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谁教你这么修仙的?全凭老婆带飞

  几名刚从镇妖司里追出来的妖卫举着刀,愣在台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街道上死一般寂静。

  吕棠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躲在身后的沈墨。

  “你刚才说什么?”

  吕棠的手指搭在剑柄上,语气里透着危险的寒意,

  “再说一遍?”

  沈墨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自然地反手扣住了吕棠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街角的仙灵商号走。

  “走,给你买点好用的剑器配件,下次捞人更顺手。”

  OS-赶紧扯开话题!这娘们儿要是当场翻脸,老子就得横尸街头。先把这双修道侣的名分做实了,回头去商号忽悠她垫资买飞剑。系统天雷就在脑袋顶上悬着,不靠她这棵大树,老子拿什么填命劫的窟窿?

  吕棠看着被拽住的手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本该一剑削了这登徒子的爪子,但看着沈墨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宗门里关于这位“隐世大能”的种种传闻。

  她竟破天荒地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进了仙灵商号那层水波般的防护阵法里。“

  “砰!”

  暗巷深处,一张闪着雷光的锁妖网迎面罩下。三名增援的镇妖司妖卫将刚逃窜进来的腾顺飞死死掼在烂泥里。

  “剑修的剑意……我认栽……”

  腾顺飞嘴里呕出带碎肉的黑血,浑身翻涌的魔气被那股残存的剑意压得死死的,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破烂的镇妖司大堂内,冷风顺着被劈碎的禁制门洞往里灌,吹得满地焦黑的碎铁哗啦作响。

  侯亮瘫坐在审讯席后,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份按律净化的文书。

  “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一名妖卫咽了口唾沫,指着空荡荡的大门。

  “放你娘的屁!你特么去拦?”

  侯亮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火星子溅了一地,

  “那小子形迹可疑,尾随魔修必有蹊跷,按律当当场净化!可特么的,那母老虎把青玄宗高阶长老印信直接糊老子脸上!”

  侯亮喘着粗气,嗓门因为后怕而劈了叉:

  “她原话怎么说的?‘我的人你也敢动?想试试我灵剑劈不劈得碎你的镇妖司腰牌?人我带走,有问题让你们司主亲自找我!’老子拿头去拦她?”

  妖卫缩着脖子夹着腚:

  “拦不得,绝对拦不得。那姓沈的小子命是真硬,刚才在大门外,当着整条街的散修,扯着破锣嗓子喊‘这位是我双修道侣,你敢动我,问问她手里的剑答不答应’。这光天化日当众宣告,道侣的名分算是彻底焊死了,咱再查他,那就是打青玄宗的脸。”

  百步外的街角,一袭白衣隐入阴影。沐清颜死死盯着仙灵商号那层水波般的阵法光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沈墨刚才那句嚣张的名分宣告,像根淬毒的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她迈开步子,冷着脸朝商号大门走去。

  仙灵商号一楼。

  沈墨拉着吕棠跨进门槛,顺手甩开了她,溜达着走到最里层的琉璃柜台前。

  他敲了敲台面,冲着掌柜扬了扬下巴。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一批洗髓丹拿出来,要带丹晕的。”

  吕棠两步跟上来,那把本命飞剑“啪”地拍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玉石摆件直蹦。

  “你刚才在外面当街鬼扯的那些话,最好现在给我吐干净。”

  吕棠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伐气,

  “真以为我不敢劈了你?”

  沈墨眼皮都没抬,伸手扒拉着掌柜哆哆嗦嗦推出来的三个丹药锦盒。

  OS-吐干净?吐干净老子今天就得横着出去。现在寿元枯竭,还背着那一千元的高利贷死账,天道雷劫就悬在天灵盖上。这疯娘们是目前唯一能薅的肥羊。系统那破规矩卡得死死的,必须让她主动掏钱送极品丹药法宝,要是名分不坐实,老子拿头去度命劫?

  沈墨转过身,脸色板得像块生铁,眼神深邃得能装下整个星河。

  “肤浅。”

  沈墨冷笑一声,

  “刚才那腾顺飞魔气攻心,你若不借我双修道侣的名头,以外放剑意激出最纯粹的杀伐之气,他当街便会自爆。我借这名分,替你化解了一场因果命劫,你倒反过来咬人?”

