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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无】“你们按照他的要求送了?”
沈墨问。
【侯亮-无】“送了。我们连夜去商场买的内衣,放在了指定的垃圾桶旁。周围布置了三个便衣点,还有监控盯着。但是,东西在半个小时后不见了,我们甚至不知道是谁拿走的。”
侯亮靠在沙发上。
【沈墨-无】“在眼皮子底下没了?”
沈墨有些诧异。
【侯亮-无】“垃圾桶旁边刚好是个视觉盲区,当时有一辆环卫洒水车经过,挡住了便衣的视线。等洒水车开过去,放在那里的袋子已经空了。我们事后扣下了环卫车辆和司机,做了排查,没有任何问题。”
侯亮用手指敲着茶几。
【侯亮-无】“之后每隔3小时,纸条都会准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有时候是在警局门口的信箱,有时候甚至直接贴在我们的警车上。每一次,上面索要的都是不同款式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截至到现在,我们已经送了十几次了。我们查过了所有投递纸条的路线,对方的行动路径非常诡异,所有的监控死角都被他利用到了极致。”
沈墨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沈墨心里OS:(OS)【沈墨-无】“这绑匪不仅胆子大,而且对警方的行踪了如指掌。绑匪要这些内衣到底是要干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开内衣店吧。”
【沈墨-无】“常规的监控排查和走访呢?”
沈墨问。
【侯亮-无】“都做了。专案组出动了上百名警力,把案发现场周围方圆3公里的地方全排查了一遍。摸底排查了所有有前科的嫌疑人,心理专家也做了侧写,但完全没有线索。”
侯亮看着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沈墨听完,挑了挑眉。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青色的烟雾在客厅里散开。
【侯亮-无】“侯局,你把这些细节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恐怕不仅仅是想找个人倾诉吧?”
沈墨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对面的侯亮。
【沈墨-无】“你想让我做什么?”
侯亮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侯亮-无】“我想请你协助,帮我们找出这个绑匪的下落。这起案件如果再拖下去,过了黄金救援期,人质恐怕就危险了。”
沈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墨心里OS:(OS)【沈墨-无】“这种反常的行为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逻辑。如果我能掺和进去,说不定还能顺便完成系统那个卡了很久的解谜任务。毕竟任务要求收集的目标指定物品,也和这些古怪的线索脱不开关系。”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抬眼看着侯亮。
【沈墨-无】“协助你们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普通市民,冒这么大风险,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沈墨-无】“而且,为什么是找我帮忙呢?”
【侯亮-无】“你小子脑子好使,时不时就来个神经刀,我需要你的发散性思维”
【侯亮-无】“而且好处少不了你的,只要能把人安全救出来,我个人欠你个天大的人情。你先帮我看看这些线索,队里的兄弟们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再这么没头没脑地撞下去,人质就真没命了。”
沈墨看着茶几上那叠厚厚的排查记录,伸手拿了过来。
沈墨心里OS:(OS)【沈墨-无】“人情?连包烟都没瞧见。算了,先看看这绑匪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要是能顺便把系统任务给结了,那才是真金白银的买卖。”
他翻开卷宗,一页页地扫过警方对案发现场周围的排查记录、社会关系走访报告,以及那几张打印出来的纸条复印件。沈墨看得极快,指尖在纸页边缘快速擦过,沙沙作响。
沈墨把卷宗扔回茶几,吐了口烟。
你们队里的侧写,都觉得这绑匪是个脑子有泡的内衣狂魔?
侯亮眉头拧成一团,点了点头。
心理专家给出的侧写是,嫌疑人大概率是25到35岁之间的男性,性格孤僻,有严重的恋物癖或者性窒息倾向,通过收集特定女性的内衣来满足变态心理。候警官他们现在正重点排查全市有这类前科或者就诊记录的人员。
沈墨听到这里,嗤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们查了三天一点毛线都没查到的原因。
侯亮脸色沉了下来。
你看出什么来了?
沈墨指了指纸条复印件。
你们的侧写从根上就错了。这绑匪要内衣,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实目的。如果是真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他绑了人质,直接在人质身上满足兽欲就行了,犯得着每3小时顶着被抓的风险,跑到你们警车上贴纸条,就为了要一件能从商场买到的量产内衣?这逻辑说得通吗?
