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吕棠一瞅见屏幕里孙琳那张热情的脸,唇角立刻弯起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弧度,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教养极好的大方劲儿。
还没等孙琳答话,另一个视频窗口也‘啪’地亮了起来。
郑雪那张宜喜宜嗔的小圆脸直接怼到了摄像头前。她正缩在粉色的电竞椅里,头上还戴着个闪闪发光的猫耳耳机,毛绒卫衣上印着个大大的卡通熊,背后的背景五彩斑斓,霓虹灯牌一闪一闪,显然是刚从直播间里抽身出来。
【郑雪-无】“哎呀,孙阿姨!您可算来啦!沈墨哥哥前天还跟我念叨您呢!”
郑雪两只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嗓音甜得发腻。
沐清颜局促地站在一旁,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孙琳-无】“哎,好闺女,都在呢,都在呢!”
孙琳笑开了花,把手机往抽纸盒上一靠,拉着沐清颜的手就往镜头前凑。
【孙琳-无】“今天小年,阿姨给你们开个家庭会。平时沈墨这小子在江城没少麻烦你们,阿姨今天得替他跟你们好好念叨念叨。”
【沈墨-无】“妈,你这词儿整得跟年底总结大会似的。还家庭会,咱家编制什么时候扩充得这么厉害了?”
沈墨翻了个白眼,把洗菜盆里的芹菜往旁边一扒拉。
【孙琳-无】“你给我闭嘴,搁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孙琳横了沈墨一眼,转过头面向屏幕时,脸上再次堆满了慈祥的笑。她伸手搂着沐清颜的肩膀。
【孙琳-无】“今天开这个会,阿姨就想问问,你们平时跟沈墨这臭小子到底啥关系?还有啊,清颜这孩子招人疼得很,你们平时,可不许合伙欺负她。”
视频那头的两个女人,一顿。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吕棠落落大方地先开了口。
【吕棠-无】“阿姨,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清颜姐性子最是温和,工作又认真,我们心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您放心吧,我跟沈墨就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沈墨听着吕棠这滴水不漏的话,嘴角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
(OS)【沈墨-无】“‘志同道合的好朋友’?神特么志同道合。你说的道是正经道么。”
还没等沈墨心里吐槽完,郑雪那头也跟着搭了腔。这丫头,双手合十,整个人凑得离屏幕更近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娇憨。
【郑雪-无】“对呀对呀,阿姨!沈墨哥平时可疼清颜姐了,我都吃醋好多次了呢。不过没关系啦,我只要沈墨哥以后每个星期能抽出1个小时陪我,我保证不跟清颜姐抢,我一点都不挑的~”
郑雪说完,还隔着屏幕朝沐清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沈墨眼角一跳,手里的擀面杖险些脱手砸在脚面上。
(OS)【沈墨-无】“1个小时?我不刷礼物,纯唠嗑你能愿意??!”
沈墨心里疯狂咆哮。
孙琳活了半辈子,在村里也是见惯了家长里短的。这俩姑娘的话,怎么透着一股子不对劲。一个‘不欺负’,一个‘不抢’,合着这俩孩子,是在变着法子跟自己这儿排队呢?
沐清颜也是一愣。她本以为吕棠和郑雪会顺口澄清一下,却没想到这俩人居然一个比一个大度,脸彻底烧红了,像是有一团无名火在心口乱窜。
【孙琳-无】“哎,好,好,都是好闺女。阿姨知道了,你们忙,阿姨挂了啊。”
孙琳有些心神不宁地应了两声,大拇指一戳,直接把视频通话给切断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机里若有若无的广告声。
孙琳转过身,一双眼睛来回扫视。她先是看了一眼低着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的沐清颜,又看了一眼正拎着面盆装傻充愣的沈墨,最后,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表情。
孙琳沉声道:
【孙琳-无】“沈墨。”
【沈墨-无】“啊?妈,面和好了,要不咱现在就拌馅儿?我肚子都叫唤好几轮了。”
沈墨嘿嘿一笑,试图把这尴尬的气氛给糊弄过去。
【孙琳-无】“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孙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孙琳-无】“今天这事,妈给你拍板了。清颜这姑娘,就是我老沈家认定的儿媳妇,谁来也不好使!但你给我听好了,人家棠棠和雪雪大过年的对你这份心思,你也不能当白眼狼。”
【沈墨-无】“妈,你这逻辑我怎么听着有点瘆人呢?什么叫心思不能当白眼狼?你这是要让我去旧社会当大土司啊?”