  他指着柜台上的三个锦盒。

  “这三颗极品洗髓丹,算是你化解命劫的供奉。结账。”

  吕棠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那一瞬,她确实感觉体内的剑意比平时顺畅了三分。那腾顺飞是魔气深种的污秽之物,寻常威压根本压不住,唯有最极致的杀伐剑意才能让其当场认栽。难道,这前辈是在用这种荒诞的方式,替自己淬炼剑心?

  吕棠咬了咬牙,解下腰间的灵石袋砸在掌柜脸上。

  “包起来。”

  掌柜连滚带爬地装好锦盒,双手递到沈墨跟前。

  沈墨一把抓过锦盒。

  脑海中,系统没有任何雷劫警报的动静,只有冰冷的蜕变规则开始运转。

  下一瞬,锦盒内的三颗极品洗髓丹无声无息地融化,化作一股精纯到极点的药力,顺着掌心直接灌入沈墨的经脉。

  沈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原本干瘪衰竭的气血瞬间充盈,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红色的杂质。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掌心里竟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在飞速旋转,隐隐带着风雷之音。

  对比之前连走几步都喘粗气的虚弱,此刻的他感觉一拳能把外头那只石狮子砸得稀烂。

  OS-成了!这口软饭不仅吃着香,连命劫的窟窿都给填上了一块。这双修道侣的名分算是彻底锁死了。只要这母老虎继续脑补,后面去血月秘境,老子闭着眼睛也能借着这身份宰人。

  沈墨将空锦盒揣进怀里,斜睨着吕棠。

  “走吧,道侣。”

  沈墨故意把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下一家,买法衣。”

  吕棠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直跳,却破天荒地跟了上去。“

  仙灵商号外的长街上,冷风卷着地上的几片焦黑碎纸,啪地糊在镇妖司门外的石狮子上。

  沈墨和吕棠刚跨出商号门槛,一道白影就从旁边斜刺里杀出,死死挡在镇妖司外的石阶主路交界处。

  沐清颜冷着脸,直接截断了二人的去路。

  街角几个正在摆摊的散修见这架势,立刻抱起铺盖卷溜进巷子,生怕沾上这几个活阎王的因果。

  “吕姑娘。”

  沐清颜盯着吕棠,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借一步说话。”

  沈墨正抠着指甲缝里的污垢,闻言抬眼扫了她一下。

  “有什么屁当面放,我跟我的道侣之间没秘密。”

  沈墨特意咬重了“道侣”两个字,顺势往吕棠身边靠了半步。

  吕棠眼皮一跳,没挪地方。

  沐清颜气得指尖掐进了掌心里。她亲眼看着这男人在镇妖司大堂里嚣张跋扈,现在又摆出这副地痞无赖的嘴脸,心里的警惕瞬间拉到了极点。

  “你醒醒!”

  沐清颜一把拽住吕棠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这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散修!刚才在镇妖司大门外,他居然能借着你的气势压制魔修,连腾顺飞那种硬茬子都被他身上的诡异气息吓退!他绝对是个伪装身份的邪恶魔尊,骗你双修名分,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

  沈墨斜睨着她,像看个缺心眼的傻子。

  OS-这娘们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老子要是魔尊,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碍眼的东西生吞了补身子。现在老子寿元干涸得连狗都不如,身上还背着一千块灵石的高利贷死账,头顶上悬着系统的天雷警告。这天杀的破规矩卡得死死的,不让卡BUG,不让硬抢,只能靠女修心甘情愿送极品法宝和丹药,才能触发十倍返还或者蜕变。老子不拼了命把这吃软饭的名分做实,难道等天雷下来劈成碳?这哪是吃软饭,这是在刀尖上舔血!

  “你这丫头片子,嘴里喷粪倒是挺溜。”

  沈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你说老子是魔尊?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用魔气了?”

  沐清颜猛地转头瞪着他:

  “你毫无灵力波动,却能操控剑意压人,不是邪恶魔功是什么!”

  “放你娘的屁!”