侯亮愣了一下,没说话。
沈墨靠在椅背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就是个幌子。对方要的不是内衣,是你们的反应。
沈墨把纸条挑出来。
每3小时送一次,地点每次都换,还专挑你们眼皮子底下下手。这根本不是恋物癖在满足欲望,这是个显眼包在刷存在感,故意遛你们警方玩呢。
沈墨心里OS:(OS)【沈墨-无】“这绑匪也是个奇葩,放着正经绑匪的活不干,跑来和警察玩猫捉老鼠。不过这家伙的胆子确实大得没边,能在警车上贴条,说明他离警察的距离,可能就几步路。这要是不求回报地瞎折腾,图个什么?多半就是心理扭曲,想在江城警界一战成名。”
刷存在感?
侯亮看着沈墨。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挑衅?
不止是挑衅。
沈墨眼神动了动,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沈墨伸手在卷宗里翻了几页,找出那份近期全市的异常报案记录。
你们最近两个星期,接到过好几起莫名其妙的报案。有老旧小区大门锁眼被堵的,有路边监控线被掐断的,还有人报警说放在阳台的衣服丢了。这些小案子,你们平时根本顾不上吧?
侯亮皱了皱麦色的额头。
这些琐碎的治安案件每天都有,和这起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沈墨冷笑了一声。
如果我没猜错,这绑匪是在踩点。他用这些看似不相干的小事,在测试你们的出警速度、排查范围,还有整个警队的响应流程。包括这次要内衣,也是在看你们在不同地点的布控盲区。
沈墨指着那张靖安广场垃圾桶的记录。
洒水车经过的视觉盲区,他算得比你们还准。这是巧合?这叫火力侦察。他把你们公安的每一个出警环节、每条巡逻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侯亮的脸色彻底变了,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来。
沈墨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身子往前倾了倾。
如果把你们的反应流程全摸透了,这哥们儿下一步就要整大活了。到时候可就不是绑架一个护士、要几件内衣这么简单。一旦他发动连环犯罪,你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等着收尸吧。
侯亮盯着沈墨,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他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把沈墨说的这几点用钢笔飞快地记了下来。
刷存在感……踩点测试出警流程……连环犯罪预警。
记完后,侯亮把本子往兜里一挂,站起身来,把防风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侯亮-无】“我得马上回队里,召集所有人重新开会,调整侦查方向。”
侯亮看着沈墨。
【侯亮-无】“你得跟我去一趟案发现场。你脑子好使,帮我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沈墨走回沙发旁,坐下。
侯局=。刑警队那么多人,不差我这一个送快餐的。
侯亮看着沈墨,指尖敲了敲茶几。
【侯亮-无】“只要你跟我去现场找到线索,合理范围内,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沈墨站起身。
【沈墨-无】“行吧,看在人命的份上,我跟你走一趟。”
他在玄关的衣帽钩上拿下外套,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按住语音键。
【沈墨-无】“耀祖,你哥刚许了我个人情,说合理范围内什么要求都能提。我这人遵纪守法,用不上这玩意儿。这人情我转卖给你了,折个现,或者换成别的,干不干?”
侯亮站在玄关,盯着沈墨,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秒后,沈墨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语音消息。沈墨点开播放。
侯耀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侯耀祖-无】“干!傻子才不干!哥,你就是亲哥哈哈哈哈!内个··哥!这事你自己答应的,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侯亮跨到玄关,夺过沈墨的手机,对着语音按键开口。
【侯亮-无】“侯耀祖,你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要是让我发现你借着我的名头胡整,我第一个把你抓进来!”
侯亮把手机塞回沈墨手中。
沈墨接过来,放进兜里。
侯局。咱们出发?
两人下楼。外面停着一辆公务车。
侯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沈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
沈墨躺在上面,意识探入脑海。
脑子里‘叮’的一声。
【心之所向】(一次性道具):激活后,罗盘指针将指向宿主当前最需要(或最想找到)的人或物的精确方向,效果持续3小时。
沈墨手中多了一个黄铜罗盘。罗盘直径大约十厘米,表层有铜锈,指针在中心盘面上旋转。
沈墨心里OS:(OS)【沈墨-无】“只能拿它来救场了。希望那个叫陈曦的护士能多撑一会儿。”
侯亮看向副驾驶,盯着沈墨手中的罗盘。
【侯亮-无】“你拿个破铜烂铁干什么?去现场看风水?”
沈墨把罗盘抛起,重新接住。
【沈墨-无】“候哥,你对玄学是什么看法啊?”
