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无】“没锁，但是牛大力在门口站着，不让我出去。我刚才是借口上厕所，才躲在隔间里给你打的电话。沈墨，我该怎么办啊？”

　　【沈墨-无】“现在回会议室坐着。他们要是逼你，你就告诉他们，你朋友马上带钱过去。”

　　【郑雪-无】“你真的有钱吗？那是3w2,不是3200。”

　　【沈墨-无】“少废话，在里面老实待着。挂了。”

　　【沈墨-无】“师傅。改去江城银行支行。油门踩深点，我赶时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

　　【出租车司机-无】“这大半夜的，银行还开门？”

　　【沈墨-无】“不开门，我去砸玻璃。”

　　【出租车司机-无】“哈哈哈哈小伙子真幽默,行，我给你抄近路。”

　　没多久,沈墨付了车费，开门走下车。

　　来到银行,走到行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孙德胜-无】“进来。”

　　里面传来孙德胜的声音。

　　沈墨推开门。

　　孙德胜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的茶杯里有水汽。

　　牛大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纸杯。看见沈墨，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站起身。

　　【牛大力-无】“哟，帮手来了？郑雪，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账平了，不然孙行长真报了案，你这辈子就毁了。”

　　牛大力一脸猥琐,这次可算能坑沈墨一把了。

　　沈墨走到办公桌前：

　　【沈墨-无】“孙行长，牛经理，是我们郑雪不懂事，这32000我们全额赔，她也主动离职，不给行里添麻烦。”

　　牛大力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沈墨，眼皮动了动，又看了一眼孙德胜。

　　【牛大力-无】“哎，都是误会，我也没说非要怎么样嘛，沈先生太客气了。既然认错态度好，把漏洞补上就行。”

　　孙德胜在手指间转动钢笔，看着沈墨。

　　【孙德胜-无】“沈先生，事情还没查清楚，不用这么急着下定论，咱们可以再商量。我们行里也是讲规矩的，如果不是郑雪拿的，我们也不会冤枉好人。”

　　牛大力走到桌旁，拍了拍胸口。

　　【牛大力-无】“行长，既然沈先生态度这么诚恳，我看这事就私了吧。真要是闹到局里去，对我们支行的声誉也不好，今年的优秀支行评选可就泡汤了。”

　　孙德胜没有理会牛大力，盯着沈墨。

　　沈墨站着，没有动。

　　孙德胜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年纪轻轻，32000元不是小数目，他连监控都不要求调看，甚至连账目明细都不核对，直接就要转账。这不符合正常人的反应。

　　孙德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孙德胜-无】“沈先生，既然你坚持要私了，这笔钱可以先打到我们支行的暂存账户里。不过，郑雪的离职手续，得按照流程走，明天才能办。”

　　沈墨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连同手机一起推过去。

　　【沈墨-无】“把账号给我。”

　　牛大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单据，指着上面的账号。

　　【牛大力-无】“沈先生，打这个对公账号就行，备注写‘还款差额暂存’。”

　　牛大力的手机响了一声。

　　【牛大力-无】“行长，钱到了，32000元整，一分不少。”

　　【沈墨-无】“别追究责任就行。郑雪，快，给孙行长认个错。”

　　郑雪转过头，看着沈墨,那眼神就是在说：

　　（OS）【郑雪-无】“os我明明没拿！我认什么错啊！”

　　但还是低下头，声音很小。

　　【郑雪-无】“孙行长，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现金。”

　　牛大力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看着郑雪。

　　【牛大力-无】“以后出去了，可别手脚不干净,离职证明明早来签吧,都下班了。”

　　沈墨站在旁边，脸上依旧挂着笑，没接话。

　　孙德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摆了摆手。

　　【孙德胜-无】“行了，既然态度挺好，这事就到此为止。。”

　　二人出了银行,郑雪一把扯住沈墨的衣袖，眼里带着水汽，声音也急了。

　　【郑雪-无】“沈墨，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我干的啊，你让我给他道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墨抽出一张纸单递给她。

　　【沈墨-无】“擦擦眼泪，别搁这哭，难看。”

　　【郑雪-无】“(哭腔)我问你话呢！你老鼓捣你那个破手机干嘛呢！”

　　电话响了，侯耀祖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侯耀祖-无】“墨哥，怎么着，事情办妥了？”

　　【沈墨-无】“钱已经转了，离职手续应该得明天早上。”小声说道。

　　【侯耀祖-无】“成，那江城隆泰装备制造公司这边，我随时可以让他们动。”

　　【沈墨-无】“确定都对接好了？别到时候掉链子。”

　　【侯耀祖-无】“墨哥，你这话就见外了。我跟隆泰的老板那是什么交情？他弟弟那笔贷款要不是我卡着，能那么快批下来？石总刚才亲口跟我说了，只要你一句话，他们财务明天一早就开始操作。”

