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目标已经锁定是曹影，那在接下来的3天里，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不主动过问，不插手，不露出一丝一慢的马脚。

　　【沈墨-无】“不是，郑雪，一直盯着我脚看干哈？我这人字拖是镶金了还是长花了？”

　　被沈墨这么一问，郑雪精致的小脸蛋上莫名其妙地闪过一抹红晕。

　　她有些慌乱：

　　【郑雪-无】“谁看你脚了，少自作多情。我是在看沙发底下的灰尘，沈大房东，你该拖地了。”

　　话音刚落，她就跟屁股底下着了火似的，刺溜一下从单人沙发上弹了起来，抱着靠枕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郑雪-无】“清颜姐，我来帮你洗菜！”

　　沈墨皱着眉头瞅着厨房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OS）【沈墨-无】“这丫头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刚才那眼神，怎么看都透着股子瞧变态的意思。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在她眼里跟个流氓似的？”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盯着电脑屏幕的吕棠，伸手在她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沈墨-无】“走，去阳台，找你有点正事。”

　　吕棠被他拍得肩膀一歪，有些不情愿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吕棠-无】“大白天的，去阳台能有什么正事。你别是想偷懒不干活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站起身，踢踏着拖鞋跟着沈墨朝阳台走去。

　　他双手撑在阳台护栏上，偏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吕棠，压低声音问道。

　　【沈墨-无】“老实交代，郑雪今天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你跟她瞎说了什么？”

　　吕棠听到这话，手一抖。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外面的文化大路夜景，开始装傻。

　　【吕棠-无】“哪有啊……你想多了吧，雪雪平时不就那样嘛，古灵精怪的。”

　　【沈墨-无】“少跟我在这儿扯犊子。”

　　沈墨往前逼了一步，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作势弹了一下。

　　【沈墨-无】“那眼神都快把我这双拖鞋给看穿了。她刚才盯着我脚看了足足5分钟，连苹果核都快啃进去了都没发现。吕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在背后编排我什么坏话了？”

　　见实在躲不过去，吕棠两只小手捧着纸杯，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辩解起来。

　　【吕棠-无】“我那不是……也是为了帮你打掩护嘛……”

　　【沈墨-无】“帮我？帮我什么？”

　　沈墨眉头一挑，心里那股子不太好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吕棠缩了缩脖子，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要不是阳台安静，沈墨还真听不清。

　　【吕棠-无】“就是……之前为了拿她那个短袜，她当时不是一直追着我问你要那些东西干嘛嘛。我一急之下，就……就跟她说，你是深度足控，特别需要那些东西当拍摄素材……”

　　（OS）【沈墨-无】“卧槽！”

　　沈墨脚底下一绊，差点没当场摔个狗吃屎。

　　他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有些僵硬。

　　（OS）【沈墨-无】“深度足控？要拍素材？”

　　（OS）【沈墨-无】“吕棠，你大爷的！”

　　沈墨咬着牙，压低嗓子低吼了一声，恨不得把这小娘们儿的脑瓜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豆腐脑。

　　【沈墨-无】“老子江城市杰出青年，活脱脱被你整成了一个收集别人袜子的变态？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靖安区街面上还怎么混？”

　　吕棠自知理亏，赶紧双手合十，可怜求饶，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试图萌混过关。

　　【吕棠-无】“好沈墨，我当时真是一时着急。你就委屈一下，反正她现在也没搬走，说明她还能接受嘛。”

　　沈墨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OS）【沈墨-无】“这特么叫能接受？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电车之狼差不多！”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OS）【沈墨-无】“这丫头片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不过转念一想，木已成舟，现在去解释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只要他的外快和零花钱能顺顺利利地到账，名声这玩意儿，在真金白银面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沈墨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沈墨-无】“等明天拍完视频，你高低得请我整一顿好的，起码得加10个大腰子。”

　　吕棠一见他这态度，就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顿时喜笑颜开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吕棠-无】“没问题！别说10个，20个都行，只要你明天别给我掉链子。我现在就去给刘姐打电话确认设备。”

　　说完，她一溜烟推开阳台门，跑回了客厅。

　　沈墨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跟了出去。

　　客厅里，吕棠已经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吕棠-无】“喂，刘姐啊，对，我是吕棠。下午好啊，我想问一下，咱們之前说好的那个拍摄设备，我现在方便过去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爽快的中年女声。

　　【刘姐-无】“小吕啊，在呢在呢。设备都给你整理好了，就在公司前台这呢，我跟值班的小李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来拿就行。”

