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沈墨-无】“刷了这么多，你该懂点规矩吧？”

　　发完这句话，他直接把手机往床头一扣，重新闭上眼睛，舒服地哼哼了一声，任由小雨那两只温软的小手在他背上按来按去。至于那娘们现在是个什么反应，他连想都不用想，诱饵已经吞下去了，这钩，她是不咬也得咬。“

　　•

　　旁边小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微信提示音“叮咚”连着响了好几声。

　　沈墨把下巴从胳膊肘上抬起来，反手摸过手机一瞅，是郑雪。

　　屏幕上，郑雪发了几张自以为风情万种的自拍照，紧接着就是一串极其黏糊的小作文。

　　【郑雪-无】“墨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人家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特效，整个人都是懵的。墨哥，我攒够假期就去找你好不好？你再守护我两个月嘛，到时候我一定乖乖陪你，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听你的。”

　　看着这行字，沈墨嘴角直接扯出一抹冷笑，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奉送。

　　（OS）【沈墨-无】“两个月？还守护？”

　　沈墨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OS）【沈墨-无】“这套路玩得，真当老子是刚网恋的纯情男大学生呢？这不就是互联网经典的‘奔现画饼法’么，先把大哥吊在麦下刷两个月的礼物，等把大哥兜里的钢镚儿榨得一干二净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家里出事’或者‘身体不舒服’的借口一推，大哥连根毛都捞不着，还得在公屏里赔笑脸。”

　　更何况，真要是见了面，自己这“江城送外卖的”底细不就全露馅了？这身份信息差要是没了，以后还怎么借着这娘们的手，触发系统那百分之一千的返现？

　　沈墨重利轻色，在搞钱这件正经事面前，所谓的女人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动了动手指，极其冷酷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沈墨-无】“少来这套，画饼没用，要见面现在就来，不来就别扯。”

　　发完这条消息，沈墨也不管那头的郑雪会急成什么样，直接把微信退了。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切断方式，不给对方任何拉扯和画饼的机会。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正准备把手机重新扣回床头，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取件通知的短信。

　　【系统-无】“【菜鸟驿站】您的快递已到小区中门驿站，取件码：3-8-1748，请及时领取。”

　　瞧见这条短信，沈墨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OS）【沈墨-无】“吕棠这小妮子动作还挺快，东西这么快就寄到了？”

　　他心里顿时跟猫抓似的刺挠起来，那股子想薅系统羊毛的冲动怎么压都压不住。趴在按摩床上的身子一挺，沈墨直接翻身坐了起来，朝旁边的小雨摆了摆手。

　　【沈墨-无】“行了妹子，今天就按到这，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小雨愣了一下，看着沈墨那支起来的小帐篷,手还悬在半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小雨-无】“啊，好的老板，您慢走。”

　　沈墨一秒钟都没耽误，穿上鞋，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上，沈墨把电动车拧得飞起。

　　到了小区中门，他把电动车往路边一扎，迈着大步就进了菜鸟驿站。此时驿站里人不算多，货架子中间弥漫着一股子纸箱子的干瘪味儿。

　　柜台后面的驿站工作人员正低着头刷短视频，头都没抬地甩出一句：【驿站工作人员-无】“取件码多少？”

　　【沈墨-无】“3-8-1748。”沈墨答得干脆。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随后转身从身后那个放私密小件的货架子上，扯下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快递盒，拍在柜台上。

　　沈墨拿了快递，用手掂了掂。

　　（OS）【沈墨-无】“轻飘飘的，里面确实没塞别的东西，估计就是那玩意儿了。”

　　他心里一阵嘿嘿直乐，把快递往怀里一揣，出了驿站，骑上电动车就往自己的出租屋赶。

　　一回到出租屋，沈墨连鞋都顾不上脱，把钥匙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用钥匙尖“撕拉”一下划开了快递盒上的胶带，把黑色塑料包装暴力扯开。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半透明磨砂袋，袋子里静悄悄地躺着两条薄如蝉翼的高端裤袜，一条是黑色的，另一条是带着微光质感的肉色。

　　沈墨把这两条裤袜拎出来，放在手里摸了摸，那触感确实跟地摊上九块九包邮的不一样，滑溜溜的，质感高级得很。

　　（OS）【沈墨-无】“啧啧，吕棠这败家娘们，买这玩意儿还真舍得花钱。”