候亮脖子一梗:【侯亮-无】“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沈墨看着车里。
中控台上放着红色证件夹,边缘有磨损,中间盖着印章。证件上印着 '分局重案大队副队长' 几个字,下面是侯亮的照片。
沈墨拿过证件看了一眼。
【沈墨-无】“你这升得够快的啊,之前怎么没漏一点口风?”
侯亮右手挂挡,车子转弯,没有看他。
【侯亮-无】“程序刚走完,没什么好显摆的。”
沈墨把证件扔回中控台。
【沈墨-无】“之前在派出所还是副所长,这还没过几天,直接调进分局重案队去主持工作了。老侯,你家这背景,在江城怕是能通天吧?”
侯亮眉头皱了一下,按了一下喇叭。
【侯亮-无】“就是个副队长。原队长调去市局了,这边的工作暂时由我盯着。还有,我的调动跟家里没关系,是分局党委的决定。”
沈墨笑了笑。
【沈墨-无】“行行行,组织考察。不过这往后在靖安区,我算是有个当重案队长的哥们了,以后送外卖要是违章被扣,直接报你名字管用?”
侯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侯亮-无】“不管用,抓到照样罚款。”
沈墨咂了嘴。
【沈墨-无】“真是不近人情。难怪侯耀祖一提到你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车子在南平路口停下。前方拉着警戒线。警灯在墙壁上交错闪烁。
沈墨推车门下车。
警戒线旁站着警察。冷萌戴着大檐帽,正在登记信息。
沈墨朝四周瞅了瞅,心里OS:
(OS)【沈墨-无】“南平路这一块以前是靖安最热闹的厂区,现在厂子倒闭了,连路灯都舍不得多亮几盏。在这地方设伏,只要动作够快,别说绑架一个护士,就是抬走一个两百斤的壮汉,也没人能看得见。这也难怪重案队摸排不出线索,这地儿就是天生的作案场所。”
沈墨走过去,站在警戒线外面。
【沈墨-无】“绑架案怎么是你们派出所的人在盯?重案队没人了?”
冷萌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沈墨,跑过来,抬手敬礼。
【冷萌-无】“队长!”
【冷萌-无】“沈···沈墨?!”
冷萌身后那两个随行警员也走过来,朝侯亮点头致意。
侯亮走过来,按着警戒线跨过去。
他看向冷萌。
【侯亮-无】“走访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二轮排查有什么线索?”
冷萌打开笔记本递过去。
【冷萌-无】“侯队,二轮走访全摸完了,周边商铺监控没拍到异常,受害者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侯亮接过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
【侯亮-无】“监控没拍到?这路口不是有个治安摄像头吗?”
冷萌指了指斜上方。
【冷萌-无】“那个摄像头上周被大货车挂断了线,技术科还没来得及修。我们调了后面修车铺和前面水果摊的监控,九点十五分,受害者陈曦走进了这条巷子,但此后三个小时,另一端的路口监控里,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
侯亮翻着笔记本。
【侯亮-无】“巷子两边的居民楼呢?有没有听到动静?”
冷萌摇头。
【冷萌-无】“这条巷子两边都是老居民楼的后墙,窗户都是封死的防盗网,平时没人往这边看。我们问了底下的几户居民,都说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没听到有什么响动。”
线索再次断了,常规的侦查手段在这里遇到了死胡同。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声响。
侯亮把笔记本丢给冷萌,看着沈墨。
【侯亮-无】“情况你都知道了,有想法就说。”
沈墨没有说话。他走过警戒线,站在巷子口。
他没有动用口袋里的 '心之所向' 罗盘。
沈墨看着泥地和砖墙,视线在转角处停顿了一下。
他在心里琢磨:
(OS)【沈墨-无】“这条巷子是监控盲区,但既然是盲区,进出就只有那么两条路。人不可能凭空没了”
沈墨站在街上,看着侯亮。
【沈墨-无】“案发时间段,这条街上所有开门做买卖的,你们都摸过底了?”
【侯亮-无】“登记在册的正规商户,一家没漏,全部排查过了。老板的社会关系也都核实过,没有疑点。”
侯亮吐出一口气,指了指手里的本子。
沈墨把手揣进兜里,转头瞅着商铺后面的方向:
【沈墨-无】“正规商户?那不正规的呢?还有,这些商户的后门呢?这些商户的后身,都连着后面那片老破旧小区。你们查过后面的闲置空间和私自搭出来的通道没有?比如那些搭出来放杂物的棚子,或者直接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冷萌在旁边抱着夹子,插了一句:
【冷萌-无】“我们调了小区主路的监控,进出的人口和车辆都排查了,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在案发时间段出入。”
沈墨瞥了冷萌一眼:
【沈墨-无】“监控要是能把所有死角都拍下来,还要你们重案队干什么?”