　　【吕棠-无】“哎，好咧，刘姐。那先这样，我等会儿就到。”

　　吕棠甜甜地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朝着沈墨打了个响指，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吕棠-无】“沈墨，设备妥了。现在就能过去取，咱们现在就出发？”

　　【沈墨-无】“行，走着吧，早去早回，顺便避开晚高峰。”

　　沈墨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沈墨-无】“清颜，我和吕棠出去拿设备，晚饭等我们回来再开锅啊！”

　　厨房里很快传来沐清颜温和而有些发闷的回应。

　　【沐清颜-无】“知道了，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十几分钟后，轿车已经稳稳地行驶在街头。

　　【沈墨-无】“之前不是拍了清颜了么？怎么明天还要拍啊？啥内容？”

　　吕棠正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上的脚本，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

　　【吕棠-无】“账号不能就一条视频啊，多拍几条，换换主角，说不定有奇效”

　　【吕棠-无】“就是一个很常规的时尚逛街、选角采访的短视频。主要是展现一下镜头感和后期剪辑。万象城那地方帅哥美女多，最适合做外景。”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在致胜娱乐大楼楼下的路边缓缓停靠。

　　【吕棠-无】“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拿设备，两分钟就下来。”

　　吕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风风火火地朝着传媒楼大门小跑过去。

　　沈墨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摸出一根烟点上。

　　没过一会儿，就瞧见吕棠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设备包，在传媒楼门口和一位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妇女交接。两人客套了几句，那妇女便笑着拍了拍吕棠的肩膀。

　　吕棠拎着那沉甸甸的设备包，一路小跑地回到车旁，拉开车门把包往后排一搁，整个呼出一大口气。

　　【吕棠-无】“呼，累死我了。这比我想象的要沉多了。”

　　【沈墨-无】“设备都齐活了？没少什么配件吧？”

　　吕棠转过身，在后排的包里仔细扒拉了半天，确认微单、电池、收音麦克、手持稳定器一个不少。

　　【吕棠-无】“设备齐了，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发去万象城啊。你可千万别给我睡过头了”

　　沈墨变开车边算计，好不容易来公司了，不做做任务怎么行呢？

　　有了！

　　【沈墨-无】“对了，你这算是私下借设备吧？会不会给刘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啊?”

　　吕棠听得一愣，秀眉微微蹙起。人情世故这一块，确实没有沈墨这个老油条看得透彻。

　　【吕棠-无】“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万一以后被对头公司或者同事翻出来，刘姐在中间确实不好做人。”

　　吕棠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车窗外的大楼外墙，随即便有些妥协地叹了口气，伸手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吕棠-无】“送我回去一趟，我进去跟曹总说一声，你在车上等我会儿。”

　　没多久，吕棠进去了，沈墨搭着车窗，在心里默默嘀咕起来。

　　（OS）【沈墨-无】“这曹总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刚好借着这个由头，看看老子的猜测到底准不准。”

　　果不其然，也就过了不到三分钟，脑海里就传来了一声极为突兀的系统提示音。

　　【「宿命的交织」任务进度已更新，当前进度：2/3】

　　沈墨手一哆嗦，嘴角疯狂地上扬。

　　（OS）【沈墨-无】“卧槽，果然成了！”

　　（OS）【沈墨-无】“老子这波忽悠，简直是神来之笔。”

　　沈墨死死盯着眼前浮现的那行系统提示，心里一阵暗爽。

　　（OS）【沈墨-无】“第三次交集，我得仔细想想····。”

　　正琢磨着，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

　　【吕棠-无】“搞定！曹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听我汇报完不仅没生气，还直接点头批准了。有了大老板的默许，后续走流程就简单多了。”

　　沈墨斜睨了她一眼，忍不住逗弄道。

　　【沈墨-无】“行了，瞧把你给乐的。那明天的拍摄，吕大导演到底有何高见啊？”

　　吕棠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叠薄薄的A4纸，冲沈墨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吕棠-无】“现场选角，我···。”

　　说到这，吕棠突然盯着沈墨看了起来，看得沈墨心里直发毛。

　　沈墨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沈墨-无】“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又在琢磨什么损招呢。”

　　吕棠有些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吕棠-无】“对了，复试视频里有个猥琐男角色，没人比你演更合适了。”

　　【沈墨-无】“我···”

　　【吕棠-无】“不许拒绝！”