　　还没等他细看，他的脑子里就猛地“叮”地响起了一声无比清脆的提示音。

　　【收到来自吕棠的馈赠：高端裤袜两条，系统评估价值：1200元。触发1000%返现，获得12000元。】

　　【系统账户余额：12000元！】

　　沈墨瞧着脑子里那行清晰的小字，心脏忍不住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OS）【沈墨-无】“12000元！”

　　（OS）【沈墨-无】“12000元。”

　　他在心里疯狂地念叨了三遍，那一瞬间的爽感，比刚才在足道馆做全套按摩还要让人浑身通泰。

　　（OS）【沈墨-无】“12000元啊！这羊毛薅得，简直比抢银行还要来得快！”

　　沈墨乐得合不拢嘴，在客厅里兴奋地直转圈。吕棠这长期渠道果然靠谱，只要她肯送，这钱就跟自来水一样哗哗地往自己兜里淌。

　　爽过之后，沈墨迅速冷静下来。做生意得讲究细水长流，得把这女人的积极性给彻底调动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和吕棠的微信聊天窗口。

　　他先是点开转账功能，手指飞快地输入了8000这个数字。

　　输入密码，指纹支付。

　　“唰！”

　　一个金灿灿的转账框直接砸在了两人的对话框里。

　　【系统-无】“【微信转账】您已向吕棠转账8000.00元。”

　　把这笔“零花钱”打过去之后，沈墨半个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始在微信里给吕棠立规矩。他可不想下次再收到重样或者不实用的东西，必须把返现的效率最大化。

　　沈墨在输入框里敲字。

　　【沈墨-无】“收到。钱转你了，下次别自己瞎买。我等会儿给你发几个链接，你按我发的链接买，买那款秋冬加厚裤袜。下周一之前那啥我，懂？”

　　字打得极快，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发完这条消息，沈墨直接把手机屏幕一锁，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舒服地陷进沙发里。

　　（OS）【沈墨-无】“8000元换12000元，这一波净赚4000元的外快。等下周这加厚款一到，返现的金额估计还得往上翻一翻。跟这帮女人斗智斗勇，可特么比送外卖有前途多了。”

　　沈墨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闭上眼睛，开始期待起下一次的系统暴击来。

　　•

　　第二天,几乎荒废了外卖的沈墨,开始继续打野,这不,看着桌子上这张 9.9体验课程,他决定去探一探虚实。

　　长庆街这家号称全区最奢华的健身房里，动感单车的低音炮震得地板直哆嗦。

　　沈墨一进门，一个穿着紧身短袖、胸肌撑得像两块发酵面团的男顾问就迎了上来。男顾问胸前挂着的工牌写着‘阿木’，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阿木-无】“帅哥，体验我们9.9元的团购课是吧？来，这边请，我先带你转转咱们一千平的顶级场馆，今天特意给你安排了我们店的招牌女教练Sherry负责你的体验。”

　　阿木嘴里塞满了各种专业词汇，什么‘体测仪’、‘肌群唤醒’，领着沈墨在各种泛着冷光的器械区穿梭。

　　沈墨手里捏着那张9.9元的电子券，心里一阵嘀咕。

　　（OS）【沈墨-无】“一千平确实挺大，就是不知道这地方一顿能进账多少。9.9元体验两节，这健身房老板怕不是在做慈善，估计后招在后面等着呢。”

　　没一会儿，阿木就把沈墨带到了跑步机区域。

　　一个穿着露脐运动背心、紧身速干裤的女人正靠在扶手旁。她画着精致的淡妆，大波浪卷发束在脑后，胸前的工牌写着‘私教Sherry’。

　　【Sherry-无】“沈哥是吧？我是Sherry，接下来由我带你做热身。”

　　Sherry一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沈墨刚站上跑步机，还没跑两分钟，Sherry就凑了过来。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盖过了健身房里的汗臭。

　　【Sherry-无】“沈哥，你这跑步姿势有点伤膝盖呀，大腿发力不对。来，我帮你调整一下。”

　　说着，Sherry的小手就不着痕迹地贴上了沈墨的后腰，顺着脊椎骨轻轻捏了两下，半个身子几乎都快贴到沈墨胳膊上了。

　　沈墨眼皮一抖，身子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

　　【沈墨-无】“体验完再说，不用急着推销，我先自己跑会儿。”