　　侯耀祖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沈墨：

　　【沈墨-无】“行，谢了,欠你个人情哈~”

　　挂断电话，二人回家。

　　第二天一早,两人没废话,直接来到柜台,

　　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公章站在旁边，在免责协议和离职确认书上盖了两个红章。

　　【孙德胜-无】“成了。沈先生，字签了，章也盖了，以后郑雪和我们支行再无关系，之前那事就算是抹平了。”

　　把其中一份材料推给沈墨，脸上挂着笑。

　　沈墨拿过协议看了看，仔细检查了一下。

　　【沈墨-无】“谢了。”

　　两人没出门,而是在大厅椅子上坐了下来。

　　郑雪甩开他的手，看着他。

　　【郑雪-无】“沈墨，你现在总能说了吧？昨晚你到底给谁打电话呢？”

　　沈墨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收条到手，耀祖，动手吧。】

　　发完短信，沈墨把手机放回兜里：

　　【沈墨-无】“消停坐着等，一会儿有你惊喜的。”沈墨说。

　　郑雪翻了个白眼，把包挡在脸前面，没吭声。

　　二楼，行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牛大力拿着单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把转账凭证放在孙德胜的办公桌上。

　　【牛大力-无】“行长，那钱郑雪已经赔了，这事就算结了啊。”

　　孙德胜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下来，看了看单子上的红章，把单子放进抽屉里。

　　【孙德胜-无】“嗯，离职字据都签好了？”

　　【牛大力-无】“都签了，免责和离职都盖了章，人这会儿还在大厅。”牛大力把手插在兜里，【牛大力-无】“这下总行来查，账目也是平的，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

　　孙德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摆了摆手：【孙德胜-无】“行了，出去忙你的吧，以后少给我惹这些没用的屁事。那个郑雪，既然走了就别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牛大力-无】“明白，行长您放心。”

　　牛大力退出去，带上了门。

　　孙德胜靠在转椅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OS）【孙德胜-无】“一个没背景的实习生，开了也就开了。等下个月对公指标上去了，老子往总行调一调，这支行谁爱待谁待。”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来。

　　孙德胜直起身子，接起听筒放在耳边：【孙德胜-无】“喂，我是孙德胜。”

　　电话里传来总行老刘的声音，语速极快：【老刘-无】“孙行，刚接到通知，隆泰装备所有对公业务指定落到你们文艺路支行。”

　　孙德胜手一抖。

　　【孙德胜-无】“啊？隆泰？我这边完全没接到消息啊？老刘，这事是真的？”

　　【老刘-无】“总行这边的特批已经发下来了。隆泰装备的石总亲自给行长打的电话，把他们公司所有的对公账户、员工代发工资还有流动资金全部转到你们支行。第一期进来就是1000万，后面还有好几亿。”老刘在电话那头喊道，【老刘-无】“不过，石总那边提了一个硬性条件。”

　　【孙德胜-无】“什么条件？只要我们支行能做到的，绝对没二话！”孙德胜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拔高。

　　【老刘-无】“石总说了，这业务是冲着你们支行的郑雪去的，必须由郑雪全程单独经办。如果换人，业务立刻撤走，直接去对面的商业银行。”老刘催促道，【老刘-无】“孙德胜，你现在立刻把那个什么郑雪叫到办公室，总行的人半小时内就到你们支行。”

　　孙德胜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桌子前面。

　　【孙德胜-无】“郑雪……她刚刚办了离职，手续都办完了。”

　　孙德胜的声音低了下去。

　　【老刘-无】“什么？离职了？因为什么啊？”

　　孙德胜像吃了屎一样,总不能说是做局把她开了吧？

　　【孙德胜-无】“原因多样,反正已经被开除了···”

　　老刘在电话那头喊了起来，【老刘-无】“孙德胜你脑子进水了？隆泰装备这么大的客户，关系户在你们支行，你把人给开除了？行长刚才亲自发了话，要是隆泰的这笔对公业务因为你们支行的原因黄了，你这个支行长也别干了，直接滚蛋回家！我先帮你瞒着,你快点想办法！”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听筒里剩下盲音，回荡在行长办公室里。

　　孙德胜把电话砸在座机上，胸口起伏，对着门口大喊：【孙德胜-无】“牛大力！你给我滚进来！”“

　　孙德胜手按在办公桌边缘，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OS）【孙德胜-无】“沈墨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栽。”

　　总行督办专员也打电话来了,是个严肃的女声,：【总行督办专员-无】“我们系统里查不到郑雪的入职记录。孙行长，隆泰指定的经办人怎么连系统都没录入？资质问题怎么解决？”

　　孙德胜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声音放低：【孙德胜-无】“报告专员，郑雪的入职手续已经在走内部审批流程了。因为是新员工，系统录入有延时，我们正在补录。”

