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无】“老实站着。”

　　那只在兜里摸索了半天的右手终于抽了出来。

　　伴随着他手臂抬起的动作，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

　　然而，等那件‘求婚信物’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全场的起哄声跟断电的音响一样，戛然而止。

　　沈墨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高档首饰盒。

　　而是一部破烂备用机。

　　吕棠张着小嘴，整个人直接呆立在原地，像是一只突然被定住的小鹌鹑。

　　周围的围观路人更是眼珠子掉了一地。

　　【吃烤肠的大叔-无】“卧槽？手机？这小子大费周章地跪下，就为了掏个破手机？”

　　【起哄路人-无】“现在的年轻人，脑回路都这么不正常吗？”

　　沈墨可没闲工夫搭理这帮吃饱了撑的闲人，他身子往地上一伏，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那光溜溜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双手握着手机，摄像头直接对准了吕棠那双在风衣下摆露出的修长双腿。

　　“咔嚓！咔嚓！”

　　沈墨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起，跟在敲电报似的。

　　他不仅拍，还一边拍一边从左到右歪着脑袋调整角度，滑稽得不行。

　　【沈墨-无】“别动啊，保持住刚才那个要逃跑的弧度。对，就是这，小腿线条稍微绷紧一点，白光一晃，效果绝了。”

　　沈墨嘴里嘟囔着，一口气连拍了20多张特写，直到把吕棠的脚踝、小腿，甚至鞋跟的线条都塞满了相册，这才单手一撑大理石，利索地站起身来。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朝侧面的饮品店走去，商场中庭一时间静得诡异。

　　原本推着婴儿车笑呵呵的大妈，嘴里的假牙都差点惊掉了，盯着沈墨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推婴儿车的大妈-无】“这……这小伙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跪这么半天，就为了拍人家姑娘的大腿？”

　　【路人小伙-无】“妈的，害老子拍了半天，还以为能看场浪漫戏呢，结果是个玩偷拍的变态！”

　　【起哄路人-无】“散了散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正经，白瞎了那姑娘长得这么俊。”

　　路人们纷纷吐槽，翻着白眼、摇着头开始散去。刚才还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不到1分钟就跑了个干净，只剩下吕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吕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吕棠-无】“沈墨！你大爷的！你居然真的只为了拍我的腿！你把本姑娘当成什么了！”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她那小皮鞋在沈墨脚上狠狠地踩上几脚，最好能当场给他踩出个骨裂来。

　　不过，过了一会她好像反应过来了。

　　（OS）【吕棠-无】“等会……刚才沈墨冲过来跪下的那一瞬间，周围人的反应简直快到离谱。从他掏出手机，到最后反转成‘变态拍腿’，这短短几十秒里的情绪落差，简直把互联网那套‘反转再反转’的流量密码给玩明白了。”

　　这种巨大的情绪过山车，要是放在短视频平台上，那评论区的回复估计能直接把服务器给挤爆。

　　致胜娱乐复试要求的，不就是这种能在极短时间内吸引眼球、引爆讨论度的‘爆款原创’吗？

　　（OS）【吕棠-无】“这贱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虽然招数损到了家，但对付那些整天看垃圾视频的网民，还真是降维打击。”

　　不得不承认沈墨这个创意确实绝了。

　　就在她暗自磨牙的时候，沈墨已经拎着两杯柠檬水，溜达了回来。

　　他顺手把其中一杯贴在了吕棠脸颊上。

　　【沈墨-无】“冰不冰？给你降降温，瞅你这脸红得，跟刚从桑拿房里蒸出来似的。”

　　‘噗嗤’一声扎开杯盖，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

　　【吕棠-无】“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丢人？”

　　【沈墨-无】“丢啥人？这叫艺术。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刚才没发现周围人的反应有多大？这叫痛点营销。”

　　他用吸管戳了戳杯子里的柠檬片，继续嘚瑟：

　　【沈墨-无】“求婚乌龙本身就是短视频的核心爆点。开局给观众一个要搞大事情的错觉，等他们期待值拉满的时候，主角突然一跪，掏出手机拍大腿，这巨大的反差感，够你过复试了”

　　【吕棠-无】“行，创意是挺牛的，可真要是拍出来，我也不能真在镜头里给你下跪拍大腿吧？我还要不要脸了？”