　　【Sherry-无】“哎呀沈哥，人家这哪是推销，这是关心你的身体嘛。”

　　Sherry非但没退，反而更凑近了一步。她一边伸手指着沈墨的大腿，指尖在沈墨裤腿上滑过，一边在沈墨耳边吐气如兰：【Sherry-无】“沈哥，像你这种经常坐着办公的，最需要系统锻炼了。我们这儿现在活动力度可大了，10节私教课送4节才2200元。现在办卡最划算，你要是办了，以后每次上课我还能给你单独做拉伸，全身放松哦。”

　　拉伸两个字，她故意咬得很重，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勾引。

　　沈墨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OS）【沈墨-无】“2200元14节？一节折合150多。这小手一摸，拉伸一下，就想从我兜里掏2200元？今非昔比了,不当大冤种！”

　　【沈墨-无】“不用了，体验到此为止，不太合适。”

　　沈墨直接按下了跑步机的紧急停止键，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连看都没再看Sherry一眼。

　　【Sherry-无】“哎？沈哥，这还没测体脂呢，怎么就走了呀？”

　　Sherry在后面跺了跺脚，脸色有些不好看。

　　守在不远处的顾问阿木见状，连忙小跑着拦在沈墨面前，脸上堆着笑：【阿木-无】“哎呀沈哥，是不是Sherry服务不周到？要是觉得她不合适，我们这儿还有其他类型的女教练，办卡的事情都好商量，今天先办个年卡，我做主给你打个八折！”

　　【沈墨-无】“不办，没钱，腰不好，练不了。”

　　沈墨一记拒绝三连，直接把阿木后面的话全给噎了回去。他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更衣室。

　　在更衣室迅速换回自己的衣服，沈墨把毛巾往柜子里一丢，推开健身房大门就走了出去。

　　北风一吹，长庆街上干冷的空气让沈墨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扯了扯外套领子，顺着商场外的人行道往前溜达。

　　（OS）【沈墨-无】“9.9元也是钱，虽然只跑了两分钟，但好歹认清了这帮健身房销售的套路。以后这种便宜还是少占，差点把本金给折进去。”

　　沈墨正嘴里碎碎念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吕棠’两个字。

　　（OS）【沈墨-无】“哟，财神爷主动打电话了？这是又有新东西了？”

　　沈墨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那头就传来了吕棠清脆中带着一丝娇嗲的嗓音，还伴随着路边汽车喇叭的背景音。

　　【吕棠-无】“墨哥~你在哪儿呢？没在送外卖吧？”

　　沈墨一听这黏糊劲儿，眼皮就直跳。

　　【沈墨-无】“没送，刚从健身房出来，正接受精神洗礼呢。有话直说啊，你这墨哥叫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怎么上次把那一袋袜子都给我了,反悔啦？”

　　【吕棠-无】“哼~，你说啥呢！~”

　　电话那头的吕棠哼了一声，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傲娇撇嘴的模样。

　　【吕棠-无】“我这不是找你商量正经事嘛。墨哥，你送我个4万以内的Gucci包呗，我给你换最新款的华为Mate手机行不行？”

　　沈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踩空人行道的马路牙子。

　　【沈墨-无】“4万以内的包？你这胃口见涨啊，吕大小姐。我一个送外卖的，你让我给你买4万的包，你咋不让我去把长庆街这商场给你买下来呢？”

　　沈墨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开来。

　　（OS）【沈墨-无】“4万以内的包。要是老子真给她买了，她再送我个最新款的华为Mate手机……等等，华为新款顶配也就1万多元。她送我手机，这是她‘主动馈赠’，能触发系统1000%的返现！”

　　（OS）【沈墨-无】“1万多元的10倍，那就是十几万！抛去我买包花掉的4万，老子还能净赚个十万左右的差价！”

　　（OS）【沈墨-无】“这买卖，简直划算得姥姥家去了啊！”