　　【总行督办专员-无】“加急办理。”督办专员在电话里叮嘱，【总行督办专员-无】“这次业务的量级很大，行长亲自盯着。如果因为人员资质问题导致业务黄了，责任你担不起。”

　　【孙德胜-无】“明白，我一定全力保障业务落地，今天就把系统补录完。”孙德胜保证道。

　　【总行督办专员-无】“还有，多提点你一句。”督办专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总行督办专员-无】“这次总行后备干部遴选，你的名字在初审名单里。隆泰这笔业务要是成了，你直接进遴选池，下个月调动的事情就稳了。好好把握机会。”

　　孙德胜握着话筒，大声表态：【孙德胜-无】“请专员放心，文艺路支行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盲音。

　　孙德胜把电话放回座机上，双手撑着桌面。

　　（OS）【孙德胜-无】“后备干部的遴选老子等了3年。”

　　（OS）【孙德胜-无】“谁挡老子的路，老子就砸了谁的碗。”

　　【孙德胜-无】“牛大力！！人呢？！怎么还没来！！！”

　　孙德胜按了座机上的快捷键，拨通了大堂的电话。

　　电话接通，大堂经理小海的声音传过来：【小海-无】“行长，您有什么吩咐？”

　　【孙德胜-无】“大厅等候区那边，沈墨和郑雪走了没有？”孙德胜问。

　　小海在电话里说：【小海-无】“行长，还没走呢。他们两个在等候区的排椅上坐着，好像在玩手机？”

　　【孙德胜-无】“你给我盯死他们，别让他们出大门，我马上下来。”

　　孙德胜放下听筒，转过身往门口走。

　　一楼大厅等候区，蓝色排椅上。

　　郑雪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划过微信好友列表里的一个头像。

　　名片上的名字是伯青松，头像是一幅山水画，朋友圈里全是转发的养生知识。

　　【郑雪-无】“沈墨，你让我加的这个伯(bo2)青松，到底靠不靠谱啊？”郑雪转过头，看着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的沈墨，【郑雪-无】“他的朋友圈里全是‘早晨喝水伤身’、‘多吃这三种蔬菜防癌’，看着跟我大舅朋友圈一模一样。”

　　沈墨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椅背：【沈墨-无】“头像越老，办事越牢。他朋友圈里那些东西，市里那些大公司的老板天天得在下面点赞送花。你工作的事，他打个电话就能搞定。”

　　郑雪看着微信头像：【郑雪-无】“他有这么大本事？我可是被安了短款栽赃的名头，银行的人能听他的？”

　　沈墨歪了歪头：【沈墨-无】“他要是开口，孙德胜得把头低到地底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在银行里拿铁饭碗吧。”

　　郑雪看了看大厅时钟。

　　【郑雪-无】“这都快四十分钟了，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郑雪把手机塞进包里，语气变得急促，【郑雪-无】“牛大力那孙子肯定又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咱们在这傻等，是不是太被动了？要不咱们直接上去找他们对质？”

　　沈墨打了个哈欠：【沈墨-无】“急什么，你现在上去，反倒是给他送台阶下。”

　　【郑雪-无】“给台阶？什么意思？···”

　　【郑雪-无】“那咱们就在这干坐着？”郑雪皱了皱眉。

　　沈墨指了指头顶：【沈墨-无】“再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孙德胜要是不用跑的下楼来找我们，我把大厅那两个石狮子生吃了。”

　　郑雪笑了一声：【郑雪-无】“你就吹吧，人家是行长，我是实习生，人家凭什么亲自跑下来找咱们。”

　　【沈墨-无】“行长也是要升官发财的。”

　　（OS）【沈墨-无】“孙德胜要是连这笔账都算不明白，他这行长也就当到头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孙德胜的皮鞋踩得咚咚直响，他从楼梯口下来，领带歪向了一边，额头上全是汗水。

　　大厅里的柜员和保洁员都有些诧异，纷纷朝他看过来。

　　孙德胜根本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眼神在大厅里一扫，锁定了坐在排椅上的沈墨和郑雪。

　　他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腰身立刻矮了半截，脸上堆满了笑容。

　　郑雪从排椅上站了起来。

　　沈墨依然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孙德胜-无】“沈先生，郑雪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孙德胜双手合十，对着沈墨连连作作揖。

　　沈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沈墨-无】“孙行长，这大清早的，您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孙德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上前一步，把姿态放得极低：【孙德胜-无】“沈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支行的错。之前牛大力向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故意隐瞒了真相，把责任推卸到了郑雪同志身上。我已经查明了情况，那笔短款根本就是牛大力自己的操作失误，和郑雪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郑雪听到这话，张了张嘴，看着孙德胜。