冷萌嘴唇动了动,低头看着本子,不吭声了。
沈墨带着几人继续往前走。他停在一家挂着粉色霓虹灯箱的商铺前。
灯箱有些褪色,上面的字迹是‘舒心足浴’。门上贴着一张过期的招工启事,窗帘拉得死死的。
沈墨用手指着灯箱:
【沈墨-无】“这家店,你们排查的结果是什么?”
刚才那个负责排查这一块的警员小跑着过来:
【警员1-无】“这家我查了。我穿着便服进去摸过底,里面就几个技师在嗑瓜子。老板挺配合的,说最近没见过陌生人,也没见过失踪的护士。我在里面转了一圈,大厅和包房都看了,没发现什么暗门和通道。”
沈墨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
【沈墨-无】“你也太板正了兄弟,脚上踩着锃亮的警用皮鞋进去,哪怕你没穿警服,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吃公家饭的。老板要是当着你的面把暗门指给你看,那才叫见了鬼了··”
沈墨走到足浴店的大门前,伸手指了指,
足浴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小平头正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咬着烟屁股,眼睛四处乱瞅。小平头看见警察看过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了碾,转脸看向别处。
沈墨冷哼一声:
【沈墨-无】“这种店,把人往里面一送,从地道直接拉到小区后街上车,神不知鬼不觉。”
沈墨转过身,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几人跟在他身后。街尾有一家挂着绿灯箱的药店,名字叫‘便民药房’。
沈墨站在药店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指了指药店的牌子:
【沈墨-无】“还有那家药店。去查过资质没有?”
冷萌看过去,有些不解:
【冷萌-无】“药店怎么了?我们核对过,他们有合法的营业执照,老板也是本地人,没有前科。”
沈墨嗤笑了一声,指了指药房门口进出的外卖骑手:
【沈墨-无】“合法营业执照?我还是合法公民呢,没人把‘我违法了’四个字写脸上啊···,他们要是卖点违禁品,你们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说不定是个中转站呢。”
冷萌看着沈墨,眼珠子转了转:
【冷萌-无】“沈哥,你怎么对这种足浴店和药房的套路这么清楚?你平时都去些什么地方啊?”
沈墨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沈墨-无】“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那行,这案子你们自己查,我回家睡觉去了。”
沈墨拉紧外套的拉链,转身就往警戒线外面走。
侯亮见状,脸一黑,扭头瞪了冷萌一眼:
【侯亮-无】“冷萌!闭嘴!回你的车上去!”
冷萌撇了撇嘴,抱着本子退到后面。
侯亮赶忙走上前,把人扯了回来:
【侯亮-无】“行了,小孩子不会说话,你跟她计较什么。”
侯亮语气缓和下来:
【侯亮-无】“这两个地方确实是我们的盲区。既然你把问题找出来了,接下来怎么查,你给个章程。”
沈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便民药房。
【沈墨-无】“药房人流量大,路口有眼线,绑匪就算拿了药绝对不敢在里面久留。足浴店不一样,灰色生意做惯了,这里是首要目标。”
侯亮低头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圈,抬起头说:
【侯亮-无】“洗脚店这边,马上摸清底细。”
冷萌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侯亮旁边:
【冷萌-无】“侯队,让我去吧。我换身便服。”
沈墨笑了一声,转脸看着侯亮:
【沈墨-无】“她去?不用三秒就能认出她的身份。”
冷萌咬了咬嘴唇,看着沈墨:
【冷萌-无】“我在警校的侦查课程拿了满分,模拟排查也做过十几次,成绩都是优秀。”
沈墨朝她走近一步,指了指她的脚:
【沈墨-无】“你这个眼神不太行。还得再练练。”
冷萌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侯亮合上本子,看着沈墨:
【侯亮-无】“那你觉得谁去合适?照你这么说,好像我们都不太适合。”
沈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沈墨-无】“我啊。我天天送外卖,这片街区的路线我都熟,三教九流的规矩我也懂。我装成去洗脚的生客进去,他们最多当我是找乐子的,不会起疑心。”
侯亮思索了片刻:
【侯亮-无】“行。注意安全,千万别硬拼,用这个联系,我和冷萌在外面接应你。”
沈墨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拉了拉外套衣领,遮住耳机:
【沈墨-无】“知道了。让车子开远点,别把警车停在街口,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们把车灯熄了,退到下个路口去。”
侯亮挥了挥手,示意警员上车。
警车启动,顺着马路驶离。
沈墨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向足浴店。
足浴店大厅内。
一个大姐坐在皮沙发上,拿着指甲刀修剪指甲。
小平头拉开门帘,从外面小跑进来,停在沙发旁。
【小平头-无】“段姐,外面的人都撤了。”
小平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段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段姐-无】“确定撤干净了?警车都走了?”