  沈墨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剑意是剑修的本命,老子要是能强行操控她的本命剑意,老子早他妈一巴掌把天道扇碎飞升了,还在这听你逼逼赖赖?”

  他转过头,看着吕棠,语气直白得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她说的没错。”

  沈墨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我确实只馋你的高级法宝,别的没兴趣。你身上的灵石、丹药、阵盘,有多少老子都接得住。这叫双修道侣的合法供奉,听懂没?”

  沐清颜冷笑出声。她本来以为这狡诈的魔修被当面拆穿,至少会扯几个冠冕堂皇的幌子狡辩几句,没想到竟然蠢到当街承认了这种极其不要脸的敛财企图。

  “听见了吧?”

  沐清颜急切地晃着吕棠的胳膊,

  “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在利用你,图你的身家法宝!这种满口谎言的垃圾,你还留着他干什么?”

  长街上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吕棠缓缓转过头,看着沈墨那张脸皮厚如城墙的脸,抬手摸了摸肩上的本命飞剑。

  “哦,我知道啊。”

  吕棠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沐清颜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

  沐清颜喉咙发紧,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说我知道。”

  吕棠不耐烦地扯回自己的袖子,

  “他馋我的高级法宝,我也馋他的大能资源啊。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

  吕棠心里清醒得很。刚才在仙灵商号,这男人只是随口吞了三颗洗髓丹,连个嗝都没打,身上原本干瘪衰竭的气血就在一瞬间充盈到了极点,隐隐还有风雷之音,连杂质都排得干干净净。这种恐怖的消化能力和深不可测的因果化解手段,绝对是某个重修的隐世老怪物。

  他图法宝?真要是在乎几件破法宝,怎么可能随手就借名分帮自己淬炼剑心?这分明是前辈在用这种粗鄙市井的方式,考验自己的底线和道心!

  “他要我的法宝,说明我手里还有能入他眼的东西。”

  吕棠冷哼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沐清颜,

  “我用几件身外之物,换一个能随时替我压阵、指点命劫的‘道侣’,这买卖我赚翻了,懂吗?你修仙修傻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机缘,大能愿意收我的供奉,那是看得起我。”

  沐清颜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

  “你们……你们是不是疯了?”

  沐清颜张着嘴,感觉从小接受的正统修仙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子。

  名门正派的天骄,竟然心甘情愿倒贴法宝?还把这种菜市场做买卖一样的畸形关系当成无上机缘引以为豪?这男人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沈墨懒得再搭理这没油水的女人。这娘们一看就是死脑筋的那种,榨不出半点油水,再扯下去纯属浪费唾沫。

  “走了,去集市。”

  沈墨冲吕棠打了个响指,大步流星地朝着主路走去,

  “看看有没有适合血月秘境的补给。你那点破烂法宝,真到了秘境里,还不够给高阶妖兽塞牙缝的。”

  “行。”

  吕棠立刻跟了上去,

  “刚好我要挑点高阶符纸。你要是觉得我的法宝破,到时候你在秘境里随便给我漏点大能手段,也够我消化的。”

  两人并肩顺着主路大摇大摆地离开,把那些正邪大义甩得干干净净。

  留下沐清颜像根木桩子一样死死钉在镇妖司外的石阶旁。

  路过的几个散修从巷子探出头,窃窃私语。

  “听见没?人家要去血月秘境呢,还双修道侣互补。”

  “惹不起,那男的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吃软饭吃得这么硬气,连青玄宗母老虎都心甘情愿被他吸血,绝对有大背景。”

  沐清颜听着这些议论,浑身发冷。她死死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绝不可能有这种荒唐的合作!她倒要看看,这邪恶魔尊去血月秘境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砰”的一声,青玄宗外门住所的两扇破木门被沈墨一脚重重踹开,震得门框上的积灰扑簌簌往下掉。

  沐清颜像个索命的阴魂,一路从长街尾随到这里,死死堵在台阶下。

  “你得意不了多久。”

  沐清颜盯着沈墨,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惨白,

  “吕棠被你用邪术蒙了眼,但我没瞎。你这种满嘴粗鄙之语、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正派灵气的人,绝对是个伪装身份的嗜血魔头。你骗得了她的一时,骗不了一世。迟早有一天,我会当着全宗门的面,亲手扒了你这层人皮!”