　　沈墨乐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神里满是嫌弃：

　　【沈墨-无】“谁说让你出镜当被拍的那个了？就你这木头桩子一样的演技，能有啥喜剧效果？正式拍的时候，必须得找颜值高、腿型好看的女主播出镜。不仅要长得勾人，腿还得够长，穿上白丝黑丝的，关键得会演，最好是个戏精，跟男主这个保安或者送外卖的形象形成强烈的反差，这效果才够顶。”

　　吕棠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犯难地皱起眉头。

　　【吕棠-无】“女主播？上哪去找这么合适的女主播？致胜娱乐里虽然不少，可我一个还没通过复试的实习生，哪有面子去借人家当红的主播来拍视频啊？”

　　沈墨砸吧砸吧嘴：【沈墨-无】“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等你去公司问问，实在不行咱们自己招一个。不过咱们得说好，女主播必须得由我亲自来面试，好好审核一下她们的综合资质。”

　　吕棠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斜着眼睛瞅着沈墨，冷哼道：

　　【吕棠-无】“你亲自面试？你个送外卖的懂什么主播资质？你该不会是想借着面试的机会，满足你什么不可告人的下流心思吧？”

　　沈墨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沈墨-无】“懂什么，这叫公事公办。再说了，最近我那移动硬盘里的白丝、黑丝、光腿库存都快见底了，正琢磨着去哪补点新货呢。这现成的面试机会，不搂草打兔子顺便多收集几双美腿的特写，那我还是人吗？我这叫敬业。”

　　（OS）【吕棠-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不过只要能让我通过这次复试，彻底留在致胜娱乐，随他怎么折腾都行。等我成了正式员工，再好好收拾这变态。”

　　【吕棠-无】“行，只要能过复试，随你。”

　　沈墨拍了拍胸脯，笑得极其灿烂。

　　【沈墨-无】“放心，你就等好儿吧。明天你就去致胜娱乐，看看能不能搞定主播的事，要是搞定了，随时通知我过去当面试官。”

　　第二天一早，吕棠坐在换鞋凳上，正费力地往脚上套着一双浅白色的平底马丁靴。

　　穿衣镜里倒映出她今天特意搭配的通勤装，一件藏青色的羊毛呢子大衣，里面配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利落又干净。

　　沐清颜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走了出来，靠在客厅的门框边看着她。

　　【沐清颜-无】“吕棠，今天去这么早？”

　　沐清颜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在清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好听。

　　吕棠用力把拉链往上一拉。

　　【吕棠-无】“可不是嘛，去致胜娱乐。”

　　吕棠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核对着里面的材料。

　　【吕棠-无】“昨天沈墨不是给我出了个拍视频的点子嘛。虽然招儿是损了点，但确实好用。我得去公司找HR，看看能不能从公司里借个现成的女主播来配合拍摄。”

　　【吕棠-无】“要不然，光凭我自己，上哪去弄美女去？”

　　沐清颜微微偏了偏头，抿了一口牛奶，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沐清颜-无】“沈墨这主意，确实符合他性格。”

　　【沐清颜-无】“不过，也确实能吸引人。”

　　吕棠叹了口气，把帆布包垮在肩膀上，换好鞋推开门。

　　【吕棠-无】“行了，清颜我先走了啊，争取今天就把主播这事给落实了，要不然我那复试可真就悬了。”

　　【沐清颜-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沐清颜在身后轻声叮嘱了一句。

　　吕棠快步走出了出租屋。

　　地铁上，在车厢里被晃悠了足足40分钟，才挤下了车。

　　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写字楼。

　　致胜娱乐就租在这栋楼的二层。

　　走进大厅，前台空无一人。

　　吕棠在心里暗自犯起了嘀咕。

　　她收回视线，快步上了二楼。

　　二楼的办公区倒是有了一些动静，能听到细微的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

　　吕棠在走廊里转悠了一下，找到了挂着'人力资源部'铁牌子的办公室，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刘姐-无】“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利落的女声。

　　吕棠推门进去，只见一间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放着两张办公桌，HR刘姐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瞧见是吕棠进来，刘姐停下手里的活儿，脸上挂上笑容。