　　【沈墨-无】“哦？失误？”沈墨站起身，把手插进裤兜里，走到孙德胜面前，【沈墨-无】“孙行长，牛大力指着我女朋友的鼻子，骂她是贼，还逼着她写离职报告。这叫失误？这要是在古代，这叫杀人诛心啊。”

　　孙德胜躬着身子，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连点头：【孙德胜-无】“是是是，沈先生教训得对。牛大力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行的规章制度，甚至涉嫌故意侵害同事利益。我作为行长，没有及时发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在这里代表文艺路支行，向郑雪同志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孙德胜对着郑雪，把腰弯成了九十度。

　　大厅里的柜员看着这边。孙德胜站在大厅里，给实习生鞠躬。

　　沈墨：【沈墨-无】“行了，孙行长。道歉的话听听就过了，我们都是实在人，只看最后的结果。这事情怎么处理，牛大力怎么解决，我女朋友名誉怎么恢复，你得拿个说法出来。”

　　孙德胜直起身子，脸上堆笑：【孙德胜-无】“沈先生放心。我们已经把大厅的监控录像进行了封存，并且上报了总行纪检部门。牛大力这种害群之马，我们支行绝不姑息，今天就会开除他，并且在行内通报批评。至于郑雪同志的入职手续，我已经亲自催促人事科加急补录了，今天下班前，郑雪同志的编制绝对会正式录入总行系统。”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墨的神色。

　　指了指二楼：【孙德胜-无】“大厅里人多眼杂，沈先生，您看是不是移步到我办公室，咱们坐下喝口茶慢慢商量？”

　　沈墨看了郑雪一眼，又看了看额头全是汗水的孙德胜：【沈墨-无】“行吧，既然孙行长这么有诚意，不过上去就算了,就在这说吧,二楼憋得慌。”

　　【孙德胜-无】“诶诶诶！也行~”

　　孙德胜看向大堂经理工位上的小海。

　　【孙德胜-无】“小海，你过来。”

　　大堂经理小海跑了过来。

　　【小海-无】“行长，您有什么吩咐？”

　　【孙德胜-无】“现在给牛大力打电话。让他立刻从家里回行里。半个小时之内，我要在大厅看见他。如果迟到，直接让人事科去办离职手续，文艺路支行不需要这种员工。”

　　小海点头。

　　【小海-无】“是，我马上打。”

　　小海跑回后台办公室。

　　电话接通，牛大力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牛大力-无】“吃饭呢，啥事啊？有事明天说。”

　　小海用手捂着话筒，看着门外。

　　【小海-无】“行长发火了。半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出现在大厅，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人事科已经在准备开除你的文件了。”

　　电话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接着是椅子的摩擦声。

　　【牛大力-无】“小海，你别开玩笑，行长怎么会开除我？我大舅还在总行呢。”

　　【小海-无】“你大舅今天也救不了你。隆泰的业务出了差错，行长现在在大厅等人。你自己看着办。”

　　小海挂断电话，推开木门走出来。

　　沈墨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沈墨-无】“孙行是郑雪的老领导，站着说话多见外，坐下聊。”

　　孙德胜弯了弯腰，拉开塑料椅子坐下，半边身子悬在外面。

　　【孙德胜-无】“沈先生，牛大力的事情，我一定严肃处理。郑雪同志在我们行里工作，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OS）【沈墨-无】“这老老小子现在倒是会顺杆爬了。”

　　郑雪侧了侧身子，凑到沈墨耳边。

　　【郑雪-无】“沈墨，牛大力要是来了，死活不承认是他栽赃的咋整？账单和监控，他肯定都找人动过手脚了。”

　　【沈墨-无】“账单和监控不重要，重要的是行长的态度。行长说他有罪，他没罪也得背着。是不是，孙行？”

　　沈墨转头看着孙德胜。

　　孙德胜连连点头。

　　【孙德胜-无】“沈先生说得是。事实就在这里放着，牛大力赖不掉。大厅的原始监控我已经让人封存了，牛大力没有机会动手脚。”

　　小海从后台跑出来，来到孙德胜跟前。

　　【小海-无】“行长，牛大力已经在路上了，还有5分钟到。”

　　孙德胜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孙德胜-无】“所有人听一下。关于我行近期发生的操作风险事件，经过调查，现对当事人郑雪做出处理决定。”

　　孙德胜翻开第一页，高声念起来。

　　【孙德胜-无】“因工作失职及违规操作，现处以郑雪书面警告、记大过、降职处分。”

　　郑雪的身体抖了一下：

　　【郑雪-无】“怎么会是这样？”

　　【郑雪-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要记大过和降职？”

　　沈墨1笑：【沈墨-无】“这老小子还挺会玩职场套路。”

　　（OS）【沈墨-无】“先用大皮鞭抽一下，再给个甜枣吃，好让郑雪记着他的恩情。”

　　（OS）【沈墨-无】“郑雪这丫头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被一张废纸吓得魂都没了。”