【小平头-无】“放心吧姐,我在街口盯着,连巡逻的都没了。这大半夜的,他们折腾了一晚上,估计回去睡觉了。后巷的哨子我也打过了,没异常。”
小平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
段姐把指甲刀扔在桌上:
【段姐-无】“小心点。今天后面的人还没走,不能出乱子。去把外面的灯箱关了,不接客了。”
【小平头-无】“嗯好。”
段姐站起身,整理衣服,走向后面的通道:
【段姐-无】“回门口守着,要是有人敲门,直接说打扫卫生,明天营业。有事叫我。”
小平头点头,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小平头停下脚步,盯着进门的沈墨。
沈墨走了进来。他把外套搭在肩膀上,嘴里叼着烟,钥匙扣在手上转圈。
【沈墨-无】“有人没?洗个脚。这大半夜的,怎么不开灯?”
沈墨走进大厅,眼光在柜台和走廊扫过。
小平头盯着沈墨,眉头皱起,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路中间:
【小平头-无】“敲门了没有?没看见暂停营业的牌子吗?”
沈墨笑,指着玻璃门:
【沈墨-无】“门没锁,我一推就开了。再说你们招牌亮着,有生意都不做?我这大老远打车过来的,脚疼得厉害。”
段姐从走廊走出来,双手抱胸,看着沈墨:
【段姐-无】“今天不营业。我们在打扫卫生,你改天再来吧。”
沈墨吸了吸鼻子,目光在段姐身上扫了一下。
【沈墨-无】“打扫卫生连灯都不开,鞋上还有泥土,门口还有人放哨,看来这店里的猫腻比我想的还要深。”
沈墨没有走,靠在柜台旁的柱子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沈墨-无】“别啊老板娘,我这刚喝完酒,脚疼,就想按按。我出双倍的价钱,行不行?你们打扫你们的,随便找个姑娘给我按按就成。”
段姐指了指大门:
【段姐-无】“今天盘点,不营业。出多少钱都不行,赶紧出去,别耽误干活。不然我叫保安了。”
小平头走上前,站在沈墨身后,右手搭在沈墨肩膀上,手心发力:
【小平头-无】“哥们,听不懂话是吧?赶紧滚,别找不自在。”
沈墨的身体向下一矮,肩膀一缩,脱开了小平头的手掌。他向后退了一步,。
【沈墨-无】“哥们别拦啊,朋友介绍来的,就想找个安静地方放松放松。”
小平头往前逼了一步,右手扶着门框,把沈墨的去路堵死。
【小平头-无】“今天不营业,你改天再来。”
沈墨指了指头顶。
【沈墨-无】“怎么就不营业了?灯都亮着呢。”
段姐从走廊走出来,双手抱胸,看着沈墨。
【段姐-无】“说了不营业就是不营业,赶紧走。”
沈墨把外套放在柜台上,身子靠过去。
【沈墨-无】“别啊,姐。我这真是三哥介绍来的。他跟我说你们这地方隐蔽,连招牌都藏在巷子里。”
段姐的眼睛盯着沈墨的脸。
【段姐-无】“哪个三哥?”
沈墨摸了摸鼻子。
【沈墨-无】“就那个开面馆的,高个子,脸上带个疤。他上周还在你们这办了张卡。姐,你不会连熟客的朋友都往外撵吧?”