　　【刘姐-无】“哟，是吕棠啊。快坐快坐，怎么今天有空跑公司来了？复试的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吕棠顺从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有些拘谨地搭在帆布包上。

　　【吕棠-无】“刘姐好。”

　　【吕棠-无】“是这样的，复试的短视频脚本我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创意方面我挺有信心的。不过……”

　　说到这，吕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

　　【吕棠-无】“因为脚本里需要一个外形条件比较好、上镜效果出彩的女主角配合拍摄。我想着，咱们致胜娱乐毕竟是做新媒体和直播的，想麻烦问下咱们公司有没有在职的主播，能不能借我一下，拍个复试的短视频？”

　　【吕棠-无】“最多耽误她两个小时，拍完我请她喝奶茶。”

　　刘姐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刘姐-无】“吕棠啊，你这想法倒是挺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你可能不太了解咱们公司的现状。”

　　刘姐往椅背上一靠，顺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刘姐-无】“咱们致胜娱乐现在还没招主播呢。”

　　【吕棠-无】“啊？一个都没有吗？”

　　吕棠眨了眨眼睛，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抓瞎。

　　刘姐叹了口气，解释道。

　　【刘姐-无】“真是一个都没有。公司现在除了我们人事和几个招过来的文案策划、后期剪辑，根本就没有任何达人在职。我们的达人招聘计划，要到3月才正式开启呢。”

　　【刘姐-无】“现在才2月中旬，公司目前的业务重心是先把你们这批文案策划、导演助理的班底给搭起来，然后等3月招聘季一到，再大规模招主播，到时候直接对接运营。所以你现在想借主播，那真是尼姑庵里找和尚，找错地方了。”

　　（OS）【吕棠-无】“靠，沈墨这个不靠谱的狗东西！”

　　（OS）【吕棠-无】“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公司里女主播多得是，实在不行他还能当面试官，搞得跟真的似的。合着这货连人家公司的底细都没摸清楚，纯属在满嘴跑火车！”

　　（OS）【吕棠-无】“那我不完了···”

　　吕棠的小脸一垮，眼神里满是愁容。

　　刘姐瞧着她的神色，眼神顺着她的双手，落在了她那修长的双腿上。

　　刘姐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往前凑了凑身子。

　　【刘姐-无】“哎，吕棠，我倒是有个现成的建议，你听听看。”

　　【吕棠-无】“什么建议啊，刘姐？”

　　吕棠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刘姐用手敲了敲办公桌，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姐-无】“我看你外形条件就挺不错的，个子高，脸蛋也上镜，最重要的是你脑子灵活，反应也快。昨天初试的时候，几个考官就私下里夸过你，说你这形象不去台前可惜了。”

　　【刘姐-无】“要不，你干脆考虑自己出镜当主播得了？现在转岗还来得及。”

　　刘姐笑着开始给吕棠算起了账，语气里满是诱惑。

　　【刘姐-无】“咱们公司招的文案策划，底薪也就4000，加上提成撑死也就拿个5000、6000。但你要是愿意当主播，底薪直接给你开到6000，再加上直播间流水和短视频带货的提成。只要你听话、肯学，配合公司的运营包装，我敢保证，3个月内让你月薪过万，甚至拿到两三万都不是问题。这晋升空间，可比你死磕在幕后写文案大得多啊。”

　　听着刘姐那画得又大又圆的饼，吕棠的脑子里几乎在瞬间就浮现出了自己穿着白丝，对着手机屏幕摇尾乞怜地喊着'谢谢大哥的火箭'的画面。

　　紧接着，沈墨那张挂着猥琐笑容、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直流哈喇子的贱脸，也跟着冒了出来。

　　吕棠猛地打了个冷颤，浑身的鸡皮疙瘩登时立正。

　　（OS）【吕棠-无】“去当女主播？天老爷啊，杀了我吧！”

　　（OS）【吕棠-无】“要是真去当了主播，沈墨那lsp 还不得拿着我的视频在我耳边'公事公办'地研究大腿线条？我这辈子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想到这，吕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重新挂上了客气的笑容，双手连摆。

　　【吕棠-无】“谢谢刘姐的认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吕棠-无】“不过我这人吧，面对镜头容易四肢僵硬，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实在不是当主播的那块料。我还是更喜欢做幕后的文案策划，觉得琢磨脚本、研究流量密码更适合我的性格，出镜的话，我暂时真的不考虑啦。”