　　孙德胜停顿了两秒，把文件翻到第二页，继续大声读。

　　【孙德胜-无】“补充说明。鉴于郑雪同志尚未与我行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不属于我行在编员工。因此，上述所有处分决定均不具备法律效力。本决定仅作为口头警示，不记入个人档案。”

　　大厅里响起柜员的议论声。

　　郑雪抬起头，眨了眨眼。

　　【郑雪-无】“处分……无效？”

　　【孙德胜-无】“对，无效。”

　　孙德胜收起文件，看着郑雪。

　　【孙德胜-无】“郑雪同志，这次的事件已经调查清楚，你没有任何责任。支行会在今天下午前，为你办理正式入职手续，编制直接录入总行系统。”

　　孙德胜转向大门方向。

　　【孙德胜-无】“至于本次事件中，故意栽赃陷害、侵害同事利益的其他涉事人员，支行将从严从重处置，绝不姑息。处理结果将直接上报总行纪检部门，追究法律责任。”

　　沈墨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墨-无】“孙行长，这结果听着还算通透,那您继续处理。”

　　孙德胜对沈墨弯了弯腰。

　　【孙德胜-无】“沈先生，您放心，牛大力的处理结果半小时内就会出来。我绝对给您和伯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孙德胜-无】“沈先生，郑雪同志，咱们去二楼行长办公室谈。”

　　几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办公室。

　　内控科科长站在一旁，孙德胜把文件拍在桌上。

　　【孙德胜-无】“即日起，文艺路支行开展全行内控整顿，时长1周。这次现金业务栽赃事件，涉事账款金额32000元，性质恶劣，触犯合规底线，必须严肃追责，绝不姑息。”

　　【孙德胜-无】“内控科今天下班前拿出整改方案。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直接卷铺盖走人。”

　　门被推开。

　　牛大力走进来，衣领歪在一边。他扫了一眼沙发上的沈墨，又看着郑雪，往前迈了一步，停在办公桌前。

　　【牛大力-无】“行长，小海说您要开除我？我这调休还没休完，回趟家屁股都没坐热。郑雪违规操作的事情,您怎么能因为外人一句话就把我叫回来？”

　　孙德胜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

　　【孙德胜-无】“牛大力，关于你蓄意教唆他人接触现金业务，并进行栽赃的行为，支行做出以下处分决定。”

　　牛大力往前走了一步。

　　孙德胜念道。

　　【孙德胜-无】“第一，记大过一次。第二，全行通报批评。第三，取消3年内评优及晋升资格。第四，即日起调离文艺路支行，去往城郊分理处工作。”

　　城郊分理处距离市区有数十公里，是文艺路支行管辖的边界。

　　牛大力往后退了一步。

　　【牛大力-无】“孙行！这不公平！凭什么处分我？郑雪才是经手现金的人，大厅监控里清清楚楚！我名下的存款客户，把我调去城郊，这些客户要是跑了，这损失谁来负？”

　　牛大力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孙德胜把红头文件拍在牛大力胸口。

　　【孙德胜-无】“这是支行党委会的研究结果，已经报备分行人力资源部，通知已经下发，没有回旋余地。”

　　牛大力把文件拍在桌上，脖子上的青筋拧起来。

　　【牛大力-无】“我不服！我要去总行找领导申诉！你们这是偏袒外人，徇私枉法！我大舅在总行监事会，这事没完！”

　　孙德胜靠回椅背上，指了指沈墨。

　　【孙德胜-无】“牛大力，隆泰集团的对公业务，下午就会入账1000w。这笔业务的见证人是沈墨先生。如果因为你的个人行为导致这笔资金流失，总行会直接追究责任。”

　　牛大力的腿哆嗦了一下，手扶着办公桌边缘，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手机。

　　孙德胜朝门口摆了摆手。

　　【孙德胜-无】“小海，把他带出去，让他去收拾东西，今天下午必须去城郊分理处报到。”

　　小海从门口跑进来，抓着牛大力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拖着牛大力走出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孙德胜在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孙德胜-无】“沈先生，郑雪同志的合同我已经让人去打印了，马上就能签。咱们移步贵宾室？”

　　沈墨指了指门口。

　　【沈墨-无】“孙行带路吧。”“

　　三人沿着楼梯下楼，来到一楼营业厅。

　　【沈墨-无】“孙行，她刚来，业务上你多带着点。”

　　孙德胜拍了拍胸口。

　　【孙德胜-无】“后续重点项目都带着她，保证没人敢给她气受。”

　　沈墨看着郑雪。郑雪低着头，额前散落下一缕头发。

　　沈墨伸手，把那缕头发往她耳后拨了拨。

　　郑雪动了动，抬眼看着沈墨。

　　【沈墨-无】“以后在银行只管放心做，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墨-无】“行了，回了。”

