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吕棠-无】“哈哈哈,沈墨,你这是体验了一把当猕猴桃的感觉啊?哎呀妈呀,乐死我了。”
【沈墨-无】“滚滚滚,你才是猕猴桃,你全家都是猕猴桃。”
沈墨扯下裤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嘴里嘟囔:
【沈墨-无】“老子这是焕发第二春,懂不懂科学啊你。”
第二天下午,江城市的冷风刮得呼呼作响,1602的合租屋里却暖和得紧。
沐清颜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正站在沙发旁用一条白毛巾慢慢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沈墨一如既往地瘫在沙发右侧,翘着二郎腿,正美滋滋地刷着手机视频。
吕棠则窝在沙发左侧,怀里抱着个抱枕,两条套着保暖长筒袜的细腿微微晃荡着,正无聊地刷着平板。
沐清颜把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沈墨:
【沐清颜-无】“今天你们班不是要聚会么?还不走么?”
【沈墨-无】“嗯,一会就走,等吕棠呢~”
沈墨说完,继续刷视频。
在客厅等了快足足1小时,吕棠还没出来···。
(OS)【沈墨-无】“女人出门化个妆,简直比生孩子还费劲。不就聚个餐,至于这么折腾吗?”
就在沈墨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卧室门终于开了。
吕棠踩着轻快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白色随身小包。
沈墨下意识地一抬头,眼睛顿时直了。
只见吕棠把平时那些性感的短裙黑丝全给换了,身上穿着一件清爽干净的纯白色连帽卫衣,底下配了一条藏青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双线条惊人、白得晃眼的大腿。原本披散的微卷长发,被她利落地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高马尾。
她脸上的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皮肤却水嫩透亮得像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校园风’清纯气息。
沈墨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两圈,咂了咂嘴吐槽道:
【沈墨-无】“我说吕大小姐,这大冷天的,你穿个百褶裙在外面晃,膝盖不想要了?还有,你这折腾了快1个小时,合着就抹了个寂寞?连睫毛都没夹吧,这算什么打扮?”
吕棠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给了他一个‘直男懂个屁’的轻蔑眼神:
【吕棠-无】“这叫大自然伪素颜,懂不懂?这种同学聚会就得化伪素颜穿校园风,高段位碾压!”
沈墨听得嘴角直抽搐。
(OS)【沈墨-无】“女人这脑回路真是可怕,去吃个同学聚会,硬是整出了‘甄嬛传’的架势。得亏老子是男的,不然天天跟这帮闺蜜勾心斗角,脑细胞早死光了。”
【沈墨-无】“行行行,你高段位,你牛逼。”
沈墨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在柜上抓起车钥匙,换好鞋往外走。
吕棠像个得胜的小公鸡似的,拎着包快步跟在后面,伸手一把拽住沈墨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吕棠-无】“赶紧走,一会儿去晚了可抢不到好位置看戏。”
今天聚会的举办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半,这个点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不少进出饭店的客人都在往里走。
沈墨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瞧见不远处的饭店门口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于健正裹着一件黑色的大羽绒服,一边在冷风中冻得直跺脚,一边手里夹着半截烟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眼睛不时朝马路上张望。
看到沈墨了,他正准备把手里的烟头扔了迎上来,结果还没迈开步子,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打开了。
紧接着,吕棠那两条在冬日阳光下白得发光、晃得人眼晕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她踩着一双简单的白色运动鞋,轻轻理了理那百褶裙的裙摆,随后抿嘴一笑,顺手挽住了刚下车的沈墨的胳膊,整个人显得温婉又清纯。
那一瞬间,于健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头,直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石化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双原本就不算小的眼睛此时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从车上下来的吕棠,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OS)【于健-无】“卧槽?!沈墨这小子不是说他只是个普通跑外卖的实习生吗?什么时候开上了奔驰了?更离谱的是,这车上下来的极品美女又是谁?!”