　　见吕棠态度如此坚决，刘姐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便笑着叹了口气。

　　【刘姐-无】“行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主播招聘这块，现在确实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复试的视频拍摄了。”

　　【吕棠-无】“好的刘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工作。”

　　吕棠礼貌地起身告辞，刘姐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结果刚一拐弯，迎面就撞见一个高挑的身影。

　　吕棠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余光扫过对方，眼睛顿时就直了。

　　那是个穿了一身灰色职业西装的女人，一头波浪小卷发恰到好处。最绝的是她那双腿，被一条黑色的超薄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没有半点赘肉，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高级感。

　　（OS）【吕棠-无】“这腿！这气质！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短视频女主角吗！”

　　吕棠的脑子'嗡'地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伸手就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吕棠-无】“小姐姐，你等会儿！”

　　被拉住的女人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死死拽着自己不放的姑娘。

　　吕棠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要是放跑了，自己就得去喝西北风。

　　【吕棠-无】“求你了，帮个忙！就耽误你两分钟！”

　　吕棠半拉半拽地把人直接带回了人力资源部。

　　【吕棠-无】“刘姐！刘姐！”

　　吕棠一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脸兴奋地嚷嚷起来。

　　【吕棠-无】“刘姐你看这个行不行？我能借她拍个片段不？”

　　办公室里，正在敲键盘的刘姐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刘姐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她下意识站了起来，脸色白了又红，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颤音。

　　【刘姐-无】“你怎么把曹总拉过来了？”

　　此时，万象天府1601室的防盗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在门板上。

　　郑雪拖着个硕大的粉色行李箱，一双大眼睛警惕地在楼道里扫来扫去，跟做贼似的。

　　'嘀嘀'

　　指纹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郑雪像个耗子一样，刺溜一下闪进了屋里，反手轻轻把门合上，没有半点声响。

　　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摘下来，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郑雪-无】“呼……总算是溜进来了。”

　　她在老家这几天，花起钱来根本没个算计，先是给老妈包了个10万的超级大红包，接着走亲戚、同学聚会、剧本杀、KTV，一趟假期下来，活生生挥霍了9万多。

　　等昨天晚上掏出手机一看银行卡余额，整个人都傻了。

　　（OS）【郑雪-无】“卡里就剩2万元傍身钱了。再这么造下去，后面连外卖都得靠沈墨接济。”

　　郑雪一琢磨，与其在老家继续花钱，不如提前1天买机票回江城。

　　但问题是，她临走前还跟沈墨吹过牛，说要在老家待到初七才回来。要是让那贱人知道自己因为花光了钱，连饭都吃不起才改签偷摸跑回来，指不定得怎么嘲笑自己。

　　（OS）【郑雪-无】“绝对不能让他看扁了！”

　　郑雪撇了撇嘴，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下来放进鞋柜，蹑手蹑脚地拎着行李箱，做贼一样溜进了属于自己的次卧。

　　次卧里收拾得很干净，窗帘拉着，显得有些阴暗。

　　郑雪把行李箱往衣柜旁边一塞，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了软塌塌的床垫上。

　　床单上还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她满足地蹭了蹭枕头。

　　（OS）【郑雪-无】“唔，还是江城待着舒服，老家那帮七大姑八大姨，天天问我有没有找男朋友，烦都烦死了。”

　　她躺了没两分钟，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白嫩的小脸。

　　（OS）【郑雪-无】“不行，得先对一下口供。”

　　（OS）【郑雪-无】“要是他问起我大过年的跑哪去了……我就说我去外地找朋友玩了！”

　　（OS）【郑雪-无】“反正不管怎么着，就是不能承认我没钱了！”

　　她在屋里憋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客厅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是踢里踏拉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沈墨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就套了个大裤衩子，上身光着，露出一排虽然算不上多健美、但好歹没什么赘肉的肚子。

　　【沈墨-无】“这一觉睡得，骨头缝都快散架了。”

　　沈墨嘟囔了一句，晃晃悠悠地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除了几听可乐，就剩下一盒还没开封的纯牛奶。

　　沈墨扯开包装，把牛奶倒进玻璃杯里，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就在他喝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拖鞋声。