　　傍晚。

　　家里,吕棠坐在餐桌旁整理文件，抬头看他一眼。

　　【吕棠-无】“合同签完了？”

　　沈墨枕着胳膊。

　　【沈墨-无】“签了。”

　　郑雪从厨房走出来，。

　　【郑雪-无】“刚给你泡了蜂蜜水，你上次说的胃药我也给你放抽屉里了。”

　　郑雪走回客厅，在沈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墨撑着胳膊坐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OS）【沈墨-无】“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

　　（OS）【沈墨-无】“以前进门不损我两句都算她今天没吃饱，今天怎么突然改路线了？”

　　（OS）【沈墨-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是有事求我。”

　　吕棠把文件叠好，看着郑雪，笑了一声。

　　【吕棠-无】“哟，小雪这都开始当贤妻良母了，我这电灯泡是不是该圆滚滚地爬走？”

　　郑雪朝吕棠摆了摆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沈墨面前推了推。

　　【郑雪-无】“棠姐，你别瞎说，我就是谢谢沈哥今天帮忙。”

　　沐清颜扭扭捏捏的,好像有话要说：

　　【沐清颜-无】“明早8点，准时出发去锦州。”

　　【沐清颜-无】“后天中午，咱们两家人正式聚餐。见完面，咱们尽量周一或者周二就赶回来。时间挺紧的，你把车子的油提前加满。”

　　沈墨仰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没个正形地搭在茶几边缘，又打开租车页面。沈墨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沈墨-无】“知道了，大姐，我都看好了。”

　　【沐清颜-无】“开个好车回去，省得你妈那帮亲戚狗眼看人低。”

　　沐清颜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挑了挑。

　　【沐清颜-无】“租车？不刚买了一辆新的么？”

　　沈墨翻了个白眼。

　　【沈墨-无】“上次你妈他们来的时候,我开得奔驰,这次不得演全套啊?”

　　餐桌另一边，吕棠把手里的一叠文件放好。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吕棠-无】“沈墨，你怕是不能在锦州待到周二。”

　　【吕棠-无】“公司这边的事情堆成山了，你最迟周一早上得给我赶回来。”

　　郑雪正蹲在茶几旁，转过头看着吕棠，嘴巴撇了撇。

　　【郑雪-无】“棠姐，沈墨明早开车去锦州，单程就要4个多小时。后天吃完饭又得往回赶，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你也太不心疼他了。”

　　吕棠转过脸，盯着郑雪。

　　郑雪被盯得缩了缩脖子。

　　【郑雪-无】“行行行，我就是个打工的，多嘴了。”

　　【郑雪-无】“我去厨房洗个苹果，你们聊。”

　　她一溜烟跑进了厨房,只留下了个人影。

　　沈墨瞅着厨房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声。

　　（OS）【沈墨-无】“这丫头，刚拿到饭碗，就开始学会替老板打抱不平了。”

　　没多久,厨房的门重新被推开。

　　郑雪用玻璃盘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

　　递了一个给沈墨。

　　【郑雪-无】“沈墨，吃个苹果。”

　　沈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沈墨-无】“哟，连苹果皮都给我削了。郑雪，你今天这服务态度，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郑雪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吕棠一眼，然后朝沈墨哼了一声。

　　【郑雪-无】“哼~爱吃不吃。要不是看你明天要开长途车，我才懒得理你。”

　　吕棠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郑雪。

　　【吕棠-无】“小雪，你别太惯着他。这家伙皮实得很，开几个小时车累不死他。”

　　【吕棠-无】“回屋去歇着吧，明天一早还得指望你把行李搬下楼呢。”

　　郑雪应了一声，转过身又溜回了卧室。

　　沈墨这才看着吕棠。

　　【沈墨-无】“我说吕大总经理，什么情况到底？”

　　【沈墨-无】“周一早上赶回来，你这是打算让我在高速上累死啊？”

　　吕棠双手抱胸，叹了口气。

　　【吕棠-无】“少在这跟我装可怜。”

　　【吕棠-无】“下周一上午10点，市商行的考察组要来公司进行贷款资质现场考察。”

　　【吕棠-无】“这次考察组带队的是他们信贷部的徐主任，出了名的难搞，我觉得曹总人太正了,你去帮帮我们呗~。”

　　沈墨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

　　【沈墨-无】“不就是考察么。”

　　【沈墨-无】“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沈墨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吕棠。

　　【沈墨-无】“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人选,你要不要听听。”

　　吕棠听完，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吕棠-无】“谁啊？说来听听~”

　　【沈墨-无】“你老院长呗~能给人薅秃噜皮了··”

　　吕棠脸色一僵,转念一想,对啊,再把跳跳也拉来,爷孙俩齐上阵

　　【吕棠-无】“嘶···你说的有道 理 ···”

　　吕棠拍了一下大腿，松了一口气。

　　【吕棠-无】“行，那你多陪清颜待一段时间吧~。”