沈墨锁了车,一抬头瞅见于健那副惊掉下巴的傻样,顿时乐了,过去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肩膀,笑着骂道:
【沈墨-无】“儿砸,傻站着干嘛?快叫妈。”
于健被他一捅,这才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活见鬼的神情。
【于健-无】“去你大爷的(笑)”
【于健-无】“不过···我去!墨哥,墨哥!你这藏得也太深了!”
于健鬼头鬼脑地把沈墨往旁边拉了半步,一双眼睛依然忍不住往吕棠身上瞟,压着嗓子低吼道:
【于健-无】“这真是你女朋友?你小子打哪儿拐来这么一个极品?今天里面那帮牲口要是看见你带这么个家属进去,眼珠子得嫉妒得抠出来!”
于健一抬头,更震惊了,看到了个大卤蛋!
下意识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往沈墨那亮堂堂的脑门上摸去。
【于健-无】“我靠,沈墨,你这脸怎么回事?还有这光头?你偷偷去大棒国做医美了?”
沈墨没好气地一巴掌拍掉于健伸过来的爪子,翻了个大白眼:
【沈墨-无】“滚滚滚,爪子拿开,摸坏了你赔得起吗?这叫艺术,懂不懂?今年最流行的荧幕硬汉风,省时省力省洗头膏。”
于健揉着被拍疼的手背,眼睛里全是匪夷所思,啧啧称奇:
【于健-无】“你少跟在这扯淡。老实交代,是不是把工资全砸美容院里了?你丫该不会是去做了什么全身大换皮吧?”
为了防止这小子继续揪着自己不放:
【沈墨-无】“行了,别整天跟个侦探似的。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对象,吕棠。吕棠,这是我大学时候睡在下铺的义子,于健。”
吕棠十分配合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嘴角噙着一抹清纯又灵动的笑意,冲着于健大方地伸出手:
【吕棠-无】“你好,于健。经常听沈墨提起你,说你大学时候特别照顾他。”
于健哪见过这阵仗,局促地在自己那件黑色羽绒服上狠狠蹭了蹭手掌,这才小心翼翼地和吕棠握了一下,连声道:
【于健-无】“嫂子好,嫂子好!沈墨这小子能找着你这样的女朋友,绝对是祖坟冒了青烟。不对,是冒了防空警报了。”
打完招呼,他就忍不住开始上下打量。
他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但前阵子刚听部门里的女同事显摆过奢侈品,吕棠手里拎着的那个白色包包,分明就是‘路易威登传承系列’的最新款,随便一个专柜价都得3w往上。
紧接着,他又瞅见沈墨抬起左手挠了挠光头。
那羽绒服袖口往下一滑,露出一只泛着冰冷金属质感和低调奢华光泽的腕表。
于健的眼皮猛地一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把攥住沈墨的左手腕,把那只表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于健-无】“等会儿,沈墨,你这表……卧槽,这特么不是去年那款限量的星空表吗?”
于健用手指着沈墨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都有些劈了:
【于健-无】“你老实跟我交代,你最近是不是碰什么歪路了?咱们可是铁哥们,你可不能去干那种写在刑法里的买卖啊!”
(OS)【沈墨-无】“犯法?如果有系统算违法的话,那我确实违法了哈哈哈哈~。”
沈墨不着痕迹地朝吕棠挑了挑眉毛,递过去一个‘按计划行事’的眼神。
吕棠瞬间心领神会,眼角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沈墨把手腕从于健手里挣脱出来,咳嗽了一声,故意压低声音,搂住于健的肩膀,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
【沈墨-无】“小点声!你嚷嚷什么呢?实话告诉你吧,哥们现在也是有人养的人了,懂不懂什么叫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于健愣了一下,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于健-无】“啥玩意?有人养?谁养你?”