　　郑雪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到了沈墨的背后。

　　看着沈墨那毫无防备的后脑勺，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把脑袋凑到沈墨的耳朵根子底下，用那种甜得发腻、能让人骨头酥掉一半的嗓音，拖长了尾音喊了一嗓子。

　　【郑雪-无】“小哥~~~”

　　【沈墨-无】“噗——”

　　沈墨突然回头一哆嗦，整个人像是在通电的插座上过了一遍，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纯牛奶，化作漫天的大雾，'呼'地一声，兜头盖脸地喷了出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郑雪呆呆地立在原地。

　　她那张白净精致的小脸上，此时挂满了白花花的牛奶黏液，顺着鼻尖和下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直接把她卫衣领口浇了个透心凉。

　　沈墨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杯牛奶，嘴唇上还挂着一圈白泡沫，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凭空出现的'女鬼'。

　　【沈墨-无】“郑雪？你特么大白天鬼上身啊！”“

　　沈墨扯过茶几上的抽纸，在自己嘴唇和脖子上胡乱抹了一把。

　　他看着对面跟个落汤鸡似的郑雪。

　　【沈墨-无】“今天才初6，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郑雪用手背抹了把睫毛上的奶渍，大眼睛在客厅里扫来扫去。

　　【郑雪-无】“哎呀，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挪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她顺手在茶几上扯了五六张纸巾，在自己白嫩的小脸上胡乱胡拉了几下，又嬉皮笑脸地往沈墨身边凑。

　　【郑雪-无】“小哥，这么多天没见，你就不想我？来，让我瞅瞅你瘦了没有，江城的外卖不好送吧？”

　　一边说着，她那两只手就顺杆爬，作势要去挽沈墨的胳膊。

　　沈墨身子往旁边猛地一侧，接闪到了沙发最边缘。

　　【沈墨-无】“有话说话，少跟我拉拉扯扯的。”

　　（OS）【沈墨-无】“这丫头一回来就动手动脚，真当我是路边的免费抱枕了？”

　　郑雪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郑雪-无】“没劲。沈墨你现在是越来越冷淡了。好歹我也是大老远奔波回来的，你就不能表现得稍微热烈那么一点点~？”

　　沈墨没接她的茬，双手抱胸，身子往后一靠：

　　【沈墨-无】“别跟我在这插科打诨。老实交代，你到底搞什么鬼？大过年的提前回来”

　　郑雪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声音也低了下去。

　　【郑雪-无】“行行行，我交代。我就是昨天特意改签，提前一天飞回来的。本来是想躲着，等你送完外卖回来给你个大大的惊喜，谁知道你大白天在家睡觉，还拿牛奶喷我。”

　　说到这，她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指着自己胸口那一大片湿漉漉的奶渍。

　　【郑雪-无】“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

　　沈墨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沈墨-无】“郑雪，这种惊喜以后就免了。趁着你今天刚回来，咱俩得把有些话说清楚。”

　　郑雪愣了一下，看着沈墨那张突然沉下来的脸，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捏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郑雪-无】“干嘛这么严肃，怪吓人的。不就是改签提前回来吗，我又没花你的钱。”

　　【沈墨-无】“我有女朋友的。”

　　沈墨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而笃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沈墨-无】“这种时拉拉扯扯的行为，以后尽量避免。省得大家都尴尬。”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沈墨的心里并不安静：（OS）【沈墨-无】“挽留我！快挽留我啊！！！”

　　郑雪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哭，也没有像寻常女孩子那样羞恼地摔门跑掉。

　　相反，她盯着沈墨看了几秒钟，嘴角突然往上一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沈墨-无】“你笑个屁啊？合着我刚才的一番肺腑之言，在你听来是相声单口？”

　　【郑雪-无】“我知道啦，大忙人，好男人。”

　　郑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转身迈着欢快的步子，一溜小跑地回了次卧。

　　没过两分钟，她又哒哒哒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装得极其精致的礼盒。

　　上面还扎着一条亮金色的丝带，看着就有一股高档感。

　　郑雪把礼盒啪的一声撂在茶几上，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沈墨。

　　【郑雪-无】“喏，给你的赔礼。这总不算越界了吧？”

　　沈墨狐疑地看着那精致得有些过分的礼盒，又看了看郑雪。

　　【沈墨-无】“这什么玩意儿？”