  沈墨反手掏出一根剔牙的竹签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连环屁!”

  沈墨拿竹签指着她的鼻子,

  “你这脑子里面装的是泔水还是大粪?老子跟吕棠去集市买符纸,你跟个没断奶的吊靴鬼一样盯了一路,现在还跑到老子家门口来狂吠。怎么,看上老子了,想跟吕棠争宠?老子实话告诉你,就你这干瘪得跟四季豆一样的身段,白倒贴给老子当烧火丫头,老子都嫌硌手!”

  沐清颜胸口猛地剧烈起伏。

  “无耻狗贼!”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种垃圾,连死在我的剑下都不配!”

  “那就趁早滚远点,少在老子门口喷粪,免得把你身上那股子几百年没见过灵石的穷酸厄运沾到老子门槛上!”

  沈墨一把抓过门把手,狠狠将门拍在她脸上。

  门板猛地撞击门框,震出一股呛人的腐朽木屑,直接糊了沐清颜一脸。

  沈墨懒得再看这傻逼女人一眼,转身插上门闩。

  OS-这缺心眼的疯婆娘简直像块揭不下来的狗皮膏药,天天盯着老子,差点误了老子的大事!老子要真是魔头,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张破嘴缝上然后熬汤喝。现在老子寿元干涸得连条野狗都不如,外面还背着一千块极品灵石的高利贷催命账。最要命的是系统那个该死的“月度天道试炼”,每个月强制砸下来最多四项任务,完不成直接抹杀!想刷新任务内容?行啊,拿巨额灵石去填,或者直接抽走三分之一的寿元!老子现在哪有寿元给它抽?这狗日的系统还不准老子卡BUG去偷去抢,只能靠女修心甘情愿倒贴东西。这叫吃软饭吗?这叫在天道雷劫的刀刃上跳舞!幸好郑雪那个同宗门的傻白甜小富婆给力,之前说寄存在万豪仙栈的高阶血契法宝今天正好到期。这可是救命的极品硬货,老子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取回来,不然连下个月的利息都还不清!

  沈墨快步走到屋后,翻过后窗,像只野猫一样溜到了宗门外围一处隐蔽阵法的死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澄澄的符纸,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

  这是天机隐匿符,一次性消耗的高级货色。符纸沾到皮肤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暗芒融了进去。这玩意儿的唯一作用就是大幅度降低存在感,只要不是元婴期的老怪物用神识硬扫,谁也认不出他这张天天在宗门里晃荡的脸。

  接着,沈墨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扯出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袍套在身上。这是修仙界底层黄泉引路人的杂役服饰,专门给死人收尸、走阴差用的,上面常年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土腥味。

  他把宽大的兜帽拉低,将大半张脸彻底遮进阴影里,确认全身上下没露出一丝青玄宗弟子的标识后,这才贴着墙根溜向集市方向。

  半个时辰后,万豪仙栈一楼寄存区。

  仙栈大堂里人声鼎沸,几个穿着云纹法袍的散修正在旁边的柜台前为了几块下品灵石争得面红耳赤。

  沈墨像个毫无生气的幽灵,硬生生挤开人群,走到最偏僻的寄存区柜台前,将一枚黑铁令牌重重拍在桌面上。

  柜台后的伙计正打着算盘,抬眼瞥见沈墨那一身晦气的灰袍,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去去去,活人的买卖在前台,收尸跑腿的去后门蹲着,这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

  伙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取货。”

  沈墨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伙计视线扫过桌面上的黑铁令牌,看清上面那代表最高规格寄存的紫金纹路时,脸上的嫌弃瞬间僵住。

  “留的什么字?”

  伙计态度立刻收敛,翻开一本厚重的玉简册子。

  “斩情丝。”

  沈墨毫不犹豫地报出郑雪预留的三字隐秘暗号。

  伙计摸出一块测灵石,在黑铁令牌上扫了一下。确认储物烙印丝毫不差后,他转身走到后方的密室里,捧出一个贴着三道镇压黄符的黑木盒子。

  “客人,货物已封存三月,封印完好,请签收确认。”

  伙计将盒子连同一支蘸了朱砂的毛笔推了过去。

  沈墨一把抓起毛笔,在名册上随便画了个狗爬一样的圈,连盒子带令牌一股脑塞进宽大的袖子里,转身就往外走。

  旁边一个刚挤过来的胖子散修瞥了沈墨一眼,压低声音跟同伴传音:

  “黄泉引路人怎么也跑来这取高阶法宝了?”