沈墨伸手指了指身旁亭亭玉立的吕棠,嘴唇一撇,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贱笑:
【沈墨-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见没,这车,这表,包括我这身打扮,全都是我老板给配的。只要老板高兴,要啥有啥。”
吕棠极其自然地走上前,把小包往沈墨怀里一塞,用一种带着调侃的娇俏语气说道:
【吕棠-无】“是啊,我家小沈墨乖得很~。平时给我拎包跑腿、陪吃陪玩,不仅脾气好,嘴还甜,我每个月给他开不少工资呢。要是今晚他在同学聚会上表现得好,下个月我指不定就给他换辆新跑车了。”
沈墨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把包稳稳地抱在怀里,点头哈腰地应和道:
【沈墨-无】“得咧~,老板您放心,今晚鞍前马后,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于健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他看看一脸谄媚、抱包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的沈墨,又看看一旁满脸写着‘我有钱我乐意’的吕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OS)【于健-无】“卧槽?这年头吃软饭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一个送外卖的三本大学生,不仅凭着一张脸傍上了这种神仙级的白富美,还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最离谱的是,这软饭看着也太香了吧!”
虽然这画面配合得毫无破绽,但于健不是傻子。
他黑着脸,一把将沈墨拉到一旁,咬着牙压低声音低吼道:
【于健-无】“你少跟老子在这演双簧。你俩当我傻呢?你一个送外卖的,人家凭啥包养你?就凭你这颗能当反光镜的光头?”
还没等于健继续逼问,新洪记饭店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推’的一声开了。
紧接着,一阵哄闹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韩正-无】“哎呀,于健,你在门口磨磨唧唧干哈呢?大伙儿都在包房里等着你呢,冻得跟王八似的还不赶紧进来!”
两三个男同学裹着外套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班里的活宝韩正。而沈墨也已经把帽子带上了,
韩正一出门,正想跟于健抱怨两句,结果一抬眼,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路灯下的沈墨和吕棠。
确切地说,是先锁定了那辆扎眼的黑色奔驰,然后是挽着沈墨胳膊的吕棠,最后,才是沈墨。
【韩正-无】“卧槽?!沈墨?!”
韩正像是见着了外星人,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两步跑到跟前,围着沈墨狂看:
旁边另外两个同学也跟了过来,目光在吕棠身上和奔驰上转了又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羡慕嫉妒恨几乎写在了脸上。
【于健-无】“行了行了,别在门口吹冷风了,有什么话进包房再说,里面的热菜都快上齐了,赶快进去。”
于健见状,只得把满腹的疑惑给生生憋了回去。他狠狠地瞪了沈墨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警告了一句:
【于健-无】“你小子今晚要是交代不清楚,看老子怎么灌死你。”
沈墨一行人一进大厅,迎面就是一阵热乎乎的暖气和浓郁的炖肉香。
韩正走在最前面,扯着嗓子跟前台的服务员核对包房号,另外两个同学也在一旁嘻嘻哈哈地起哄。
于健和沈墨、吕棠落在了最后面。
(OS)【于健-无】“这年头富婆的审美都这么剑走偏锋了?就算沈墨现在皮肤白了点,也不至于让人家砸个几十万来包养吧?莫非这妹子其实是个拼单名媛,搁这演我呢?”
于健心里跟猫挠似的,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准备在网上搜搜‘吕棠’两个字,指不定能查出个什么名头来。
还没等他把名字打完,一只热乎乎的巴掌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啪’地一声,死死按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于健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一抬头,正对上沈墨那张笑得有些发毛的白净大脸。
【沈墨-无】“查啥呢,赶紧上楼,一会儿菜都凉了。”
沈墨嬉皮笑脸地盯着于健,压低声音,用仅限两个人能听见的分贝说道。
【于健-无】“我靠,沈墨,你老实跟我透个底,你这女朋友到底什么来头?我上网查查,看看是不是哪个大集团的千金,我长这么大还没近距离接触过身家过亿的活人呢。”
于健斜着眼看他,有些不甘心地想要挣脱沈墨的手。
(OS)【沈墨-无】“查?真要是让你小子查出来吕棠的真实家世,哥们这‘软饭男’的遮羞布不就直接被你给扯碎了?到时候系统的事情怎么编?”