　　叮咚，微信收款10w元。

　　沈墨整个人直接在座位上硬生生愣了一秒钟。

　　（OS）【沈墨-无】“十万元！”

　　（OS）【沈墨-无】“这死丫头，出手比老子想象的还要大方，可惜有交易性质，不算返现。”

　　【沈墨-无】“不er，等等，什么叫‘没人比我更合适演猥琐男’？吕棠，你大爷的，在你眼里，老子就长了一张猥琐的脸是吧？”

　　吕棠见沈墨把钱给收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吕棠-无】“哎呀，沈墨，沈大房东，这不叫猥琐，这叫‘本色出演’！不对，这叫艺术的适配度！你想想，在江城市这块地界上，除了你，谁能把那种市井流氓的无赖劲儿和那种贱嗖嗖的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我这是在挖掘你的艺术潜能！”

　　沈墨听着她这歪理，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OS）【沈墨-无】“算了，名声这玩意儿在真金白银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沈墨-无】“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万象城里要是碰见熟人，你得在旁边帮我圆场，别真把我当变态给扭送派出所了。”

　　吕棠拍着胸脯，有些大大咧咧地保证道。

　　【吕棠-无】“放心吧！有我这个大导演在，保你安全！”

　　第二天，万象城一楼大厅，中间已经聚了几个人。吕棠今天穿了身宽松的工装裤，戴了个黑色鸭舌帽，正手里攥着两张纸，风风火火地交待着什么。在她身旁，整整齐齐地站着五个年纪相仿、打扮得各不相同的女孩。

　　沈墨走过去，眼神在五个女孩脸上转了一圈，心里顿时开始盘算起系统的数值来。

　　上限也就75分，甚至还有两个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

　　（OS）【沈墨-无】“行吧，倒也勉强够用。关键是配合度得高，不然老子这戏可没法演。”

　　沈墨走到吕棠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低声说了一句。

　　【沈墨-无】“先把人选定下来，别凑在一起嘀咕太显眼。”

　　吕棠正说得口干舌燥，她伸手指了指最左边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短裙、肩膀上挂着个亮闪闪女包的姑娘，介绍：

　　【吕棠-无】“这是尤奈奈，在网上面试的时候看着挺灵气的。”

　　沈墨顺着她的手指瞅了一眼。那姑娘手里正拿着粉饼补妆，眼角余光一直在往旁边路过的一个穿西装的男士身上瞟。尤奈奈此时也打量完了沈墨，看着他那一身休闲装，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嫌弃。

　　【尤奈奈-无】“吕导演，这就是你说的男演员？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长相、这打扮，扔在长庆街的外卖骑手堆里，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我等会儿要是跟他搭戏，不会影响我的博主形象吧？”

　　沈墨咧嘴一笑，往前凑了半步。

　　【沈墨-无】“姑娘，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外卖骑手怎么了？人家一天跑几十单，赚的都是辛苦钱。你这lv的包一股塑料味儿，也好意思拿出来背啊？”

　　尤奈奈脸色瞬间一僵，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把那皮包朝身后藏了藏。

　　沈墨收起笑脸，转头对吕棠摊了摊手。

　　【沈墨-无】“心思太活，不符合剧情要求，淘汰。”

　　尤奈奈一听这话，柳眉倒竖地嚷嚷起来。

　　【尤奈奈-无】“什么？淘汰？你算什么东西，在这指手画脚的！行，淘汰也可以，我大老远坐车过来，又在这里等了半天，误工费怎么算？咱们之前在微信上可是说好的，就算试镜不上，也有基础补贴。”

　　沈墨也懒得跟这种人扯皮，直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扫了她的收款码。

　　【沈墨-无】“行了，给你转300元。赶紧走，别在这耽误我们大导演的进度。”

　　‘滴’的一声，300元直接过去了。

　　尤奈奈冷哼了一声，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去。

　　沈墨收回手机，又把目光投向中间的两个姑娘。那两个女孩被沈墨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沈墨在心里摇了摇头，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沈墨-无】“小A、小B硬件不匹配，也淘汰。”

　　小A个头太矮，穿着平底鞋站在那，头顶刚到沈墨的肩膀。小B虽然个头够了，但脸型有些偏老气，跟剧本里那种让猥琐男一眼万年的‘青春少女’形象相差太远。这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倒也没像尤奈奈那样闹腾，有些讪讪地跟吕棠打了个招呼，结完账便离开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两名候选者了。一个是扎着高马尾的小C，另一个则是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有些褪色卫衣的小D。