　　不过，沈墨深知系统的‘索要规避机制’。他绝对不能主动开口让吕棠把手机送给他，必须得让这小娘们自己把这交易坐实，求着自己换。

　　沈墨叹了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市井和穷酸：【沈墨-无】“妹子，你可真看得起我。最新款华为Mate手机是挺诱人，但我这刚换没多久的nova11用得挺好，屏幕碎了拿透明胶粘一下还能再战两年。4万块钱，那得我送多少单外卖、吹多少西北风才能攒出来啊？”

　　【吕棠-无】“哎呀，绝对不亏你的！”

　　吕棠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显然是被沈墨这油盐不进的穷酸样给刺激到了。

　　【吕棠-无】“下周我们宿舍有个派对，那几个平时臭美的妖精指不定怎么显摆呢，我必须得有个拿得下台面的包背着！墨哥，你就帮帮我嘛，手机的链接我都看好了，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去实体店给你订货，绝对不赖账！”

　　沈墨听着吕棠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地撒娇，心里的小算盘早就噼里啪啦响成了一片。

　　（OS）【沈墨-无】“这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真是最好的刷钱工具。不急，得吊着她，让她自己把诱饵咬得更死一点。”

　　【沈墨-无】“行了行了，别嚎了。你先把你相中的那个包的链接发过来让我开开眼，我得看看是什么金子做的包能值4万块。买不买的，等我研究研究再说。”

　　沈墨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在人行道上驻足，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OS）【沈墨-无】“4万换十几万。吕棠啊吕棠，你以为你是在算计我的钱包，其实你是在给我的小金库送温暖啊。这羊毛，老子要是放过，那真是对不起系统这十倍返现的功能了。”

　　寒风中，沈墨揣起手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

　　•

　　刚回到出租屋,手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吕棠的微信头像疯狂闪烁，连着甩过来好几个商品链接。

　　沈墨挑了挑眉，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开。

　　第一个链接是某东商城的，点开一瞧，赫然是一部最新款的外星人折叠屏手机，尊享版，售价8000元。

　　第二个链接紧跟其后，是一个Gucci专柜的官方小程序页面。里面是一只经典老花配色的中号手袋，旁边用黑体字标注着亮瞎眼的售价：40000元。

　　沈墨把两条链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脑子里那算盘珠子顿时以每秒800转的速度疯狂扒拉起来。

　　（OS）【沈墨-无】“这败家娘们，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4w以内还真就是4w呗··。”

　　他单手枕在脑后，心里开始仔细核算这笔账。

　　（OS）【沈墨-无】“8000元的手机，那就是10倍返现。那就是整整80000元！”

　　（OS）【沈墨-无】“80000元啊。”

　　沈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的弧度差点没扯到耳根子去。

　　（OS）【沈墨-无】“4w换8w,这波也行,不亏！”

　　电话响了，吕棠这次直接打过来微信电话。

　　沈墨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还没等那头开口，直接一盆冷水浇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市井痞气。

　　【沈墨-无】“我说吕大美女，你这算盘打得，老子在靖安区隔着屏幕都听见响了。你拿个8000块钱的手机，就想套我一个4万块钱的Gucci包？你这空手套白狼的功夫，跟谁学的啊？”

　　电话那头的吕棠，听到这话，从床上坐了起来,气得直磨牙，急赤白脸地辩解起来。

　　【吕棠-无】“沈墨，你有没有良心啊！那8000块钱是我攒了整整半年的生活费好不好？我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个新手机！”

　　【吕棠-无】“再说了，要不是逼到这份上，我能找你救急吗？我宿舍那个室友，就是平时总跟我别苗头那个死对头，后天过生日开派对。她昨天就在朋友圈里晒她男朋友送的新款路易威登了，摆明了要在派对上压我一头。我要是背个便宜货去，以后在宿舍里还怎么抬头？人家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听着电话里那头噼里啪啦的抱怨，沈墨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上摸过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沈墨-无】“哦，合着你是拿我当挡箭牌，跑去跟你那死对头斗气去了？”

　　【吕棠-无】“哥~，我的亲~哥~！你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嘛~。”

　　吕棠听出沈墨语气没那么死板，赶紧放软了调子，隔着听筒开始用那种黏糊糊的夹子音撒娇。

　　【吕棠-无】“大不了，等这事过去了，下周我请你吃市府大路那家最贵的铜锅涮肉！你想吃多少盘手切羊肉都管够，成不成？”