沈墨心里直翻白眼,手上劲儿可一点松,半开玩笑半威胁地搂住于健的脖子:
【沈墨-无】“行了啊老于。听哥们一句劝,老老实实吃饭,别给自己整那些没必要的官司。”
于健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沈墨是在胡扯,但看他一脸严肃的贱样,再瞅瞅旁边正似笑非笑打量着自己的吕棠,心里顿时有些打鼓,悻悻地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于健-无】“行行行,你小子现在有大腿抱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待会儿上了酒桌,看我不联合哥几个把你灌成孙子。”
于健啐了一口,总算是把这茬给揭过去了。
踩着大理石台阶,三人跟着韩正他们一路来到了三楼。
这一层的走廊里有些嘈杂,大多是下了班来聚餐的上班族。新洪记的三楼包房区装修得有些年头了,暗红色的木门上贴着亮金色的塑料牌。
沈墨拉着吕棠的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于健则在旁边带路。
刚走到‘富贵厅’包间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笑闹声。
门半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同学正围在桌边吹牛逼,女生们则聚在另一边聊着八卦。
【男同学1-无】“哟,于健,你可算把咱们沈大帅哥接来了!”
包间门口,一个正准备出来上厕所的男同学猛地拉开门,
沈墨,搂着吕棠的肩膀往前迈了一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笑着介绍:
【沈墨-无】“都闭嘴啊,别在这瞎嚷嚷。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吕棠。”
原本乱哄哄的包间,在沈墨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后,诡异地安静了那么两秒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吕棠。
吕棠的俏脸在包间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精致得像是一幅画。
白富美气质,和这个充满市井烟火味的新洪记包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男同学2-无】“我靠……真的假的?”
【男同学3-无】“沈墨,你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在哪拐来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几个男同学眼睛都直了,嘴里的烟差点没掉裤裆里。
吕棠十分大方地冲着众人微微颔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吕棠-无】“大家别听他吹牛,平时都是他照顾我比较多。你们好,我是吕棠。”
这一声清甜的问候,顿时让包间里的男同胞们心碎了一地,看沈墨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韩正-无】“来来来,沈墨,带你女朋友往里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韩正最先反应过来,热络地招呼着。
沈墨拉着吕棠,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一双双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包间最里面靠窗的角落。
沈墨挑了个最边上的位置,贴心地帮吕棠拉开椅子。
于健本来还想跟沈墨挤一桌,但看着吕棠坐在那,自己凑过去当电灯泡实在是不太合适。用嘴型比划了一下:
【于健-无】“待会儿找你算账。”
说完,这小子就一屁股坐到了隔壁那桌,瞬间被几个男同学围起来打听沈墨这女朋友的来历。
沈墨刚一落座,就感觉包间里的视线依然像红外线一样在自己和吕棠身上扫来扫去。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吕棠说道:
【沈墨-无】“待会儿咱们尽量低调点。见机行事。”
吕棠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玉手托着香腮,有些俏皮地挑了玩味:
【吕棠-无】“怎么,沈大帅哥平时不是挺能忽悠的吗?今天怎么转性了?我还以为你们男生的同学聚会,不都是要互相显摆一下车钥匙、表和年薪,最后再来个大型打脸现场吗?”
沈墨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吐槽:
【沈墨-无】“大姐,你少看点那些无脑爽文。不过最好没有炫富的,要是有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结果,他这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上套着件修身西装,手里还捏着一把保时捷车钥匙的男青年,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就先飘了进来:
【林书豪-无】“不好意思啊大伙,路口堵车,来晚了!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那声音调门极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到了,手里的车钥匙更是在半空中甩出了清脆的声响。
沈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OS)【沈墨-无】“靠,这打脸来得是不是有点太秃然了?这货谁啊,怎么一出场就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无脑爽文反派味儿?”
林书豪把门推到最大,侧过身把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
【林书豪-无】“大伙瞧瞧,我今天把谁给请来了!”