沈墨咧着嘴,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小声抗议。
【孙琳-无】“你懂个屁!”
孙琳瞪了他一眼。
【孙琳-无】“现在这社会,有本事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姑娘转悠,那是你的能耐。但做人得讲良心,人家姑娘不争不抢,那是人家的教养,你不能把人家的懂事当成理所当然!赶紧的,掏手机,给棠棠和雪雪每人发个过年红包。不准发那200元打发要饭的,发个大数,别让姑娘家寒了心!”
【沈墨-无】“红包最大就200啊··”
【孙琳-无】“那就转账!”
沈墨看着他妈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木了。
(OS)【沈墨-无】“得,皇太后垂帘听政···。”
沈墨在心里疯狂吐槽。
(OS)【沈墨-无】“算啦算啦,大过年的,老太太高兴最重要。而且吕棠和郑雪平时确实也算帮了我不少忙,发个红包也说得过去。”
【沈墨-无】“行行行,转,我转成不?”
沈墨叹了口气,把面盆往茶几上一撂,掏出手机就准备转账。
沐清颜坐在一旁,听着母子俩这毫无遮掩的对话,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吧····。
虽然有些嘈杂,有些不合规矩,甚至有些荒诞,但却热气腾腾,没有算计,只有最本真的关切和偏袒。
想到这,沐清颜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沈墨一边低头在微信里捣鼓,瞅见沐清颜嘴角的浅笑,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OS)【沈墨-无】“这姑娘,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等会儿我妈要是逼着她跟我去老家见家长,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沈墨-无】“发了啊,一人888元,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沈墨扬了扬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两笔转账已经发送成功。
【孙琳-无】“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孙琳夺过沈墨的手机仔细瞧了瞧,见数字没错,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儿子肩膀。随后,她转过脸拉起沐清颜的手,脸上的严肃再次化作了浓浓的慈爱。
【孙琳-无】“清颜啊,走,跟阿姨去厨房,咱包饺子去。等下饺子出锅了,阿姨给你盛最上面的那一盘,保准个个都皮薄馅大!”
沐清颜柔顺地点了点头,跟着孙琳往厨房走。只是在进厨房门的那一刻,她微微回过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被她看得后背有些发凉。
厨房里,孙琳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孙琳-无】“小墨你听好,清颜、小吕、小郑都是好姑娘,你必须对三个都好,不能偏心。”
语气不容置疑。
【孙琳-无】“听见没有?尤其是清颜,你看看这一举一动,这不妥妥大太太的气质么!”
沈墨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沈墨-无】“妈,你说啥呢··?”
沐清颜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再不解释,就解释不清了。
【沐清颜-无】“阿姨,不是的,我和沈墨其实……”
她想说没什么,可话还没说一半····
【孙琳-无】“哎呀··妈知道,额不是····阿姨都懂,我不是老古董,不用解释。”
【孙琳-无】“行了,赶紧擀皮,等会儿面该干了。”
沐清颜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说啥了。
三人围着餐桌开始忙活。孙琳正揪面剂子,沈墨擀皮儿,沐清颜则在一旁帮着包。
沐清颜的手指很巧,包出来的饺子个个挺拔,跟元宝似的。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饺子上,她现在晕晕地··。
沈墨瞅她这会儿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他就忍不住想嘴贱逗她几句。
【沈墨-无】“清颜你脸都红了,要是不想当大太太,二太太也行··”
沐清颜手一哆嗦,抄起擀面杖:
【沐清颜-无】“沈、墨!”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琳-无】“哎呀,这孩子,怎么还逗起媳妇来了。”
孙琳在一旁看得真切,非但没拦着,反而乐得看热闹。
【孙琳-无】“小沐别惯着他,揍他,出了问题我担着!”
有了太后老佛爷的口谕,沐清颜哪里还能忍得住。
她一把握住桌上那根备用的擀面杖,‘啪’的一声,在案板上磕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沐清颜-无】“沈墨,你今天死定了!”
沐清颜美眸一横,拎着擀面杖就绕过餐桌朝沈墨抽了过来。
【沈墨-无】“卧槽,谋杀亲夫啊!”
沈墨怪叫一声,当即把手里的面团一扔,兔子似的一步跨过沙发,直接蹦到了客厅中央。
【沈墨-无】“我错了我错了,沐女侠手下留情!”