　　沈墨听着她这娇滴滴的动静，心里却冷静得像个在菜市场秤斤两的小贩。他可不吃肉麻这一套，他只看系统账户里的数字。

　　（OS）【沈墨-无】“四万变八万,这波稳赚不赔，不答应才是纯纯的脑子进水。”

　　沈墨吐出一口烟圈，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故作勉为其难地松了口。

　　【沈墨-无】“行了行了，别在这跟老子夹了，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往下掉。这包我给你整，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要你任何东西奥，我就是单纯给你买个包儿,懂？”

　　【吕棠-无】“哎呀我懂！~我就是看到这个手机特别适合你,我自愿给你买的！~~”

　　见沈墨终于点了头，吕棠在那头兴奋得差点没从宿舍床上蹦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吕棠-无】“手机我早就看好了，明天直接带你过去,现场拿货！”

　　【沈墨-无】“那咱们明天什么时候见？在哪碰头？”

　　沈墨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道：【沈墨-无】“明天上午十点，文化大路那边的K11商场正门口等我。穿得利索点，别给老子丢人，记着，别迟到，我这人最烦等人。”

　　【吕棠-无】“安啦安啦，明天上午十点，K11正门，我绝对不迟到！那就先这样，我挂啦，得赶紧挑明天见面的衣服去，么么哒！”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沈墨撇了撇嘴，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OS）【沈墨-无】“女人，呵呵，虚荣心一旦上来了，真是不管不顾。”

　　不过他现在心情好得很。明天只要去一趟K11，往那一站，40000元纯利润和一部折叠屏手机就到手了。这钱来得比抢银行都安全。

　　沈墨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他重新捞过手机，熟练地戳开那个经常消费的语音厅APP。

　　这APP的界面五颜六色的，各种土豪特效闪个不停。沈墨手指划拉了几下，直接点进了美美所在的那个叫「浪花温御女友」的直播间。

　　一进房间，公屏上瞬间闪过一道尊贵的入场特效。

　　正靠在麦克风前跟水友扯淡的主播美美，也就是郑雪，眼尖得很，一眼就瞧见了那个顶着至尊马甲进场的ID，顿时在麦克风里用极其委屈、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娇软声音喊了起来。

　　【郑雪-无】“墨哥！你终于来了呀！你今天一下午跑哪去了，我给你发了八条微信你都没回人家，我还以为你不要美美了呢，委屈死我了QAQ……”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管理、开着粉色马甲的思琪也跟着在公屏上敲字，配合着麦克风里的声音疯狂烘托气氛。

　　【思琪-无】“哎哟，欢迎我墨哥！我们家美美刚才都急得在后台抹眼泪了，一直盯着手机屏看，脖子都等酸了，墨哥你可算来疼她了！”

　　沈墨看着屏幕上这俩女人一唱一和的戏谑动静，嘴角微微往上一挑，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慢条斯理地敲字。

　　•

　　【沈墨-无】“少在这跟我整这套，下午送外卖呢，没空看手机。”

　　他发完这行字，随手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直接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直播间那头，一处精装公寓里。

　　郑雪穿着件宽松的粉色卫衣，两只白嫩的脚丫子搭在电竞椅的边缘，一赚钱,那个塑料椅子立马换了,看来她也忍了好久哈哈哈,此刻的她,正对着麦克风扁着嘴撒娇。可当她看清公屏上沈墨回的那句话时，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了僵。

　　送外卖？

　　在郑雪的认知里，这位在直播间里出手就是几万块的“墨哥”，妥妥是个在江城本地有矿或者家里干大工程的顶级富二代。至于他说送外卖？那绝对是顶级神豪特有的低调和枯燥。

　　【郑雪-无】“墨哥，你又开人家玩笑，人家不管，反正你冷落我了，你得补偿我。”

　　郑雪对着麦克风黏糊糊地哼唧着，眼神却求助似地飘向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前的思琪。

　　思琪手里端着个刚泡好泡面的马克杯，吸溜了一口，头也不抬地用单手敲键盘，在公屏里发弹幕。

　　【思琪-无】“就是就是，墨哥今天高低得给美美整两辆跑车，不然美美今晚嘴噘得都能挂油壶了。”

　　沈墨躺在破沙发上，瞅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弹幕，心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OS）【沈墨-无】“老子现在手里虽说有了点外快，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没到跟吕棠明天碰头拿返现的时候呢，现在给你们打赏，系统又不能给老子整十倍返现。”