一个穿着浅灰色呢子大衣的女生跟在林书豪身后走了进来。
这女生留着一头温婉的黑长直,五官标致,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知性范儿。一进屋,朝着众人微微欠了欠身。
【蒋依依-无】“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不好意思,大家见谅啊。”
蒋依依的声音轻柔得体,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漆皮小包。
原本还在大呼小叫的男同学们顿时直了眼,好几个平日里能说会道的,这时候也赶紧把烟掐了,忙不迭地站起来。
【男同学4-无】“哎呀,蒋大美女来了!快坐快坐,咱们这也刚到没一会儿。”
【男同学5-无】“班长这面子真够大的,连蒋依依都能请得动,厉害啊。”
在一片热络的起哄声中,林书豪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极其绅士地引着蒋依依朝最中间的主桌走去。
蒋依依这个昔日的'白月光'一露面,包间里的气氛就被烘托到了顶点。
沈墨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手肘支在桌面上,懒洋洋地看戏。
吕棠则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眯着,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压低声音问道:
【吕棠-无】“这就是你们当年的校花?你以前的白月光?”
语气酸溜溜的,沈墨赶紧把身子往吕棠这边凑了凑。
【沈墨-无】“可拉倒吧,什么白月光,那都是他们瞎起哄的。我跟她大一的时候在一个社团,满打满算也就说过10句话,其中8句还是关于交社费的。”
沈墨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自证清白。
(OS)【沈墨-无】“那戴眼镜的林书豪,大学时候就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转,跟个哈巴狗似的。你瞅瞅他今天那得瑟样,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吕棠眨了眨眼,眼神有意无意地在蒋依依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还没等吕棠收回目光,原本在旁边桌上跟人吹牛逼的于健突然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这货手里捏着个高脚杯,绕过两张椅子,蹭到了沈墨的桌子旁边,一屁股坐在了沈墨右手边的空位上。
【于健-无】“沈墨,来了··来了嘿嘿嘿~”
于健嘿嘿乐着,声音压得极低,一股子闷骚的贱样。
沈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沈墨-无】“老于你闲的是吧?哥们正给女朋友剥虾呢,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于健瞅了瞅气场拉满的吕棠,又看了看主桌上正在慢条斯理脱大衣的蒋依依,开始缺德:
【于健-无】“行了,别在这装深情了。嫂子,我跟你透露个关于沈墨的绝密档案”
于健的话瞬间引起了吕棠的兴趣。
吕棠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
【吕棠-无】“哦?什么绝密档案?说来听听。”
【沈墨-无】“于健,你小子要是皮痒了,我不介意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沈墨脸有些黑,在桌子底下踹了于健一脚。
于健却跟没事人似的,挑了挑眉毛。
【于健-无】“怕啥,都陈年旧账了。沈墨,你当年大半夜给人发今晚梦幻旅店不见不散,换我我也拉黑你啊!”
这话一出,隔壁桌几个也笑了。
【男同学6-无】“我靠,我想起来了!哈哈,当时蒋依依直接在女生宿舍群里发了截图,第二天全班都传遍了!”
【男同学7-无】“沈墨,你那是真铁啊,大半夜让人家校花去小旅店,你没被当成流氓送派出所都算你命大。”
沈墨的嘴角猛烈地抽搐了两下。
(OS)【沈墨-无】“老于你大爷的,非得在这时候掏出来恶心我是吧?”
沈墨在心里狂飙国骂,脸上僵硬1笑。
【沈墨-无】“都别在那瞎嚼舌根子。当年我那是接了个兼职,帮学校旁边那家店去送传单。我是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兼职发传单,结果手滑把中间的兼职两个字给删了。这纯纯是技术性失误,懂不懂?”
沈墨黑着脸,瞪着于健。
【沈墨-无】“滚别的桌拼酒去,别在这瞎扯淡耽误我照顾女朋友。”
于健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沈墨真有点急眼了,这才龇着牙、端着杯子乐颠颠地跑回了自己那一桌。
这时候,主桌上的林书豪看人来得差不多了,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杯。
【林书豪-无】“大家安静一下啊。”
林书豪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西装扣子扣好,挺了挺肚子。
【林书豪-无】“今天咱们同学聚会,难得人聚得这么齐。首先呢,我们要感谢新洪记给咱们留了这么好的包房。今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所有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服务员这时候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特色大拉皮、锅包肉、酸菜排骨开始陆续往桌上端。
沈墨赶紧伸手扯了两张湿纸巾,装作极其忙碌的样子,低着头开始擦碗筷。
因为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吕棠的表情。
(OS)【沈墨-无】“系统?有没有让人失忆的技能啊,我借用一下子?”