  “少管闲事!这帮跟死人打交道的杂役,往往都是替隐世大能跑腿的白手套,身上因果重得很。你敢多看一眼,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伴一把拽住胖子的袖子,像躲瘟神一样拉着他退开两步。

  沈墨一路低着头,七拐八绕,钻进了仙栈外一条偏僻无人的死胡同里。

  他一屁股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墩子上,脊背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震落一片潮湿的墙皮。

  他掀开黑木盒的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刚一露面,一股刺骨的阴寒煞气就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这正是郑雪送给他的高阶血契法宝,里面封印着极凶的负面气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带有浓烈负面邪性气息的“血契法宝”,符合系统净化返利机制触发条件!】

  【警告:此物品带有强烈的神魂反噬可能,是否立刻开启净化?】

  “净你娘的头,别逼逼赖赖,赶紧给老子换钱!”

  沈墨在脑海里破口大骂。

  嗡——

  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金光瞬间从他掌心炸开。那块阴寒刺骨的血红色玉佩连一声脆响都没发出,直接化作了一堆晶莹剔透的粉末,随风散落在墙角。

  【净化成功!触发十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270000!】

  轰隆!

  沈墨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紧接着,他的系统须弥空间里直接砸下来一座亮瞎眼的灵石小山。整整二十七万极品灵石,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灵气,差点把须弥空间的壁垒都撑得反光。

  这系统须弥空间是绝对屏蔽一切大能神识探查的死角,虽然不能装活物,但用来藏这种来路不明的巨款,连天王老子都查不出半点端倪。

  沈墨感觉原本枯竭衰败的丹田深处,猛地涌起一股被巨量灵气隔空滋养的暖流,四肢百骸同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舒爽脆响。

  他意念急切地探入须弥空间,抓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浓郁的灵气瞬间化作实质的白雾缠绕在他的指尖上。

  相比起刚才被沐清颜堵在门口,穷得连买几张高阶符纸都要精打细算、只能靠嘴硬撑场面的怂包样,他现在腰杆子硬得简直能一头顶穿头顶上的苍穹!

  OS-娘的!十倍暴击!二十七万!郑雪这傻丫头送的凶物竟然这么值钱!只要这个净化机制不曝光,老子能靠收这帮女修的二手带煞法宝直接发家致富!有了这笔钱,老子哪怕月度天道试炼失败了,也有资本拿去强行刷新任务,再也不用担心被系统抽干寿元当场暴毙了!

  激动归激动,沈墨脑子却极其清醒。

  他立刻调出隐秘的跨界传输阵界面。他在凡俗界还有个老娘孙琳,那老太太一辈子没享过福,现在自己手头既然有了这笔惊天巨款,必须先打一笔回去稳住凡俗界的大后方。

  “转账,十万极品灵石,接收人:孙琳。”

  沈墨毫不犹豫地确认了操作。

  系统账面上的十万极品灵石瞬间消失。

  没过三个呼吸,沈墨手腕上那块廉价的传音玉简就剧烈地疯狂震动起来。

  他刚一接通,一条来自凡俗界的跨界语音消息直接在脑海里炸响。

  “沈墨!你个遭瘟的小王八羔子!”

  孙琳极其急促又惊恐的声音传了出来,震得沈墨耳朵里嗡嗡直响,

  “你卡上怎么突然多出来十万灵石?!你老实跟老娘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给什么老妖婆当鸭子了,还是跑去抢了哪家商号的钱庄?!你个杀千刀的,你要是敢在外面做这种违法乱纪要掉脑袋的事,老娘现在就去跳护城河,死给你看!”