　　算盘珠子在沈墨脑子里拨拉得比谁都明白。没返现的打赏，在他眼里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直接无视了公屏里思琪的试探，也懒得在公屏上打字了，直接退出了浪花温御女友直播间。

　　【思琪-无】“哎？墨哥怎么退了？”

　　思琪端着马克杯的手一顿，盯着电脑后台的观众列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郑雪也有些慌了，赶忙直起腰，白嫩的脚丫子踩在木地板上，急切地看着思琪。

　　【郑雪-无】“思琪姐，墨哥是不是生气了啊？我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让他觉得我太拜金了？”

　　思琪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郑雪的额头。

　　【思琪-无】“你懂个屁。这些顶级大哥脾气都古怪得很，玩的就是个掌控欲。你天天在麦上管他要这要那，人家能不烦？他这是在晾着你呢，谁先主动，谁就输了。”

　　郑雪咬着下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前几天,沈墨在直播间里,可是随手就给她刷了整整一两万的礼物，那可是真金白银！要是因为自己作，把这么个大金主给弄丢了，她能把肠子都悔青了。

　　【郑雪-无】“那……那我怎么办啊？我今天一天给他打了五个电话，发了三十条微信，他一个都没回。”

　　郑雪有些气馁，在现实里,她也是艺术学院里被男生捧上天的系花，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地讨好过一个男人。

　　思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有些高深莫测。

　　【思琪-无】“动动脑子。对付这种有钱又带点痞气的主，你那些嘘寒问暖的微信管个屁用。人家天天被小姑娘围着，缺你这一句早安晚安？得整点真家伙，懂吗？”

　　真家伙。

　　郑雪瞬间领悟了思琪的意思，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从桌上捞起自己那部粉色的苹果手机，咬着牙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密密麻麻全是她的自拍。郑雪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最后停留在了一张今天下午刚拍的照片上。

　　照片里，她穿着一条刚到大腿根的黑色百褶裙，腿上裹着半透明的黑色丝袜，在公寓落地窗前的阳光下，两条腿显得又细又直，皮肤的白皙在黑丝的衬托下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杀伤力。

　　郑雪平时在直播间里一直维持着清冷傲娇的人设，连露脸都很少露脖子以下。这张照片，已经是她平时绝对不公开的压箱底存货了。

　　（OS）【郑雪-无】“便宜你这个坏家伙了。呸~”

　　郑雪红着脸啐了一口，手指颤抖着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戳开那个语音APP的后台私信，找到沈墨的头像，把照片发了过去。

　　紧接着，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最拿手的娇软夹子音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郑雪-无】“墨哥～这是我今天刚拍的照片，你看好看嘛🥺。下午人家不是故意在麦上管你要礼物的，你别不理人家好不好……”

　　发完这条消息，郑雪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心脏砰砰直跳，死死地盯着对话框。

　　出租屋里。

　　沈墨正打算去厨房给自己整碗红烧牛肉面，刚站起身，手机就又是一震。

　　他顺手点开一瞧，浪花温御女友APP的私信界面里，赫然躺着一张大长腿的特写。那黑丝裹着的曲线，确实挺招人稀罕。

　　沈墨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带着痞气的笑。

　　（OS）【沈墨-无】“还给老子玩上美人计了？”

　　他把手机拿近了点，仔细瞅了瞅，然后大拇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字。

　　【沈墨-无】“还行，我要胸照，别搞这些没用的套路。”

　　发完，沈墨把手机一揣，施施然朝厨房走去。

　　“叮咚。”

　　公寓里的郑雪听到提示音，几乎是秒速抓起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切地看向屏幕。

　　可当她看清沈墨发过来的那行字时，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当场。

　　我要胸照，别搞这些没用的套路。

　　字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市井味十足，直白得像是在路边摊买大白菜。

　　（OS）【郑雪-无】“他……他怎么能这么直接……”

　　郑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朵根子都有些发烫。

　　以前那些直播间里的大哥，就算想看点私密照，也都是先狂刷个几万块，然后私底下各种嘘寒问暖、画饼许诺，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求着她发。