沈墨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手上的动作越发机械。
而此时的吕棠,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
相反,她正微微侧着头,一双漂亮的眸子在主桌的蒋依依身上打量。
蒋依依确实好看,是那种很典型的清秀温婉长相,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也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股浓浓的淑女范儿。
而自己呢?
吕棠看了一眼玻璃杯里倒映出的自己。
她的长相极具攻击性,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不服输的英气,身材更是比蒋依依要高挑不少。
两个人的穿衣风格、外形轮廓、甚至是走路的姿态,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刚才听着于健他们的调侃,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小疙瘩。
她总觉得沈墨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那个求而不得的大学白月光,自己只是替身。
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OS)【吕棠-无】“长得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之前瞎担心什么啊。”
吕棠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本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
不仅如此,一想到沈墨当年居然用那么拙劣又愚蠢的办法去勾搭女生,最后还被人家无情拉黑,吕棠就觉得一阵有趣。
他当年居然也有这么铁憨憨的一面。
【吕棠-无】“噗嗤……”
吕棠终于没憋住,掩着嘴轻笑出了声。
沈墨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好对上吕棠那双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眼睛。
吕棠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沈墨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吕棠-无】“梦幻旅店不见不散?沈墨,看不出来啊,你那时候胆子挺肥啊?”
发现吕棠好像没生气,沈墨也放心了:
【沈墨-无】“咳,那都是年少无知犯的错。现在我改邪归正了,我现在只想跟吕大小姐在奔驰里不见不散。”
吕棠呸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住,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两人的暧昧气氛刚要起来,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极其不和谐、甚至带着点刻意发嗲女声。
【费玲-无】“沈墨~?好久不见呀~,还记得我不?我是咱们班费玲呀。”
沈墨手上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一层白灰的女生端着红酒杯站在他们桌边。劣质香水味儿瞬间散开,熏得沈墨有些嫌弃地缩了缩脖子。
沈墨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记起来了。
(OS)【沈墨-无】“(os)费玲,大学时候天天跟在有钱人屁股后面转,嫌贫爱富第一名。当年我在学校送外卖,这娘们坐豪车副驾驶上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次,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墨有些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
【沈墨-无】“哦,费玲啊,有事?”
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神色冷淡。
费玲根本顾不上那些,眼睛里根本没人,全是各种奢侈品。
费玲的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贪婪和兴奋。
【费玲-无】“同学,你往旁边挪挪呗,我跟沈墨好久没见了,换个座叙叙旧。”
费玲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踩着高跟鞋迈开了腿。她根本就没等对方答应,直接伸出手,一扒拉,顺势就要坐。
旁白同学,有些无语地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
费玲一坐下,大半个身子就故意往沈墨这边歪,语气甜得发腻:
【费玲-无】“沈墨,毕业之后在哪发财呢?听于健说你现在整得挺大啊,都开上奔驰了?上学那会儿我就觉得你这人踏实,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果不其然吧,我这眼光真是一看一个准。”
沈墨不露痕迹地往吕棠那边靠了靠,和她拉开了一道嫌弃的防线。
(OS)【沈墨-无】“还上学那会儿就觉得我有出息~?你当初怎么对我的,你是失忆了么?”