段姐哪认识什么三哥八哥的,但是本着不得罪人的原则,看着小平头,指了指门外。
【段姐-无】“去把门带上。”
小平头转身去拉门,把门栓插上。
沈墨走到柜台前,摸出钱包。
【沈墨-无】“我住后面丽景苑,不敢去大路上的大店,怕撞见老婆同事。姐,你这地方隐蔽,我在这按个脚,谁也看不见。”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50元的纸币,放在柜台上,往前推了推。
【沈墨-无】“两倍服务费。我就按一个钟,按完就走,不耽误你们干活。”
段姐看着柜台上的100元纸币。
【段姐-无】“我们这正规按摩,没别的服务。”
沈墨笑起来,嘴角歪向一侧,眼睛往段姐脸上溜了一圈。
【沈墨-无】“正规好,我最喜欢正规的。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图个清静,顺便松松骨。你这灯光这么合适,就别装了。”
段姐笑了一声,伸手把纸币收进柜台抽屉里。
【段姐-无】“去那边坐着。”
段姐指了指大厅拐角处的皮沙发。
沙发是用人造革缝制的,皮面裂开,露出海绵。
沈墨走过去坐下。
大厅里没有别的动静。
沈墨吸了一口烟,四处看了看。
【沈墨-无】“这地方连个消防通道的牌子都没挂,后门肯定藏着猫腻。”
手机震动。沈墨按下免提:
【沈墨-无】“喂,老于啊,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于健的声音,背景音里有汽车喇叭声。
【于健-无】“墨哥,你人呢?找到地方没?那姑娘催着呢。”
沈墨把手机放在大腿上,对着话筒喊。
【沈墨-无】“哎呀你急什么?我这不正问着呢?三千?你怎么不去抢?”
段姐的手停了下来,眼角往沈墨这边斜。
电话里于健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于健-无】“墨哥,这价已经是熟客价了。姑娘是刚来的,长得俊,嘴也严,绝对不会漏风声。你在那小店能找着什么好的,赶紧过来吧。”
沈墨把烟头扔进易拉罐里。
【沈墨-无】“滚蛋。三千够我喝多少顿酒了。小店,按摩才50,我在这挺好。别给我扯什么熟客不熟客的,老子没那么多钱。”
沈墨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沙发上。
他看着段姐,拍了拍裤兜。
【沈墨-无】“这帮皮条客,心比煤炭还黑。张嘴就是3000元,真把老子当冤大头了。姐,你这有便宜的姑娘没?不用长得多好看,嘴严实就行。”
(OS)【沈墨-无】“os老于这配合打得不错。”
段姐直起腰,朝沈墨走过来。
【段姐-无】“我们这可都是正规技师,真不干那些违法的事。”
【沈墨-无】“正规不正规的,姐你心里有数。我这人嘴最严,保证不出去瞎说。只要价格合适,咱们怎么都好商量。”
段姐在沈墨面前停下,身上香水味很浓。
她盯着沈墨的眼睛,
【段姐-无】“行吧,跟我来二楼包间,别乱看啊。”
她转过身,朝通道走去。
沈墨跟在后面。
楼梯通道只容一人通过。很挤,这种场地,天然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OS)【沈墨-无】“等下上去,得先把地形记下来。”
段姐的腰身在前面晃动,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沈墨吹了个口哨,眼睛在段姐的背影上转。段姐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段姐-无】“毛都没长齐,还想找姑娘。”
沈墨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二楼没有开灯,走廊两侧木门缝隙里有光亮。
段姐推开其中一扇门,侧身让沈墨进去。
【段姐-无】“在里面等着,别瞎溜达,我去叫技师。”
沈墨走进去,房间里有一张床,床单上有污渍,感觉好像是没处理干净。
他把外套扔在床上,躺了上去。
(OS)【沈墨-无】“os这地方连个窗户都没用。嘶··不对啊,怎么有点冷呢··?”