　　沐清颜收拾完行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客厅。

　　【沐清颜-无】“别光顾着工作，你上次说的那套四居室，中介联系你了吗？”

　　沈墨收起手机，朝沐清颜眨了眨眼。

　　【沈墨-无】“联系了。”

　　【沈墨-无】“我已经和中介约好了，就定在下周三上午看房。”

　　【沈墨-无】“锦州回来之后，咱们直接去售楼处把合同签了。省得天天在这里挤着。”

　　沐清颜听到这里，没说话，转身走到玄关处，继续整理那几包准备带去锦州的江城特产。

　　【沈墨-无】“提车，昨天网上预订的那辆奥迪。”

　　员工拿起证件，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键盘，接着抬头看着沈墨。

　　【租车店员工-无】“沈先生是吧？不好意思，您预订的那辆奔驰因为上一任租客延误，还没送回店里。为了不耽误您的行程，我们这边为您免费升级成黑色的奔驰GLS，您看可以吗？”

　　【沈墨-无】“哦··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外。

　　沈墨拨通了沐清颜的电话。

　　【沈墨-无】“下楼，我在大门口等你。”

　　过了几分钟，沐清颜拉着一个行李箱从小区里走出来。

　　她扎着马尾，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上车,启动！

　　车子很快驶入江锦高速收费站，车速渐渐提到了120码。

　　沐清颜靠在椅背上，一脸紧张,沈墨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沈墨-无】“怎么了？一上车就绷着张脸，跟去上刑似的。”

　　沐清颜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沐清颜-无】“沈墨，等这次从锦州回去，我就搬回我自己的房子住，总住在你家，对不起橙橙的信任，不太合适。”

　　沈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有立刻说话。

　　（OS）【沈墨-无】“老子好不容易布的大局,怎么可能让你破坏了。”

　　沈墨揉了揉鼻子，开口劝道。

　　【沈墨-无】“这事回江城再说，现在想这些干嘛。咱们这回去演戏要是穿帮了，你妈能直接把你扣在锦州信不信？”

　　沐清颜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沐清颜-无】“不行，必须得搬。咱们不能一直这样骗人，而且橙橙对我那么好，我总觉得自己在背叛她。”

　　车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沉闷。

　　【沈墨-无】“行了，搬房子的事回江城再商量。明天你妈那头，你得先给我透个底，王老太太最近有什么新动向没有？”

　　沐清颜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庄稼地。

　　【沐清颜-无】“她能有什么新动向。她···”话还没说完,车载音响响了

　　【橙橙-无】“不是,我bra和内裤呢？是不你拿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清颜不是在旁边么？你犯得着拿我的么？”

　　沈墨刚才得空手机连音响上了,一点开语音条,没想到是这种话,沐清颜脸刷一下就红了,紧接着音响里又传来：【橙橙-无】“对了,这几天清颜排卵期,你自己注意点奥···”

　　沐清颜的脸又红转紫,已经快石化了···

　　一路无话,几小时之后,终于到了,

　　【王桂芬-无】“哎呀姑爷！你们可算到了，一路累坏了吧？我和暖暖等你们好久了。”

　　宋暖往前挪了一步，伸手去够沈墨手里的行李箱。

　　【宋暖-无】“姐夫~，我帮你拿吧。”

　　沐清颜朝前一跨，肩膀卡在宋暖和沈墨中间，把宋暖的手隔了回去。

　　【沐清颜-无】“不用，他自己能拿，你别跟着瞎掺和。”

　　宋暖把手缩回兜里，没吭声。

　　四个人往酒店大堂走去。

　　宋暖跟在沈墨右侧，脚底下的步子往沈墨身上歪。

　　沐清颜停了步子，扯着沈墨的胳膊，把沈墨拉到自己左边，重新站在两人中间。

　　王桂芬拉着沐清颜的手，脸上挤着笑。

　　【王桂芬-无】“房我都订好了。哦对，全有自己开了个奶茶店，现在可上进了。”

　　沈墨看着前方的旋转门，没接她的话茬。

　　（OS）【沈墨-无】“老实开店？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这老太太特意跟我提这茬，估计后面有别的套路等着我。”

　　走到前台，前台服务员接过凭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

　　抬起头，看着沈墨和沐清颜。

　　【酒店前台-无】“您好，您预订的4晚总统套房总价是41000元，请问怎么支付？”

　　沐清颜盯着前台。

　　【沐清颜-无】“多少？4w1？”

　　服务员指着账单。

　　【酒店前台-无】“是的女士，行政总统套房单晚价格是9000元，4晚共36000元，加上5000元押金，合计41000元，包含了6份自助早餐。”

　　沈墨：【沈墨-无】“不是预定了么？怎么还要交押金？”

　　【酒店前台-无】“哦,先生,昨天您预定的时候,是用的信用分,今天来入住,是需要补齐押金的··”