沈墨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依然笑着:
【沈墨-无】“没发财,混口饭吃。”
费玲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装什么装’。她转过头,装作一副刚发现吕棠存在的模样,有些夸张地用手捂了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费玲-无】“哎呀,这位妹妹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洋气,这衣服可真好看,你女朋友好会穿呀,不像我平时都不怎么会打扮。沈墨,你上学时候可没说过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呀。”
这话说得,旁边的同学刚塞进嘴里的一块锅包肉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OS)【沈墨-无】“这娘们儿是真茶啊,当着人家正牌女友的面,暗示人家是靠打扮的‘花瓶’,还顺带给自己立个‘素颜清纯’的牌坊,顺便还挑拨一下当年的旧账?段位低成这样,看着是真让人嫌脏。”
沈墨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劣质的绿茶味儿熏得他胃里直反酸。他刚准备开口,旁边的吕棠却已经先动了。
吕棠把手里的筷子轻轻往盘子上一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随后微微侧过头,那双带着极强压迫感的明眸冷冷地落在费玲脸上,眼神锐利:
【吕棠-无】“哦?你这么了解他?那你不知道他最烦陌生人随便套近乎么?还有,别一口一个妹妹,我是他正牌女友,你该叫嫂子。”
吕棠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高冷,瞬间让整张桌子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费玲顿时僵住了,她没料到吕棠说话会这么直接,连半点面子都不给留。
包厢里虽然嘈杂,但沈墨这一桌的动静还是引得旁边几桌人悄悄转过头,斜着眼珠子往这边瞅。
费玲有些挂不住脸,感觉周围那些目光火辣辣地扎在身上,顿时眼圈一红,有些委屈地看向沈墨,声音里带着点哭腔,一听就是精心排练过的:
【费玲-无】“沈墨……你瞧你女朋友,怎么这么凶啊。我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老同学,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叙叙旧,真没别的想法。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弄得我跟个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似的……”
费玲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瞅着沈墨,试图用这招‘以退为进’逼沈墨出来当和事佬。
然而,沈墨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连嘴都没张,甚至还极其狗腿地从盆里挑了一块最肥嫩的酸菜塞进嘴里,一副‘我是个聋子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死相。
吕棠可没那个闲工夫看她演戏。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高挑的身材在座位上隐隐压了费玲一头,那张明艳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与冷漠:
【吕棠-无】“你过来打扰我们吃饭,不该道个歉吗?”
【费玲-无】“你……”
费玲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难缠,还特么这么霸道,直接把巴掌往她脸上呼。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有些幸灾乐祸了。
于健在一旁看够了戏,知道要是再由着两个女人掐下去,林书豪攒的这个同学聚会怕是得当场见血。
他端着高脚杯一步跨到了两人中间,用自己宽阔的身板把费玲往后挡了挡:
【于健-无】“哎费玲,我和沈墨还有点当年的秘密要聊,你先回你那桌去,改天再叙哈。”
于健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伸出那只大手,有些嫌弃地扯着费玲大衣的袖子,半强迫地把她往外拉。
【于健-无】“你看班长在那边正叫你呢,赶紧过去吧,别在这耽误我们哥俩唠嗑了。”
费玲被扯得一个趔趄。她深知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得恨恨地剜了吕棠一眼,咬牙切齿地踩着高跟鞋,端着酒杯有些狼狈地朝主桌走了回去。
看着费玲跟被狗撵了似的身影,于健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给沈墨递了个眼色,有些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
【于健-无】“嫂子这战力,直接爆表啊!沈墨,你以后自求多福吧,这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天灵盖估计都得被掀开。”
沈墨咧开嘴乐了,顺手搂了搂吕棠的肩膀,一脸得瑟:
【沈墨-无】“你懂个屁,这叫妇唱夫随,哥们乐意。”
吕棠有些嫌弃地把他的手拍开,但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包厢里的喧闹声再次将这段小小的插曲淹没,推杯换盏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然而,回到主桌的费玲却是一脸阴沉,恶狠狠地捏着手里的红酒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主桌正中间的位置上,林书豪正端着一杯白酒,透过金丝边眼镜,眼神阴晴不定地朝沈墨这边打量着。
没过片刻,林书豪缓缓站起身,挺了挺肚子,端着酒杯,大喇喇地迈开步子,朝沈墨这一桌缓缓走了过来。“
林书豪用手推了推眼镜,笑得极其官方,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林书豪-无】“沈墨,大家都是老同学,毕业之后各奔东西,难得聚一聚。费玲也就是想跟你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好项目大家也能常联系。多大点事,你这整得大家脸上都挂不住,不合适吧?”