【段姐-无】“小伙子,我先说好了哈,我这的姑娘都是熟手,起步价400。想要成色好的,1000到2000不等。场地费按小时算,每小时收200元。”
沈墨弹了弹烟灰,眼睛往二楼楼梯口溜。
【沈墨-无】“价格倒是不贵。不过,姐,咱这个应该安全吧?万一警察冲进来,我这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啊··。”
段姐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下去。
【段姐-无】“姐都开了5年了,要端早端了,姐有门路。门口装了暗线报警器,前台按一下,后面房间红灯就亮了。”
沈墨挑了挑眉毛。
【沈墨-无】“红灯亮了顶什么用?门都堵死了,往哪跑?爬窗户?这二楼可没窗户。”
段姐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段姐-无】“谁让你跳楼了?我这儿有专门的隐蔽地方。二楼包间的柜子后面,有暗门通着后院。后院院墙上还有个门,直接通到小胡同。警官进来,就只能看见正规按脚。”
【沈墨-无】“哦~~~这么回事啊~~”
沈墨装作放心的样子。
【沈墨-无】“那感情好,这安全系数够高。不过姐,你得让我看看货。别到时候花钱找个大妈,我可消受不起。”
段姐笑了起来。
她从围裙兜里摸出一部黑色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接着把屏幕反转,递到了沈墨面前。
【段姐-无】“放~心~,你看~,这些都是我们这儿的姑娘,你挑个合心意的。”
沈墨接过手机。
把画面往下滑。屏幕上是一个文档列表,上面写着人名、身高、体重,旁边还贴着照片。
他的余光落在门口。
小平头也上来了,眼睛盯着沈墨的手,好像有些不放心。
沈墨滑动着屏幕,指尖在几个姑娘的照片上点了点。照片里的女人化着浓妆,背景是白墙,身份证号用红线划在底端。
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沈墨-无】“行了,姐,姑娘的事先放放,咱聊点正事。”
沈墨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
【沈墨-无】“你刚才说这店里的暗门,前天晚上走的那个男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
段姐一愣,脸上的笑僵住。。
【段姐-无】“小兄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我这开门做正经生意的,每天接待的客人少说也有几十个,哪能个个都记住啊呵呵呵呵~~。”
沈墨冷笑一声,右手探进外套内口袋。
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圆盘。圆盘边缘布满铜绿,上面刻着天干地支,中间的指针来回摆动。他把罗盘推到茶几正中央,指尖在铜外壳上敲了两下,罗盘指针滑出一道弧线,最后停在段姐的手机旁边。
【沈墨-无】“少跟我打马虎眼。认识这玩意儿吗?”
段姐咽了口唾沫。
【段姐-无】“这……这是个罗盘?小兄弟,你拿个风水盘糊弄谁呢?”
沈墨指着那根颤动的指针,语气沉了下去。
【沈墨-无】“警用高精度定位设备,专门抓人用。这里面装了芯片,只要输入嫌犯特征,这东西就能根据残留的生物信息和磁场进行基站定位。这方圆五百米之内的信号源,它都能抓得一清二楚。你看这指针,正指着你们的方向,说明人就是从上面跑的。”
沈墨一顿忽悠,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一旁的小平头往前迈了半步,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睛死死盯着沈墨。
沈墨连头都没回。
【沈墨-无】“别乱动,动一下就是袭警,性质可就变了。我既然能找上门,就说明外面已经布控了。3天前,有嫌犯带着人质,就是从你二楼包间的柜子后面溜出去的。段姐,你真不知道?”
对方嘴角抖动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墨把茶几上的手机往前推了推,压迫感又重了几分。
【沈墨-无】“容留嫌犯,协同绑架,这在法律上是什么概念?如果定性为共犯,起步就是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你这店也别想开了,不仅查封,连你老家派出所都得收到协查通报。但你要是配合,这就是提供线索协助破案,这里面的量刑差距起码有100倍。”
沈墨在桌面上敲了敲。
【沈墨-无】“手机打开,把密码给我。敢删1个字,罪加一等。”
段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在罗盘和手机之间来回游移。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一点哑。
【段姐-无】“密码是900629!警官,密码是900629!”
段姐尖叫了一声,身子一软,直接从皮椅上滑了下来,瘫跪在地上。
【段姐-无】“我真不知道那是绑匪啊!那天晚上是有人往我卡里转了5000块,让我把后院暗门的钥匙留着,说是有个朋友要避避风头。我真就是贪那点钱,人质什么的,我···我我我我连看都没看见啊!我真没参与绑架!”
沈墨输入密码,跳入主界面。
【沈墨-无】“行了,只要你肯配合,就还有得救。”
点开微信。他点进一个备注为‘老地方’的联系人对话框,里面的转账记录还没来得及清理。
(OS)【沈墨-无】“5000元就敢帮人运人质,这老娘们真是不怕死。换成我,起步得要5w,不对,老子才不干这犯法的勾当,还是系统刷钱来得快。”
就在这时,外面胡同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侯亮打头,手里举着警官证,4个身穿便衣的警员紧随其后,瞬间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两个警员封锁了二楼楼梯口,另外两个警员直接扑向门口的小平头。
【侯亮-无】“警察!别动!把手放在桌子上!”
沈墨慢悠悠地站起来,转头看着侯亮。
【沈墨-无】“侯队,你来得正好,我这正跟老板娘了解情况呢。老板娘态度挺好,正准备把暗门里的情况仔细说说。”
侯亮立刻心领神会。
【侯亮-无】“把人带走!回分局做详细笔录!”