　　沈墨走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地看着有些紧张的两人。

　　【沈墨-无】“两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等会儿要拍的这个镜头，尺度虽然没突破天际，但动作上确实有点让人为难。简单来说，就是等会儿我得在距离你们2米左右的位置，来一个直接跪地滑行，最后做个极其猥琐的抱大腿动作。你们得做出一副极度嫌弃、恶心，然后一脚把我踹开的表情。能接受吧？”

　　一听到‘滑跪’和‘一脚踹开’，高马尾的小C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满脸的嫌弃和抗拒。

　　【小C-无】“还要被抱脚？这也太丢人了吧？在大街上演这个，我可嫌丢脸。1000块的薪酬我不要了，这都什么烂剧本。”

　　小C连句客气话都没说，直接拎着自己的包，转身快步走进了商场深处。

　　沈墨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对方那决绝的背影，转头看向最后一个女孩小D。

　　小D的长相在五个女孩里算不上最漂亮，但胜在有些干净。她局促地站在那。

　　【沈墨-无】“你呢？能接受吗？”

　　沈墨问她。

　　小D咬了咬嘴唇，小声地问了一句。

　　【小D-无】“那个……钱是拍完就结吗？”

　　沈墨有些爽快地笑了笑。

　　【沈墨-无】“放心，拍完只要过了，1000元立刻转账，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小D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小D-无】“行，我能演。”

　　沈墨转头冲着吕棠打了个响指。

　　【沈墨-无】“就选小D，她配合度够，能按要求来。”

　　吕棠有些兴奋地一拍巴掌。

　　【吕棠-无】“妥了！那你先去活动活动，我来调试设备。”

　　接下来的20分钟，是紧张的拍摄准备。

　　吕棠掏出设备，开始在商场里选角度。一楼陆陆续续有些白领和顾客开始驻足围观，纷纷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沈墨和小D。

　　沈墨站在一边，有些无奈地活动着脚踝。

　　吕棠将单反架在小D侧前方的黄金机位，嘴里咬着个黑色小夹子，熟练地调试着参数。没一会儿，她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来，冲着站在远处的沈墨喊了一嗓子。

　　【吕棠-无】“沈墨，你去那边，保持10米以上的拍摄起点距离！等我手势，我说开拍你就冲过来，到2米的地方直接滑跪。记住，表情要贱，要猥琐，眼神要带光！”

　　沈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慢吞吞地走到了十来米开外的柱子旁边。他双手插在兜里，尽量不去看周围那些正指指点点的路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后背微微佝偻了下去，肩膀有些夸张地耸了起来，那双本来挺精神的眼睛，硬生生地被他眯成了一条缝，透着一股子市井流氓的无赖劲儿。

　　站在十米外的小D看到沈墨这幅表情，身子下意识地微微一颤，险些没直接笑场。

　　【吕棠-无】“各就各位，开拍！”

　　吕棠在机器后面大声喊道，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沈墨在听到开拍指令后，嘴里发出一声让人汗毛直立的怪叫，整个人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黄鼠狼，迈着极其滑稽的步伐，猛地朝着小D冲了过去。

　　他的鞋底在大理石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吱吱’声。

　　十米的距离不过瞬息之间。

　　在距离小D还有2米的时候，沈墨双膝一弯，身体重心骤然下沉，膝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磕，‘piu~’的一声，整个人像是一发人形炮弹，按着剧情，呲溜一下朝着小D的脚尖方向，结结实实地滑跪了过去！“

　　力道过猛，整个人直接怼到了小D的运动鞋跟上。

　　小D本该按脚本做出惊恐和嫌弃的表情，可一瞅见沈墨那张近在咫尺、故意挤眉弄眼挤出来的猥琐嘴脸，嘴角一抽，‘噗嗤’一声直接乐出了声，肩膀耸得跟筛糠似的，半天没顺过气来。

　　【吕棠-无】“卡！卡！卡！”

　　吕棠在相机后面急得直跺脚，扯着脖子直嚷嚷。

　　【吕棠-无】“小D你笑什么啊！重新来！”

　　但是小D好像被点了笑穴，沈墨一过来她就笑：

　　【吕棠-无】“卡！你咋的了小D?！这都是第6次NG了！我要的是你被变态尾随的恐惧和无助，不是在跟财神爷拜堂！你那一脸喜庆是怎么回事？重来重来！”

　　沈墨揉着生疼的膝盖，脸色有些发苦。

　　他叹了口气，龇牙咧嘴地看着小D。

　　【沈墨-无】“姑娘，不行咱商量商量，演不明白就别耗了，老子腿毛都快磨秃了。”