　　沈墨心想这老太太真是有一手啊··

　　沐清颜把手从包里抽出来，转过脸看着王桂芬，声音沉了下去。

　　【沐清颜-无】“妈，你订总统套房干什么？我们在锦州有住的地方，用不着花这个冤枉钱。把房退了，换成标间。”

　　王桂芬站在台子旁边，一动不动。

　　她没看沐清颜，只是盯着沈墨的眼睛，在旁边站着。

　　沈墨拿出一张卡，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板上。

　　【沈墨-无】“刷我的卡就行，没事，这点钱不算什么。”

　　服务员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酒店前台-无】“请您输入密码。”

　　沈墨在键盘上按了6个数字。

　　机器吐出消费凭证，沈墨用笔在上面签了字。

　　他侧过身，拍了拍沐清颜的肩膀。

　　【沈墨-无】“行了，阿姨订都订了，住得舒服最重要，犯不着为了这点钱闹脾气。”

　　收银员收回其中一联，把另一联连同两张印着‘喜来登’标志的房卡塞进纸套里。

　　她把纸套和沈墨的银行卡一起递了过来。

　　【酒店前台-无】“沈先生，您的卡和房卡，请收好。行政总统套房在30层，房号是3008。我们的专属管家已经在旁边等候，随时为您服务。”

　　沈墨伸手接过,放进钱包。

　　王桂芬站在柜台旁边，身子往前探，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收银台上的账单。

　　看到那个数字，她脸上的肉抖了抖。

　　【王桂芬-无】“哎呀，姑爷呀~。你爸在沈氏集团到底是管哪一块的，能给阿姨说说不？”

　　王桂芬说话的声音不小，大堂里几个退房的客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沐清颜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挡在王桂芬和沈墨之间，手在包的拉链上拉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沐清颜-无】“妈，你问这些干什么。沈墨花的是他自己的钱，跟集团没关系。房费付完了，我们先上去。”

　　王桂芬被沐清颜一堵，脸色有些不好看，抬手拍了拍裤腿。

　　【王桂芬-无】“这闺女，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替人家省钱了。妈这是替你把关，多问几句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沈墨看着王桂芬。

　　【沈墨-无】“阿姨，我爸在集团管什么，平时我也不问。反正我找对象从来不看对方家里有什么。家里有钱没钱，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大堂的一侧。

　　【沈墨-无】“前阵子那个吕氏集团的吕如烟，天天开着跑车堵我，非要送我几套市中心的写字楼，我连理都没理她。人要是对不上眼，家里就算有几百个亿，在我这也就是个数字。”

　　沐清颜听到吕如烟的名字，差点没绷住。

　　她转过头看着前台的背景墙，没说话。

　　宋暖挪到前面。

　　【宋暖-无】“姐夫，听说你在江城自己开了公司？全有哥也想自己做生意，以后你可得多带带他。”

　　沈墨斜了宋暖一眼，嘴角动了动。

　　【沈墨-无】“做生意得有脑子。全有开那个奶茶店，要是能把账算明白，就谢天谢地了。带他？我怕把我自己的公司赔进去。”

　　王桂芬被沈墨的一番话噎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两声干笑。

　　【王桂芬-无】“是，是，沈墨你这孩子眼界高，说话也实在。咱们清颜老实本分，最会照顾人。你们两个在一起，最合适。”

　　王桂芬的视线落在沈墨手里的包装盒上，眼珠转了转。

　　【王桂芬-无】“哎呀，这牌子我认识，驴··驴牌儿是吧？沈墨，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啊~,这一套下来，得好几万吧？”

　　沈墨把手里的盒子晃了晃，递给旁边的行李员。

　　【沈墨-无】“哪里的话，顺手买的，给清颜平时换着戴。阿姨要是喜欢，回头让全有给你买。”

　　王桂芬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有些发红。

　　王桂芬搓了搓手：【王桂芬-无】“那个，姑爷啊，既然房都开好了，我陪你们一起上去。你们行李多，我帮着清颜收拾收拾。我活了50多年，还没见过总统套房长啥样呢，顺便进去开开眼界。万一有什么缺的，我也能帮你们跟前台要。”

　　宋暖在旁边赶忙搭腔。

　　【宋暖-无】“对啊，姐夫。清颜姐一个人收拾多累啊，我帮着搭把手。”

　　宋暖说着，身体又往前凑了半步，身体几乎挨到沐清颜的肩膀。

　　沐清颜向右挪了半步，侧过身，看着宋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沈墨-无】“阿姨，行李有服务员拿，用不着你们动手。我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现在就想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歇着。”

　　【沈墨-无】“明天的见面是正事。我爸妈明天上午就到锦州，饭局地址您落实好了发给清颜。咱们明天坐下来谈，今天就不耽误您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