　　【郑雪-无】“这里面，是我回江城之前，在老家炕头上连夜赶出来的，整整8000字的悔过书！”

　　郑雪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骄傲，甚至还带着一丝向老师交卷的自豪。

　　【郑雪-无】“专门给你赔礼道歉的。怎么样，分量够沉吧？”

　　沈墨眼角一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墨-无】“你认真的？用名牌礼盒装悔过书？你这脑回路，真是大兴安岭的松子吃多了，缩水得厉害啊。”

　　【郑雪-无】“你先听听看嘛！”

　　郑雪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小学生在国旗下讲话的庄严姿态。

　　【郑雪-无】“第一部分，关于我思想滑坡、行为出格的深刻自我反省。沈墨同志，在我回家的这段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深刻反思自己的言行。我承认，我不该在……”

　　（OS）【沈墨-无】“这丫头是真打算把这八千字一个字不落念完啊？她这写的哪是悔过书，这分量直接去申请国家社科基金都够了。大过年的给我整这一出，真当我大清早起步是来听她念大悲咒的？”

　　他揉着生疼的太阳穴，忍不住开口打断她。

　　【沈墨-无】“行了行了，郑雪。你这词儿写得挺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发表就职演说呢。字留着垫桌脚吧，我没工夫听你在这念经。”

　　郑雪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把手里的纸扬了扬，小脸一扬，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郑雪-无】“那不行！这可是我挑灯夜战，一笔一画写出来的。我必须念完，这才显得我有诚意，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用她那软糯却故意拉长音调的嗓子念了起来。

　　【郑雪-无】“在反省的第二阶段~，我意识到自己在日常相处中，缺乏对男德守门员这一高尚品格的敬畏。具体表现为，经常性、无意识地对沈墨同志进行肢体上的拉扯……”

　　沈墨只觉得有一万只苍蝇在自己脑门子周围嗡嗡乱飞，那感觉比跑了一整天外卖、电瓶车还在雪地里爆胎了还要让人崩溃。

　　（OS）【沈墨-无】“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拿这玩意儿当紧箍咒呢。要是再让她这么念下去，我今天这回笼觉是彻底泡汤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他黑着脸，双手撑着沙发一使劲，直接站起身来。

　　【沈墨-无】“别念了别念了，我回去睡回笼觉，没事别喊我。”

　　他甩下这句话，转过身，踩着拖鞋快步走回主卧。

　　随着一声闷响，主卧的房门被他从里面死死合上，连带着把那黏糊糊的八千字大作也隔绝在了门外。

　　郑雪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碎碎念顿了一下。

　　她把信纸往茶几上一撂，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OS）【郑雪-无】“哼，小样，跟我斗。看来这一波反向拿捏，效果相当显著。”

　　她乐呵呵地把信纸整理好，重新塞回了硬纸盒里，顺手搁在茶几上。

　　（OS）【郑雪-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还没结婚呢，锄头舞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郑雪靠在沙发背上，大眼睛咕噜噜直转，她拿出手机，划到微信界面，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嘴贱沈墨的头像。

　　她戳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郑雪-无】“哥我明天复播，记得来给我撑场子啊。要是不来，我就天天去你房间门口念我的八千字悔过书，说到做到！”

　　编辑完，她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伸手戳了一下发送键。

　　屏幕上方瞬间闪过一条绿色的进度条，紧接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圈感叹号，毫无征兆地在气泡左侧蹦了出来。

　　在红圈下方，还跟着一行冰冷刺骨的灰色小字。

　　‘沈墨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通话。’

　　郑雪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伸出手指在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上狠狠戳了两下。

　　【郑雪-无】“哥我明天复播，记得来给我撑场子啊……嗯？发送失败？”

　　她颤着手退回通讯录，点开沈墨的个人主页，发现之前的‘朋友圈’入口已经变成了一道干净的白线。

　　【郑雪-无】“沈墨，你个王八蛋，你居然真把我删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郑雪死死捏着手机：（OS）【郑雪-无】“这王八蛋说删就删，连个招呼都不打。”

　　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可没过几秒钟，她就把嘴唇一抿，硬生生把眼底的那点湿润给憋了回去。