  “

  “沈墨!你个遭瘟的小王八羔子……”

  孙琳那足以震碎头盖骨的咆哮声在死胡同里绕着斑驳的砖墙疯狂撞击了两圈,才堪堪化作一阵刺耳的余音散去。

  沈墨龇着牙,把那块劣质的传音玉简拿远了半尺,耳朵里被震得犹如塞进了一窝马蜂。

  OS-这死老太婆嗓门还是这么大!老子这是拿命在天道雷劫的刀尖上疯狂跳舞,骗吃骗喝骗法宝,刚才又冒着被邪气反噬的风险触发了狗日系统的暴击,才抠出这十万极品灵石寄回去给她养老,她倒好,张嘴就把老子当鸭子!老子这干瘪得跟风干酸豆角一样的身板,真去当鸭子都有女修嫌硌得慌!等会儿非得编个天衣无缝的瞎话糊弄过去,先把这老太婆的火气压住要紧!

  沈墨刚把玉简揣回宽大的灰布袖兜里,准备换个姿势从石墩子上站起来。

  巷口那棵半枯的古槐后头,空气猛地剧烈扭曲了一下。

  一片烧了一半的黄色符纸灰烬飘落在潮湿的青苔上。

  郑雪一袭素白锦绣长裙,幽灵般从阴影里跨了出来。她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天真怯弱的眸子,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刀片,死死钉在沈墨这一身破烂的黄泉引路人灰袍上。

  OS-卧槽你祖奶奶的!这傻白甜娘们儿居然学会钓鱼执法了?!她手里捏的那是高阶隐神符!这娘们儿绝对是从万豪仙栈的寄存区就一直隐身蹲在柱子后面,眼睁睁看着老子取件,然后一路尾随过来的!刚才老子在这胡同里把那块血玉拆了,触发系统净化暴击搞出二十七万极品灵石的动静,难道被她看见了?!不可能!系统的须弥空间屏蔽一切神识探查,连元婴老怪都看不穿,她一个筑基期的雏儿绝对发现不了。老子现在绝不能慌,只要咬死黄泉引路人的皮不掉,这水镜仙尊的逼就能装到底!

  沈墨立刻弓起腰背,脑袋死死缩进宽大的灰布兜帽里,将大半张脸彻底沉进阴影中。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强行捏出一把仿佛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的破锣嗓音。

  “这位仙子,走路没声,挡走阴差的道,可是要沾染地府厄运的。”

  沈墨沙哑着开口,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郑雪停在三步之外,纤细的手指搭在腰间的储物袋上,并没有拔剑。

  “我不找黄泉引路的晦气,只问一句。”

  郑雪盯着他宽大的袖口,

  “你刚才在万豪仙栈寄存区拿走的黑木盒子,是我亲手封印送给一位前辈的。我想知道,是哪位雇主让你来取件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主是谁,要把东西送到哪,这不是走阴差该问的,也不是你该打听的。”

  沈墨冷哼一声,后背直接贴上长满青苔的墙根。

  OS-草泥马的,快滚啊!老子这身带有土腥味的灰袍底下就是青玄宗的外门杂役衣服,你要是真敢一剑劈过来,老子这伪装立马就得碎成渣!系统那狗日的天天装死不吭声,现在绝对是又在憋着看老子被雷劈!只要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拼着欠下两千高利贷,也得强行刷新保命道具原地遁走!

  “仙子若是想坏规矩,尽可以动手抢。”

  沈墨见郑雪不退,干脆来了个以进为退,声音愈发阴沉,

  “不过我们黄泉引路人身上背的因果,可是连金丹期老怪都不愿沾惹的腥臊气。你若是不怕命格被冲撞,大可以试试。”

  郑雪果然被“因果”二字震得停顿了一下。

  她眼帘微垂,手指从储物袋上移开。

  “我并无恶意,只是担心那血契法宝阴煞之气过重,若是被有心人截胡,伤了前辈的金贵之躯。”

  郑雪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紧追不舍,

  “大哥若是不方便透露名讳,总能告知一个去向吧?”

  沈墨知道火候到了,再拿捏下去这女人可能真要犯轴强行搜魂。

  “雇主没露脸。”

  沈墨压着嗓子,语气极度不耐烦,

  “只甩了一袋下品灵石,让我把盒子带到黄泉渡三号黑码头,扔在第三根系船的阴沉木桩底下,就没我的事了。怎么,仙子要去那儿守株待兔?今天这事,老子烂在肚子里,绝不外传半个字!”