　　可沈墨倒好，不仅把她精心准备的“黑丝大餐”说成是“没用的套路”，还直接开口要胸照！

　　【郑雪-无】“思琪姐，你看他！”

　　郑雪急得把聊天截图往思琪手机一发，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

　　思琪看了眼，眉头也是一跳，随后忍不住咂舌。

　　【思琪-无】“嚯，这位墨哥，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直球打的，是一点弯都不绕。不过……美美，这说明人家对你确实有兴趣，而且人家见惯了主播的那些推拉套路，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郑雪-无】“那我发不发啊？”

　　郑雪咬着下唇，有些六神无主。

　　发胸照，这已经严重践踏了她作为一个清冷系花的底线。可如果不发，沈墨万一真的从此退房，再也不来她直播间了怎么办？

　　昨天那上万块钱的礼物提成，可还没到账呢。

　　【思琪-无】“你先晾他一会儿，别秒回。”

　　思琪精明地分析道。

　　【思琪-无】“现在直播间里,还有别的管理和游客在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先回麦上播，让他也等一等。等下播了，咱们再合计合计。”

　　郑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墨那冷冰冰、又极具压迫感的对话框，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回复。

　　她默默地收起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重新戴上耳机，强撑起笑脸，对着麦克风开口。

　　【郑雪-无】“不好意思呀家人们，刚才网络好像有点卡，美美回来啦。刚才那位小哥哥问美美喜欢吃什么？美美喜欢吃甜食哦……”

　　而此时，在靖安区的小破出租屋里，沈墨已经滋溜滋溜地吸溜起了方便面，连汤带面吃得满头大汗，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个叫美美的主播到底在纠结个啥。虽然稍微有点钱了,但是沈墨还是好这一口儿,可能跟小时候习惯有关吧,小时候爸妈出差问沈墨最爱吃沈墨,可以给他带回来,沈墨章口就来不假思索‘方方面’！也是把大人们逗得不行。

　　沈墨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在心里继续算着账。

　　（OS）【沈墨-无】“明天去手机，没空管你,你先凉会儿吧。”

　　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对于美美发来的那张黑丝照，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

　　思琪此时在工位上，键盘敲得劈里啪啦作响，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她刚复盘完这一期的流水数据，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OS）【思琪-无】“差了整整15000，这窟窿要是堵不上，这个月的达标奖励可就全泡汤了。”

　　思琪在心里盘算着，流水倒在其次，关键是那个梯度达标的奖励，那可是真金白银平台多给2500元啊。她端起旁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眼神在麦上的名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美美的头像上。

　　这沈墨绝对是个大腿，得想个辙再让他掏点出来。

　　思琪当即切出公屏，在后台点开七月的私信框，飞快地发过去一行字。

　　【思琪-无】“七月，等会儿在公麦上,把女神争霸赛的热度带起来，重点引到美美身上，让墨哥瞧见。”

　　此时，语音厅的公麦区里，七月正跟别的女主播扯着闲篇，一瞅见思琪发来的私信，眼珠子一转，立刻清了清嗓子，把麦克风的音量往上推了推。

　　【七月-无】“哎，姐妹们，你们瞅见没？平台那个女神争霸赛今天开始报名了。要我说，咱们厅里也得报一个啊，美美，要不你冲一波儿得了？墨哥对你那么好，这不得高低拿个名次啊？”

　　七月这一带节奏，公麦里的其他女主播也跟着起哄了。

　　布丁第一个接话道。

　　【布丁-无】“就是啊，美美，你现在可是咱们厅的牌面，墨哥出手那么阔绰，你要是报名，那前十还不是稳稳的？”

　　【洛洛-无】“可不是嘛，这活动要是拿了名次，不仅有首页推荐，全平台的流量都得往你这灌，美美，你可不能怂啊。”

　　洛洛也在旁边捏着嗓子附和，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里全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气氛瞬间被烘托得热闹非凡。

　　美美坐在工位上，听着耳麦里姐妹们的撺掇，心里又喜又慌。

　　她喜的是,自己能被抬到这个位置，慌的是,她刚把沈墨给“惹”了，到现在私信里那句要胸照的留言她还没敢回呢，沈墨现在是个啥态度，她心里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美美有些局促地用手绞着衣角，对着麦克风黏糊糊地开口。