　　（OS）【郑雪-无】“不行，我要是现在哭了，或者跑去拍门跟他大吵大闹，那不就彻底输了吗？他越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就说明他心里其实越虚。要是真的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就放着呗，干嘛急着把我微信给删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狠狠一摔，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OS）【郑雪-无】“删好友而已，多大点事，我还能再加回来。沈墨，你给我等着。咱们一个屋顶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除非你明天搬家，不然你看我怎么折腾你。”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有些气鼓鼓地往卫生间走。

　　（OS）【郑雪-无】“先去洗澡，这纯牛奶黏死了。追男人是个持久战，得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6点。

　　沈墨睡了个昏天黑地，。

　　大门开了。

　　沐清颜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了新鲜蔬菜和排骨的塑料袋，踩着一双沾了些许雪水的平底鞋走进了玄关。

　　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了一下。

　　客厅里，郑雪、吕棠居然破天荒地围坐在茶几前。

　　茶几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好几个包装盒，而最显眼的，是她们手里正各自扯着几条五颜六色的丝袜。

　　有透光度极高、薄如蝉翼的5D超薄丝袜，也有厚实得跟秋裤似的80D加厚丝袜。

　　吕棠正把一条黑色的丝袜套在自己胳膊上，用力往两边拉扯，嘴里还嘀咕着这弹性不行之类的话。

　　郑雪则拿着一条肉色的丝袜，在自己那条白皙的腿上比划来比划去，神色极其反常。

　　（OS）【沐清颜-无】“不对劲···。”

　　沐清颜心里暗自盘算着，连鞋子都来不及换整齐，拎起塑料袋就打算往自己的房间溜。

　　【沐清颜-无】“我先回房放东西，你们有事待会再说。”

　　她尽量放轻脚步，身子往旁边一侧，企图无声无息地从客厅边缘滑过去。

　　【吕棠-无】“清颜姐你别走！我有正事找你帮忙！”

　　她大喊一声，整个人从沙发起身，像一阵风似的直接冲到了玄关。

　　没等沐清颜反应过来，吕棠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半拉半拽地把她往客厅里拖。

　　沐清颜有些无奈，又不好意思太用力挣扎，只能任由她把自己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中央。

　　郑雪也立刻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把沐清颜给夹在了中间，那阵仗，活脱脱像是土匪下山抢了压寨夫人。

　　【沐清颜-无】“吕棠，你们这到底是闹哪出啊？这满桌子的丝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要改行开成人用品店呢。”

　　沐清颜有些哭笑不得。

　　吕棠一屁股坐在茶几边缘，双手合十，摆出了一副求神拜佛的诚恳姿态。

　　【吕棠-无】“清颜姐，救命啊！我这回能不能在公司转正，可全指望你了！”

　　【吕棠-无】“我公司复试要拍个短视频，得找腿型好看的人出镜，你最合适了。”

　　她指了指那些丝袜，又指了指沐清颜那双在修身牛仔裤包裹下、显得修长笔直且没有半分赘肉的双腿，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沐清颜-无】“复试？拍短视频？”

　　沐清颜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

　　【吕棠-无】“对啊！总部的复试要求特别变态，让我们策划一个能在一分钟内吸引眼球的视频。我想了半天，现在的短视频平台上，什么最火？当然是美腿赛道了！只要视频里那双腿够顶，播放量绝对能起飞！”

　　吕棠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吕棠-无】“清颜姐，你这身材比例，尤其是这双腿，简直就是黄金比例。只要你答应出镜，穿上这5D超薄丝袜，我保证咱们的视频一发出去，那帮评委的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旁边郑雪也跟着连连点头，有些羡慕地捏了捏沐清颜的裤腿。

　　【郑雪-无】“就是就是，清颜姐，你这腿连我一个女人看了都想入非非，你就帮帮棠棠吧。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沐清颜看着这两个兴致勃勃的女人，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些轻飘飘的丝袜，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沐清颜-无】“可是我看你俩行业挺合适的啊？雪儿，你那大长腿一点赘肉都没有，棠棠，你那腿都快赶上沈墨命长了”

　　沐清颜坐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个抱枕，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抗拒。

　　吕棠一脚踩在沙发边缘上，单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吕棠-无】“好！既然这样！同志们，这关乎到本姑娘能不能在江城市站稳脚跟，关乎到我能不能顺利度过复试！所以我决定，就在咱们客厅，举办第一届‘美腿选拔’！谁赢了，谁就是我复试短视频的唯一女主角！”