  “黄泉渡?”

  郑雪瞳孔微缩。

  OS-黄泉渡那是整个北域最乱的三不管地带,满地都是卖黑货的亡命徒和不长眼的孤魂野鬼。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要是敢去那儿蹲点,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被那帮恶棍连皮带骨头啃得连渣都不剩。你要是真去了,正好死无对证!

  郑雪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狂喜。

  黄泉渡直通幽冥界,常年被死气笼罩,普通的宗门修士避之不及。那位水镜仙尊前辈竟然指名要把东西送到那种绝地!难道前辈的真身其实不在阳间,而是在幽冥界闭生死关?!只有那种传说中超脱生死、视天劫如无物的绝世隐仙,才会把黄泉渡当做中转站!前辈行事果然高深莫测,自己这件区区血契法宝,在前辈眼里恐怕真的只是随便拿来把玩的石子!

  “多谢大哥告知。”

  郑雪后退半步,微微欠身。

  她手腕一抖,一块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中品灵石凭空飞出,稳稳落向沈墨怀里。

  “一点茶水钱,只当今日从未见过我。”

  郑雪说完,再次捏碎一张符纸,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死胡同尽头。

  沈墨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灵石,死死攥在手心里。

  等确认空气里最后一点灵力波动都彻底散尽了,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样,顺着墙根直接滑溜到地上。

  OS-妈了个巴子的!吓出老子一身白毛汗!这小富婆的脑回路简直比山路十八弯还要离谱,居然就这么被老子瞎扯的黄泉渡给忽悠瘸了!不过这软饭吃得是真他娘的心惊肉跳!要不是老子演技过硬,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等老子哪天真成了横推万古的大能,非得把你们这帮天天自己疯狂脑补的疯女人全绑在宗门柱子上抽一百遍!

  沈墨刚把那块中品灵石捂热乎。

  裤裆位置的衣襟里,那块劣质传音玉简就像诈尸一样,再次爆发出极其狂躁的震动频率。

  沈墨低头看去。

  玉简表面浮现出几个刺眼的红字:【孙琳-语音通话申请接入中】。

  沈墨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半天。

  OS-这催命的阎王帖又来了!十万极品灵石的事情解释不清楚,老太太真敢顺着跨界传送阵杀过来把老子的狗腿打折。说是路上捡的?凡俗界的狗都不信!说是青玄宗发的?掌门把裤衩子当了都凑不出这笔钱!说是富婆送的……那老太太绝对能直接昏死过去!必须得找个大义凛然的借口!

  沈墨靠在斑驳的墙砖上,抓起旁边的一块黑泥巴在脸上狠狠抹了两把。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哆嗦着点在了玉简的接通印记上。“

  沈墨在宗门居所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裤裆里那块劣质传音玉简终于停止了震动,孙琳那老太婆的夺命连环骂算是暂时被他用“宗门执行绝密任务”的瞎话给搪塞了过去。

  房门被人敲响。

  沈墨拉开门。一个穿着青玄宗外门跑腿服的杂役弟子站在门槛外,连个正眼都不敢乱瞟,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用金丝锦布裹着的长条包裹,转身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沈墨把包裹扔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一把扯开锦布。

  里面赫然躺着一件通体泛着幽冷银光的贴身软甲。造型极其贴合下半身,两个裤腿连着腰身,活脱脱就是一条做工精良的连裤袜。

  OS-卧槽你祖奶奶的!居然送贴身软甲?还是连裤袜的款式?!这剑修娘们儿的脑回路果然跟常人不一样!老子当众认你当双修道侣,那是为了应付天道雷劫卡BUG,你他娘的还真打算护着老子这干瘪如酸豆角的下半身?不过这软甲上流动的冰属性灵气倒是纯正得很,绝对是个能保命的极品好货!

