　“请”

　　到了前厅门口。

　　鬼怪妇女满意地拍了拍竹篮，转身走出了店门。

　　店长停在办公室门口，转过身，那双死鱼眼冷冷地扫过店内剩下的三个人——欧以安、宋淼淼，还有缩在角落里拼命降低存在感的小年轻。

　　他似乎对欧以安没有出手干预感到一丝满意。

　　“剩下的人安分点，”

　　店长阴狠的声音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

　　“再有违规直接按规则处置，没有例外。”

　　说完，他拎着老阿姨，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前厅里只剩下冰柜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

　　角落里，小年轻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刚刚目睹了规则杀人的全过程，此刻看着收银台旁毫发无损的欧以安，心里的忌惮又深了几分。他庆幸自己刚才没去告状，否则死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欧以安收回视线，手指在账本边缘划过。

　　同批玩家只剩三个了。小年轻那个代理店长手里捏着的好处费，马上就能派上大用场。

　　过期货天堂的货区深处，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冷气。宋淼淼正站在一排摆满防腐剂的货架旁，努力平复着刚才前厅死人带来的生理不适。

　　还没等她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一股腥臭的阴风从背后贴了上来。

　　鬼怪妇女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那只破旧的竹篮就挂在妇女的臂弯里，里面的小孩头还在舔舐着嘴角的肉渣，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淼淼。

　　“你刚才想帮那个胖子？”

　　妇女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干瘪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宋淼淼的耳边，

　　“你多管闲事，吓着我儿子了。他现在没吃饱，心情很不好。”

　　妇女往前逼近了一步，惨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宋淼淼的鼻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得赔我儿子。赔命。”

　　宋淼淼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货架，退无可退。

　　她心跳得很快，但脑子里却异常清醒。欧以安刚才的话在耳边回放：在这里，规则比拳头有用。

　　规则对玩家生效，对鬼怪同样生效。

　　宋淼淼没有呼救。她知道欧以安就在收银台后，但她更清楚，欧以安不会出手。这是她的实践课，及格了活，不及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