　　小D脸涨得通红，朝沈墨连连鞠躬。

　　【小D-无】“对不起，对不起……沈哥，我一看到你那个眼神，我就憋不住。你那眼神太逗了，我，我尽量克制。”

　　【沈墨-无】“这不是克不克制的事，这是天赋问题。”

　　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瞅向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吕棠。

　　吕棠把黑色鸭舌帽往后一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踩着工装皮靴走过来，低声对沈墨商量。

　　【吕棠-无】“沈墨，这货真是教不会。咱结钱换人吧？”

　　沈墨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地砸了咂嘴。

　　【沈墨-无】“我也觉得悬。行吧结了钱，别在这耽误功夫了。”

　　吕棠招了招手，利索地用微信转了过去。

　　小D拿了钱，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后背着包快步离开了。

　　【吕棠-无】“不过，现在临时换人，上哪找个现成的去？”

　　吕棠有些犯难，手里摆弄着单反相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吕棠-无】“咱们这脚本要求高，去大街上硬拉，人家不当场给你一耳光才怪。”

　　沈墨视线在一楼里漫无目的地扫着。

　　（OS）【沈墨-无】“万一碰到个想红的呢？大不了老子多花点钱。”

　　沈墨在心里盘算着。

　　突然，他的目光在西北角那家金碧辉煌的Gucci专卖店门口定格了。

　　那门口正站着个身段高挑的姑娘。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下身配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黑直的长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此时，她正微微低着头，神色安静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偶尔抿嘴微微一笑。

　　蒋依依。

　　沈墨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还真是自己的这位老同学。

　　（OS）【沈墨-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OS）【沈墨-无】“这不就是现成的倒霉蛋女神吗？这长相，这气质，简直是为我的滑跪剧本量身定做的。”

　　他一巴掌拍在吕棠肩膀上，指着那个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墨-无】“吕导，瞧见没？那个绝对符合要求！”

　　吕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吕棠-无】“我靠，这气质绝了！简直就是纯欲天花板啊！沈墨，你认识？”

　　【沈墨-无】“何止是认识，老同学了。别废话了，机会稍纵即逝，直接上！”

　　沈墨一搂袖子，拉上吕棠，拎起设备，大步就朝Gucci店门口冲去。

　　【沈墨-无】“快开机跟上，这个绝对符合要求！等会儿我一滑过去，你直接给特写，别掉了链子！”

　　此时，蒋依依正站在Gucci门口，耐心地等人在里面付款，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某个‘变态’的目标。

　　她只觉得前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墨-无】“依依，看这里！”

　　沈墨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蒋依依下意识地抬起头，温润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沈墨跟她之间3-4米的距离瞬间缩短为0。

　　‘吱——’

　　沈墨将重力全部压在膝盖上，身体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向后仰，整个人在地板上‘嗖’地擦出一道丝滑的轨迹，精准无误地停在蒋依依脚前不到0.5米的地方。

　　他的双手甚至十分老练地往前一探，作势要去抱蒋依依那双穿着修身牛仔裤的长腿。

　　蒋依依整个人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清澈的眼睛里全是错愕和荒谬。

　　【蒋依依-无】“沈墨？你……你干嘛呢？”

　　蒋依依哭笑不得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老同学。要不是认识沈墨，她现在高低得喊保安了。

　　而在两米开外，吕棠已经极其默契地趴在地上，手里的单反镜头拉到最大，‘咔嚓咔嚓’地疯狂记录着蒋依依这极其真实的懵逼和抗拒表情。

　　就在沈墨准备一鼓作气把下一句台词说出来的时候，Gucci店里的玻璃门‘Duang’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了。

　　【林书豪-无】“依依，刚才你看的那款包我给你买了，咱们……”

　　林书豪手里拎着个硕大的金色Gucci购物袋，满脸堆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老子有的是钱’的暴发户自信。

　　然而，当他看清楚门口的景象时，嘴里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像水泥一样凝固了。

　　一个穿着地摊货洗水牛仔裤、脚踩一双连Logo都快磨没了的廉价运动鞋的穷小子，此时正结结实实地跪在自己追求了半个多月的女神面前，双手还不要脸地伸向蒋依依。

　　林书豪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团怒火蹭地烧到了天灵盖。

　　【林书豪-无】“沈墨？！”

　　林书豪死死盯着地上的人，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林书豪-无】“又是你这个街溜子！你在这耍什么流氓呢？”