　　【郑雪-无】“哎呀，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懂什么争霸赛呀。再说了，我报不报名我自己可做不了主，我都听墨哥的，墨哥要是让我报，那我才敢报呢。”

　　她这话回得娇软，顺水推舟就把皮球踢给了沈墨，顺带着还在公屏上暗戳戳地表了个忠心。

　　此时，破出租屋里。

　　沈墨刚洗完泡面碗，正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窥屏。听到美美在麦上那娇滴滴的声音，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OS）【沈墨-无】“这帮小娘们，天天在这唱双簧，不就是琢磨着让老子掏钱么。”

　　沈墨心里门清，不过他这次没急着退。他现在手里的零花钱虽然还没到大笔进账的时候，但这女神争霸赛的名字听着有点意思。

　　他在公屏上戳了几下，慢悠悠地发出去一行字。

　　【沈墨-无】“这什么争霸赛规则是啥样？赢了到底有什么好处？”

　　思琪一直盯着公屏呢，一瞧见沈墨这行字，眼睛顿时亮得跟猫见着鱼似的。

　　【思琪-无】“墨哥，你可算开尊口了！”

　　思琪赶忙把咖啡杯一放，直接开了公麦，用极具亲和力的职业声音解释起来。

　　【思琪-无】“墨哥，这活动是平台嘉年华期间,公会之间的流水比拼。规则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拼‘音浪’。要是能冲进前十，平台不仅给瑶瑶开首页大推荐，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气扶持。这对于美美以后涨粉、接公会大推荐，那用处可太大了。”

　　思琪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只要沈墨肯松口，这一波流水起码能把她的指标直接填满，搞不好还能超额完成。

　　沈墨在屏幕这头看着思琪长篇大论的解释，嘴角撇了撇，心里那本账盘算得比谁都精细。

　　（OS）【沈墨-无】“公会流水比拼？说白了不就是让老子充钱嘛。1龙元等于10音浪，也就是1块钱。平台要分账，公会要抽成，最后落到美美手里的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而且还是那句话,纯砸钱,沈墨不能干,不见返现不撒鹰！冤大头？！不阔楞！”

　　不过，沈墨一转念，想到了美美那张还没发过来的照片，以及后续可能触发的绑定任务。

　　（OS）【沈墨-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鱼饵总得撒够了，鱼才会自己咬钩。老子先给她立个牌坊，看这小娘们后面怎么主动送上门来。”

　　想到这，沈墨大拇指在屏幕上动了动，极度嚣张且不讲理地在公屏上甩出一句话。

　　【沈墨-无】“行了，别废话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就报吧。我先出个10万龙元给她撑个场子，要是不够，到时候再说。”

　　10万龙元！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公屏里一刷出来，整个语音厅的公屏仿佛瞬间静止了半秒，紧接着，弹幕区跟火山爆发似的彻底沸腾了。

　　【游客25-无】“卧槽！10万龙元？！”

　　【游客26-无】“墨哥牛逼！墨哥大气！”

　　【游客27-无】“我的妈呀，这就是顶级神豪的实力吗？一开口就是10万，这也太残暴了！”

　　公麦里，那几个女主播的尖叫声隔着耳机都快把沈墨的耳膜给震穿了，布丁和洛洛更是酸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七月-无】“美美！你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墨哥太宠你了！”

　　思琪手里的鼠标都差点给攥飞了，心脏砰砰直跳。10万龙元，这要是全砸进来，她这个月的提成和奖金能拿到手软。

　　【郑雪-无】“墨哥……墨哥你真要给美美出10万呀？”

　　美美整个人都懵了，两只脚丫子在木地板上局促地抠着。她刚才还在为发不发胸照的事情纠结，结果一转脸，沈墨就直接在公麦里砸下了10万的承诺。

　　这一块沉甸甸的砖头砸下来，直接把她那点矜持和底线给砸得稀碎。

　　【郑雪-无】“墨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美美声音颤抖着，这回是真带了哭腔，感动的。

　　沈墨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漫天飞舞的“墨哥牛逼”，心里却异常冷静，甚至有点想笑。

　　（OS）【沈墨-无】“谢我？老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他深谙女主播的运营心理，这时候要是留在直播间里听她们虚伪地感谢，那他就真成火山孝子了。既然10万块的饵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就是开启“晾晒模式”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