  沈墨一把抓起这件连裤袜软甲,直接塞进系统须弥空间。

  “叮!检测到高阶修仙物品【冰魄银丝软甲】。女修吕棠主动赠予。触发系统净化十倍返利机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刚落,一股澎湃的热流瞬间顺着沈墨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因为寿元枯竭和常年被高利贷毒打留下的隐疾暗伤,在这股恐怖热流的冲刷下寸寸碎裂、强行愈合。干涸的丹田瞬间被灵力注满,整个人的气血状态直接飙升到了巅峰。

  沈墨舒服得打了个激灵。

  他伸手在半空一划。

  “极品灵石余额:十七万零三百。”

  面板上的数字清清楚楚。上一章他在胡同里触发血玉净化暴击搞出二十七万极品灵石,刚刚寄回去给孙琳养老扣了十万,现在手头这笔钱绝对算是一笔横财。

  OS-妈了个巴子的,狗日系统这次倒是大方,满血复活的滋味真特么爽!吕棠这娘们儿虽然脑子一根筋,但出手是真阔绰。老子手里现在还有十七万极品灵石,血月秘境那个大凶的杀戮副本马上就要开了,老子这点微末道行进去就是个死。必须得把这剑修大腿抱死!拿十万灵石去砸她,就当是软饭硬吃、投资保镖了!

  沈墨扯了件干净的外门灰袍套在身上,推门直奔外门练剑场。

  外门练剑场边缘,几个衣衫褴褛的外门杂役正蹲在石狮子底下啃着干巴巴的干粮。场地中央,吕棠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把满是豁口的废铁剑,正在疯狂劈砍一根精钢打造的木桩。

  沈墨大步跨过场地,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乾坤袋,猛地砸在吕棠脚边的青石板上。

  “这十万极品灵石,你拿去。”

  沈墨绷着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坊市置办一把最趁手的顶级飞剑,换一身顶级行头。”

  吕棠浑身一震,手里的废铁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乾坤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沈仙尊给我十万极品灵石?”

  吕棠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沈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狂热的崇拜,

  “这是……让我买最好的飞剑,备战血月秘境?!”

  她想都没想,直接双手抱拳,对着沈墨深深鞠了一躬,腰都快弯到了膝盖。

  “多谢仙尊栽培!”

  吕棠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仙尊果然深不可测,连我兵器受损、急需重铸飞剑的窘境都算得一清二楚!这份恩情,吕棠粉身碎骨难报!”

  吕棠直起腰,眼神灼灼地盯着沈墨。

  “仙尊,三日后血月秘境试炼就要开启了。那里面凶险万分,不知仙尊……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OS-草!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丫拿着老子给的十万极品灵石去更新装备,要是敢不带老子进副本保命,老子非得半夜爬墙过去把你裤衩子偷了抵债!去血月秘境虽然凶险,但只要躲在你这尊杀神后面,不仅能躲避高利贷催债,说不定还能再捞几笔女修的馈赠,卡爆系统的十倍返利!

  沈墨双手负在身后,强行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微微颔首。

  “血月秘境,我陪你去。”

  沈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吕棠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有仙尊压阵,血月秘境的机缘定是我们囊中之物!”

  吕棠大声喝道,

  “三日后,宗门山门处集合!我定誓死护仙尊周全!”

  沈墨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留给吕棠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直到走过拐角,确认吕棠看不见自己了,沈墨才立刻弓起背,用力揉了揉刚才因为装逼绷得发酸的腮帮子。“

  •

  沈墨收到吕棠赠予的高阶贴身软甲触发十倍返利,转赠吕棠十万灵石置办飞剑,答应陪她参加血月秘境试炼

  沈墨一路狂奔,缩着脑袋夹着腚,像只过街老鼠般溜进宗门居所内室,反手一脚重重踹上那扇掉漆的破木门。

  他靠在门板上,用力揉着刚才在演武场因为强行装逼而绷得发酸的腮帮子。

  桌面上,那个杂役刚才恭恭敬敬送来的金丝锦布包裹已经散开。

  沈墨走上前,一把扯开里面的物件。

  这玩意儿通体泛着幽冷的银光,两只纤细的裤腿紧紧连着腰身,丝线里流转着纯正刺骨的冰属性灵气,触感滑溜得像泥鳅,活脱脱就是一条做工精良的女式连裤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