　　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姑娘们的动静实在太大，吵得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一听见‘大腿’、‘丝袜’这几个词，也不困了。

　　【沈墨-无】“哟，整挺热闹啊。”

　　【沈墨-无】“吕棠，你这选拔连个裁判都没有，能叫公平公正公开吗？我申请当裁判！我专业品鉴腿20年，打小就帮我奶挑大白菜，眼力绝对是这个！”

　　说着，沈墨竖起大拇指，拍得胸脯梆梆响。

　　【沈墨-无】“我保证，到时候绝对公平公正，不带半分私心！”

　　郑雪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沈墨这副厚脸皮的死样，恨得牙痒痒。这王八蛋今天早上刚把她微信给删了，这会儿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出来凑热闹，简直是不要脸界的天花板。

　　【郑雪-无】“沈墨，你个臭送外卖的，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还品鉴20年，你两岁就开始看腿啊？不要脸！”

　　沈墨斜了她一眼，嘴皮子一掀，直接给她顶了回去。

　　【沈墨-无】“两岁怎么了？两岁那叫艺术启蒙。郑雪同志，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我这是为了帮助吕棠同志顺利转正，提供最专业的学术指导，你懂个六。”

　　吕棠一听，一拍大腿，指着沈墨喊道。

　　【吕棠-无】“行！沈墨，这裁判就你当了！男人的眼光最毒辣，4K镜头下面，就得用你们这种俗人的视角来评估！”

　　沈墨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往上挑。

　　（OS）【沈墨-无】“这感情好，名正言顺看美腿，美滋滋·····”

　　沐清颜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嘀咕了一句。

　　【沐清颜-无】“我就算了吧，要是被外人知道不太好……”

　　她本来就是个内敛的性子，在公司里也是规规矩矩的，一想到要穿着丝袜在镜头前露腿，甚至还要被沈墨这家伙在旁边指指点点，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郑雪原本还有些别扭，但一看到沐清颜想退缩，她那不服输的劲儿立马就上来了。她把手里的刚拆开的快递盒子往茶几上一扔，踩着小碎步就蹭到了沐清颜身边，一把挽住了沐清颜的胳膊。

　　【郑雪-无】“清颜姐，你怕啥啊？咱们自己在家折腾，又没有外人。再说了，我这青春无敌美少女都准备上场了，你当陪跑就行呗！你就当是心疼心疼棠棠，给她当个背景板，有我顶着呢！”

　　郑雪一边说，一边还有些挑衅地朝沈墨扬了扬下巴，那意思显而易见：你不是删我好友吗？待会本姑娘露出一双大长腿，馋死你这个王八蛋！

　　沈墨看着郑雪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心里一阵好笑。

　　（OS）【沈墨-无】“这丫头片子，真是记仇记到骨子里了。行，待会我倒要看看，你那两条腿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吕棠见沐清颜还在犹豫，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她把手里的剧本一扔，直接扑到了沐清颜的另一侧，抓着沐清颜的手，小脸皱得像苦瓜。

　　【吕棠-无】“清颜姐！我的亲姐啊！你是不是不支持我刚入职的新工作啊？我这回要是通不过复试，就得收拾铺盖回老家了。江城市这地方，工作多难找啊，你忍心看着你最可爱的室友流落街头，每天在公寓门口讨饭吃吗？”

　　沐清颜最受不了肉麻的手段。

　　【沐清颜-无】“我……我没说不支持你，可是……”

　　沐清颜张了张嘴，试图给自己找个合理的推辞理由，可大脑转了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借口能大过‘工作生存’这四个字。

　　【吕棠-无】“没可是了！你答应了！清颜姐你最好了，爱死你了！”

　　吕棠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当场拍板，甚至还高兴地在沐清颜肩膀上蹭了两下。

　　沈墨清了清嗓子，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摆出了一副主考官的严肃姿态。

　　【沈墨-无】“既然人都齐了，那我身为本次‘最美大长腿选拔’的唯一裁判，得先把规则给你们立好了。咱这可是正规评选，不兴整虚的。”

　　三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沈墨用手指敲了敲茶几，一脸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