　　他之前在帝豪可是亲眼见识过沈墨一口气消费了接近5w，虽然心里一直憋着火，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哪发了什么横财，但现在，看到沈墨在万象城这种高档场所，对自己的女神做出这种下三滥的‘滑跪’动作，他心底对沈墨积攒的怨气瞬间爆发了。

　　林书豪一步跨上前，直勾勾地指着沈墨的鼻子。

　　【林书豪-无】“我警告你，离依依远点！在这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脸，依依还要脸呢！一个臭送外卖的，真以为兜里有两个脏钱就能在江城横着走了？再不滚，我立刻叫商场的保安把你送派出所去！”

　　蒋依依柳眉微蹙，伸出手拉了拉林书豪的衣角，轻声道。

　　【蒋依依-无】“林书豪，应该误会了，沈墨他……”

　　【林书豪-无】“依依，你别被他骗了！”

　　林书豪直接打断了蒋依依的话，胸脯挺得老高，眼神轻蔑地斜视着沈墨，生怕周围围观的路人听不见似的，大声嚷嚷着。

　　【林书豪-无】“这种底层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为了搭讪女孩子真是什么不要脸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万象城也是，怎么什么垃圾都往里放，真拉低这地方的档次。依依，咱们别理他，这种货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沈墨跪在地上没动：

　　【沈墨-无】“林书豪，你还有脸说我啊？你这表要是真的，我当场把它吃下去。天天穿个假西装到处晃荡，真当自己是CEO了？跟老子装什么大款。”

　　（OS）【沈墨-无】“（os）可惜了，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备胎的命啊···。”

　　沈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对付这种虚荣心爆棚的二世祖，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最在乎的‘面子’生生撕下来。

　　吕棠在旁边举着单反，将林书豪刚才那一连串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表演全部录了进去。

　　她瞅见林书豪那副恨不得把‘我是大款’写在脑门上的嘴脸，嘴角顿时泛起一丝笑意。

　　她把相机往胸前一挂，两手抱在胸前，踩着大步走上前去，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林书豪一眼。

　　【吕棠-无】“哟，这不是备胎同学吗？陪女神买包呢？”

　　吕棠的声音不大，但格外清脆。

　　林书豪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林书豪-无】“你……你说谁是备胎？！”

　　【林书豪-无】“你……你嘴放干净点！谁是备胎？我警告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林书豪死死盯着吕棠，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劈叉。

　　吕棠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吕棠-无】“哟，大款同学，出来逛个街还带自动对号入座功能的？急着在这宣誓主权，人蒋依依同意了吗？”

　　蒋依依有些反感地蹙了蹙眉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跟林书豪拉开了足足有一米宽的距离。

　　【蒋依依-无】“林书豪，你别在这大呼小叫的了。我刚才就说了，这包我不会要，钱我回去会微信转给你。还有，咱们只是刚好在商场门口碰见，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同事，你别让大家误会了。”

　　蒋依依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林书豪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沈墨慢吞吞地直起腰。

　　他顺手扯出那卷A4纸，在林书豪眼前晃了晃。

　　【沈墨-无】“听见没有，林大才子。人蒋依依跟你熟吗？别一天到晚整得跟个痴情男主角似的，给自己加那么多戏。”

　　【沈墨-无】“睁开你的大卡眼瞅瞅，这叫脚本！刚才那是我们短视频拍摄的艺术创作，滑跪是剧本里的设定动作。还骚扰，你见过穿成我这么帅的流氓吗？”

　　林书豪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林书豪-无】“你……你少在这打马虎眼！拍短视频？拍短视频能在商场里随便跪？依依，你别被他这副穷酸相骗了，他就是个送外卖的街溜子，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就为了套路你！”

　　蒋依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林书豪的眼神里满是荒谬。

　　【蒋依依-无】“沈墨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沈墨没空搭理林书豪，他往前凑了半步，笑嘻嘻地看着蒋依依。

　　【沈墨-无】“依依，真不好意思，刚才没吓着你吧？我们这正拍着复试片子呢，结果刚才雇的那个特约演员实在太业余，连个简单的懵逼表情都演不好，被我们当场给退了。你看，这正好碰上了，要不你帮哥们儿个忙，客串一把女主角？”