(OS)【沈墨-无】“林书豪这孙子,真是随时随地不忘端着他那班长的臭架子。这拉偏架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调解委员会的大妈呢。”
沈墨在心里啐了一口。
费玲一听林书豪帮腔,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掏出最新款的手机晃了晃,语气娇滴滴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费玲-无】“就是呀,沈墨,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啊?”
吕棠冷笑了一声。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身子微微往左一歪,白皙圆润的胳膊自然地穿过沈墨的臂弯,把沈墨整条胳膊抱在怀里。她那饱满的曲线紧紧贴着沈墨,眼神斜斜地睨了费玲一眼,正牌女友宣示主权!。
沈墨一瞬间身子有些僵,但紧接着鼻翼间就闻到了吕棠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
(OS)【沈墨-无】“哎呀妈呀,这福利来得太突然了,胳膊肘这触感,很润~~。这波不亏,再来十个费玲我也能顶得住。”
沈墨心里美得直冒泡,脸上却依然死猪不怕开水烫。
于健一瞧这架势,知道林书豪这瘪三是想借题发挥。他可不惯着这俩货,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盘子直跳。大嗓门儿直接把包厢里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于健-无】“哎呀!大伙都把杯端起来!今儿个林班长亲自过来给大家敬酒,这面子咱必须给足了!”
于健端着酒杯,大声吆喝着:
【于健-无】“都端杯!祝咱们大伙工作顺利,前途无量!”
这一嗓子嗷出来,整张桌子、乃至旁边桌的同学全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纷纷被于健的热情所感染,跟着站起身端起了杯子。一时间,干杯、前途无量的嚷嚷声此起彼伏,酒杯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费玲直接被起哄声给生生憋了回去。她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加微信也不是,不加也不是,脸上火辣辣的。最后,在全桌人热情的敬酒攻势下,她只能有些狼狈地收回手机,和大家敷衍地碰了碰杯,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书豪的脸色也极其精彩,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皮笑肉不笑地和于健碰了杯,又阴沉地看了沈墨一眼,这才转身踱步回了主桌。
【于健-无】“爽快!”
于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有些得意地朝沈墨挤眉弄眼。
沈墨悄摸地朝于健竖了个大拇指。
(OS)【沈墨-无】“于胖子这大嗓门,关键时刻还真顶用,回去高低得安排他一顿。”
沈墨心里暗爽。
此时,吕棠松开了沈墨的胳膊,斜了他一眼:
【吕棠-无】“好摸吗~?”
沈墨老脸一红,厚着脸皮嘿嘿一乐,顺手在桌上抄起一只大螃蟹,极其狗腿地开始剥壳:
【沈墨-无】“瞧你说的,这不都是为了配合你演戏嘛。来,女侠辛苦了,吃个螃蟹补补。”
聚会后半程,餐桌上的气氛越发随意起来。
沈墨和吕棠索性放开了手脚,完全不再顾及那些虚伪的客套。吕棠对海鲜和甜点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筷子在半空中挥舞得几乎出了残影。沈墨也是个不讲究的主,两人头碰着头,剥虾的剥虾,啃骨头的啃骨头,吃相那叫一个接地气,完全没有半点'奔驰车主'和'高冷名媛'的精致样。
于健在旁边自顾自地喝着可乐,看着两人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骨头和蟹壳,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于健-无】“你俩是多久没吃饭了?这吃相也太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难民呢。”
于健没好气地吐槽道。
沈墨正费劲地吸溜着一块大骨头里的骨髓,斜了于健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吕棠那依然平坦如镜的小肚子,忍不住咂了咂嘴调侃起来:
【沈墨-无】“确实,我也纳闷呢。吕棠,你瞅瞅你这一晚上,大肘子、帝王蟹、芒果班戟让你消灭了多少。你这腰围顶得住不?明儿早上起来别又对着体重秤嗷嗷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