段姐瘫在地上,眼泪把脸上的眼线冲得一片漆黑,拉着警员的裤腿喊。
【段姐-无】“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侯队,求求你们别封店,我把我知道的全说出来!”
沈墨站起来,走到侯亮身边,。
【沈墨-无】“侯队,段姐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平时也就倒腾点200的小本买卖,主观上确实没想参与绑架。这回要是主动配合,应该够折抵她的责任了吧?能不能给她申请个宽大处理?”
侯亮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看着段姐。
【侯亮-无】“如实提供线索,帮助警方抓到嫌犯,确实属于重大立功。只要线索属实,分局可以走程序。我们这次是便衣暗中排查,等会儿做完笔录,我们从后门走,绝对不惊动街坊邻居,不暴露你配合的事实。但是你组织卖淫是事实,争取给你宽大处理吧。”
老板娘一股脑的说了很多,边说边抹眼泪:
【段姐-无】“那个给我转账的。他是个大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说话有南方口音,之前经常来我这找小丽按脚。”
侯亮听完,看着身后的警员。
【侯亮-无】“冷萌,带两个人,按段姐说的位置进去排查。注意保护现场,看看有没有留下嫌疑人的鞋印或者遗落的物品。”
【冷萌-无】“明白!”
沈墨:
【沈墨-无】“侯队,接下来的搜捕和抓人,那就是你们分局的专业活了。我这编外人员,就不跟着去添乱了。”
侯亮在沈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侯亮-无】“这次多谢你了。”
沈墨笑了笑。
【沈墨-无】“成,那侯队你忙着,我先回了。”
沈墨拉开舒心足浴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刚坐上车,手机又响了:
【郑雪-无】“喂,您好,请问是沈墨先生吗?”
话筒里传来郑雪的声音。
【沈墨-无】“郑雪,大半夜的,你跟我装什么客服?有话直说,别整这些没用的。”
话筒里没有声音,接着传来吸鼻子的声响。
【郑雪-无】“55555沈墨,我被人坑了。牛大力今天下午非要拉着我,说是他母亲生病住院,需要他去医院送钱。他把一沓单据和一个袋子塞进我手里,让我帮他在柜台窗口盯一个小时。”
【沈墨-无】“你就信了?你连劳动合同都没签好嘛?”
【郑雪-无】“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牛大力平时在科室里挺照顾我的,我以为就是帮个忙。他说他已经跟主管打过招呼了,我就坐进去了嘛。后来有个老板过来存钱,说是还贷款,直接把一个黑色的布袋子扔进了窗口。”
【沈墨-无】“存了多少钱?”
【郑雪-无】“我听牛大力说,这人经常来行里办业务。他当时扔进来的布袋子鼓鼓囊囊的,还说这是最后一笔贷款利息,一共3w2。”
【沈墨-无】“然后呢?你把袋子打开数钱了没有?”
【郑雪-无】“我刚想打开,牛大力就从外面跑回来了。他一把夺过袋子,说是他来处理,让我去帮他倒杯水。等我倒完水回来,那人已经走了,牛大力把布袋子塞进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说下午下班再对账。”
沈墨吸了一口气。
【沈墨-无】“对账的时候,出问题了?”
【郑雪-无】“对。下班的时候,支行行长孙德胜亲自来查账。牛大力把袋子拿出来,当着孙德胜的面打开。结果里面全是报纸,一分钱都没有。牛大力当场就急了,指着我说,只有我碰过那个袋子,肯定是我把钱拿走了。”
【沈墨-无】“孙德胜怎么说?他没说去调监控?”
【郑雪-无】“孙行长说,柜台上方的摄像头今天下午刚好在做系统维护,什么都没录下来。他还说,如果我不能在今天晚上把这3w2的亏空补齐,他就要以职务侵占的罪名报案。”
【沈墨-无】“牛大力平时在行里是个什么路数?”
【郑雪-无】“他这人嘴甜,会巴结领导。平时跟孙德胜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出去吃饭。我来实习这两个月,他没少让我帮他干杂活,倒茶送水都是轻的,连他的对账单都是我帮他录入的。”
【沈墨-无】“孙德胜现在还在银行?他没让你走?”
【郑雪-无】“他把我关在二楼的会议室里,牛大力也在。他们两个轮流跟我说话,让我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凑钱。沈墨,我真的没拿那个钱,要是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肯定会吓坏的。”
话筒里传来郑雪的哭声。
【沈墨-无】“别哭了。把眼泪擦了。你现在在会议室里,门锁着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