　　他合起双手，朝蒋依依作了个揖。

　　蒋依依看了看沈墨，又瞧了瞧旁边一脸期盼的吕棠，有些迟疑地咬了咬嘴唇，她拿过剧本看了看。

　　【蒋依依-无】“帮忙倒是没什么，反正我也没别的事。不过……你这剧本里写的‘懵逼表情’，我刚才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真的演不来，太傻了。要不，我给你换成‘嫌弃’的表情，你看行不行？”

　　【沈墨-无】“行啊！怎么不行！嫌弃脸简直是神来之笔！”

　　沈墨咧嘴直乐，这脑回路简直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吕棠也是兴奋得直蹦跶，手里拿着单反直点头。

　　【吕棠-无】“对对对！依依，你这个嫌弃脸的想法太棒了！咱们就这么改，肯定能爆！”

　　眼见着这三个人当着自己的面有说有笑，甚至还开始讨论起剧本细节，林书豪感觉自己彻底成了一个被晾在原地的‘现眼包’。

　　他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书豪-无】“蒋依依！你真的要陪这个送外卖的瞎胡闹？在大庭广众的跟这种底层人拍视频，你也不嫌拉低自己的身价！”

　　蒋依依转过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蒋依依-无】“林书豪，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有，请你尊重我的朋友，别一口一个底层人，这真的很没有礼貌。”

　　【蒋依依-无】“你真要是觉得丢人，现在就可以先走。”

　　林书豪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他死死瞪了沈墨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碍于蒋依依的态度，不好当场发作。

　　【林书豪-无】“行，沈墨，你个送外卖的街溜子给老子等着。在万象城这地界上，老子要是能让你顺顺利利把这视频拍完，老子就跟你姓！”

　　林书豪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铁青着脸往后退到了广场边缘，抱着双臂，活像个死不瞑目的门神。

　　吕棠这会儿可没闲心管这电线杆子，她两手一拍，风风火火地开始招呼。

　　【吕棠-无】“依依姐，你往Gucci这个金色Logo的正下方站一站，对，就是这个位置。等会儿沈墨滑过来的时候，你用最嫌弃的眼神斜着往下看他，就当··他是条贱狗！”

　　【吕棠-无】“沈墨，别磨蹭了，退回刚才那个助跑起点去！咱们争取一次过，别耽误了依依的时间！”

　　沈墨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一颠一颠地往外退了十几米，，弯下腰，煞有介事地活动着脚腕，准备开始他的第二轮‘极限滑跪’。“

　　Gucci店门口那块公共区域不算大，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

　　沈墨站在蒋依依对面，抬了下手。

　　【沈墨-无】“肩再松一点。”

　　【沈墨-无】“别那么端着，想象你现在刚下班，看到工资到账了。”

　　蒋依依本来还绷着，听完差点笑场。

　　【蒋依依-无】“你这是什么指导。”

　　【沈墨-无】“接地气指导。”

　　沈墨往后退了半步，扫了她一眼。

　　【沈墨-无】“对，就这个状态，别动。”

　　吕棠抱着云台站在侧面，嘴里还在数拍子。

　　【吕棠-无】“3，2，1，走。”

　　镜头里，蒋依依抬眼，沈墨顺势往前一步，卡着点侧了下身，动作刚好压在音乐节奏上。

　　不远处，Gucci店门内侧，林书豪靠着门边站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已经盯了有一会儿了。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沈墨和蒋依依一来一回，配合得跟真情侣似的。尤其蒋依依那个笑，平时在他面前就没这么给过。

　　林书豪嘴角扯了下，冲门口那个当班柜姐勾了勾手。

　　柜姐先是一愣，随后踩着高跟鞋走近了点。

　　林书豪压低声音。

　　【林书豪-无】“看见外头那几个没有？”

　　柜姐点头。

　　【林书豪-无】“他们在这拍，挡客流了。你去处理一下。”

　　柜姐有点迟疑。

　　【Gucci柜姐-无】“可那边是公共区域……”

　　林书豪淡淡看了她一眼，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在手里晃了下。

　　【林书豪-无】“今天你这单提成，我给你补双倍。”

　　柜姐眼神立刻变了。

　　【Gucci柜姐-无】“好，我明白。”

　　她转身就往外走。

　　沈墨那边正准备补最后一个镜头，吕棠刚把云台抬稳，柜姐已经站到了几人面前。

　　【Gucci柜姐-无】“不好意思，几位，这里不能继续拍。”

　　吕棠拧眉。

　　【吕棠-无】“为什么不能拍？”

　　柜姐摆出职业笑容。

　　【Gucci柜姐-无】“你们已经影响到我们门店正常客流和客户体验了，请马上停止，然后离开这片区域。”

　　沈墨朝旁边看了眼。

　　路过的人是有，但离影响客流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OS）【沈墨-无】“这理由编得比我大学期末论文还潦草。”

　　他心里啧了一声。

　　沈墨脸上倒是没翻。

　　【沈墨-无】“姐，我们就剩最后一个镜头，两分钟拍完就走，麻烦通融下？”

　　柜姐摇头，态度比刚才还硬。

　　【Gucci柜姐-无】“不行，这是门店规定。”

　　吕棠一听就来火了。

　　【吕棠-无】“你们哪条规定写公共区域不让拍了？拿出来我看看。”

　　柜姐脸色一僵。

　　【Gucci柜姐-无】“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请你们立刻离开。”

　　这时候，林书豪慢悠悠从店门内侧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种假得不行的笑。

　　【林书豪-无】“行了，别为难人家打工的。”

　　他先冲柜姐点了下头，像是很会做人。

　　随后又看向沈墨，语气里全是刺。

　　【林书豪-无】“要拍拍别的地方去，非堵在人家门口干什么？”

　　说完，他又转向蒋依依，声音一下子放软。

　　【林书豪-无】“依依，我们走，没必要陪他们在这折腾。”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拉蒋依依的胳膊。

　　蒋依依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直接让开了。

　　动作不大，态度很明白。

　　不碰。

　　林书豪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那点笑差点挂不住。

　　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停下来看热闹了。

　　有人低声问。

　　【路人1-无】“啥情况啊？”

　　【路人2-无】“像是拍视频让人撵了。”

　　【路人3-无】“那男的谁啊，怎么一股子正宫抓小三的架势。”

　　沈墨差点乐了。

　　（OS）【沈墨-无】“正宫？他也配。”

　　林书豪听见周围议论，脸色更沉，嘴上还装得大度。

　　【林书豪-无】“沈墨，我也是为你们好。商场不是你家客厅，别搞得大家都难看。”

　　沈墨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墨-无】“懂了。”

　　【沈墨-无】“你这是怕我们拍完了，显得你站旁边像个免费背景板。”

　　围观里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林书豪嘴角抽了下。

　　【林书豪-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沈墨-无】“那你急啥。”

　　沈墨摊了摊手。

　　【沈墨-无】“你要真路过，就回店里待着。又劝，又拉人，又替柜姐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店你开的。”

　　这句话一砸出来，周围人看林书豪的眼神都变了点。

　　柜姐赶紧接话。

　　【Gucci柜姐-无】“先生，请你们不要继续争执了，马上离开。”

　　吕棠把云台往下一收，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吕棠-无】“行，冲我们来是吧？”

　　她把设备抱在手里，往前走了两步。

　　【吕棠-无】“公共区域拍个视频，你张嘴就撵人，他站后头一使眼色你就出来表演，拿谁当傻子呢？”

　　柜姐脸一变。

　　【Gucci柜姐-无】“你说话注意一点。”

　　【吕棠-无】“我已经很注意了。”

　　吕棠冷笑。

　　【吕棠-无】“不然我现在说的就不是这个。”

　　蒋依依也走到了沈墨旁边，声音不高，但站位很明确。

　　【蒋依依-无】“林书豪，你别再掺和了。”

　　【蒋依依-无】“我不想跟你走，也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林书豪脸都青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蒋依依当着别人面不给他脸。

　　尤其是在沈墨面前。

　　周围人越聚越多，几步外还有人已经拿起手机了。

　　商场里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有人嘀咕。

　　【路人4-无】“这不是明显找茬么。”

　　【路人5-无】“那女的都躲他了，他还往上贴。”

　　【路人6-无】“拍个视频而已，至于么。”

　　林书豪听得额角直跳，却还得绷着。

　　【林书豪-无】“我只是怕你们影响别人。”

　　沈墨哦了一声。

　　【沈墨-无】“那你挺环保啊。”

　　【沈墨-无】“专门净化公共空气。”

　　吕棠差点被他这句整笑，火都泄了一半，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她把云台彻底收起，显然是准备把这事掰扯清楚。

　　【吕棠-无】“来，你今天把话给我说透。”

　　【吕棠-无】“到底是我们影响客流，还是某些人看见别人拍得顺眼，心里发酸？”

　　林书豪脸色发僵。

　　柜姐也有点顶不住了，正想继续强硬赶人，右侧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落地声。

　　节奏很快，明显是冲这边来的。

　　几个人同时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