沈墨一边围着茶几转圈,一边扯着嗓子喊,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痞笑。
沐清颜红着脸在后面死命地追:
【沐清颜-无】“你站住!今天不把你这嘴给缝上,我就不姓沐!”
【沈墨-无】“不姓沐好啊,直接跟哥们儿姓沈,咱今天下午就去民政局把证给扯了!”
【沐清颜-无】“沈墨你给我死开!”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这热腾腾的年味儿,结结实实地溢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饺子吃完了,小年也算是过了,
孙琳临出门前,狠狠瞪了沈墨一眼。
【孙琳-无】“我先回去了,你俩好好相处,记得过年把人都带回来给我看看。”
孙琳说得大声,她又转过头,拉着沐清颜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孙琳-无】“清颜啊,阿姨先走了,这浑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直接给阿姨打电话,看我不抽死他。”
沐清颜低着头,说不出话。
她原本是想趁着孙琳要走,把‘合租’给挑明了的。毕竟,被误认为‘准儿媳’,这误会要是越闹越大,以后她还怎么和沈墨在这屋里待下去?
可看着孙琳那张写满了风霜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她在舌尖转了无数遍的话,硬是像卡在了嗓子眼,勉强地挤出个笑容:
【沐清颜-无】“好的,阿姨您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孙琳-无】“成,那阿姨走了啊。”
孙琳喜滋滋地摆摆手,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
顿时屋里只剩下了沈墨和沐清颜两个人。
【沐清颜-无】“行了,人都走远了,你还搁那儿当望夫石呢?”
沐清颜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了下去。走到沙发旁坐下。
电视机开着,里头正播着吵吵闹闹的春节联欢晚会彩排新闻。
平时一回家就喜欢冷着脸、一副高冷女总裁架势的沐清颜,这会儿却显得格外安静,肩膀有些无力地耷拉着。
沈墨在茶几旁蹲下,随手收拾着茶几上的醋碟和没用完的擀面杖。
【沈墨-无】“几号回家?”
【沐清颜-无】“不回家···”
【沈墨-无】“啊?哦···你妈不让你回吧?··”
沈墨说完就后悔了,咳嗽两声,缓解尴尬:
【沈墨-无】“那·你今年过年打算怎么整?”
沐清颜的手指微微一僵:
【沐清颜-无】“我能怎么整?在屋里待着呗。”
沐清颜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沈墨-无】“在屋里当僵尸啊?”
沈墨收拾完一屁股坐下:
【沈墨-无】“你妈不让你回去就别回了,今年咱们就在这凑活过呗。我到时候还把我妈接过来”
沐清颜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墨。
【沐清颜-无】“你……认真的?”
沐清颜的声音有些轻,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着。
沈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沈墨-无】“那不然呢?哥们儿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年三十搁屋里吃泡面?万一你饿晕在屋里,我这房子以后还怎么租给别人?”
沈墨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沈墨-无】“再说了,我妈现在已经把你当成沈家的大房了,真要是让你一个人大过年的孤苦伶仃,回头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高低得把我的腿打折。”
听到大房两个字,沐清颜白皙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可她这一次,居然没有出声反驳。
她对儿媳妇这个称呼,有一种既害怕又享受的感觉,要是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过下去就好了,怎么也比自己那个一地鸡毛的家强····
沐清颜抿了抿嘴:
【沐清颜-无】“好,年夜饭我来做就行,不用你操心。”
她嘴硬地丢下一句,可那清冷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沈墨一听,顿时乐得一拍大腿。
【沈墨-无】“哎呀,这敢情好啊!沐教练亲自下厨,那我可得敞开了吃。”
【沈墨-无】“先说好啊,哥们儿是无肉不欢的主。年三十晚上要是没几个硬菜,我可得去我妈那儿告黑状,说大房虐待我。”
【沐清颜-无】“沈墨,你再废话,大年三十我全给你整苦瓜,苦死你算了!”
说完,沐清颜拿起桌上的抹布进了厨房,美眸里虽然含着愠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翘。
接下来的3天时间,合租房里的气氛出奇地融洽。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两个人过起了有些安稳得不像话的 同居日子。
沐清颜每天早上准时出门,下班了就会顺路去趟超市,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肉钻进厨房。而沈墨则成了最安逸的主,白天在外头处理点杂事,晚上就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当他的大少爷。
不过,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沈墨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子难言之隐。
自从身体经过系统升级的那次‘焕然一新’皮肤洗礼后,浑身上下光溜溜的,
所以这几天,沈墨是能不洗澡就不洗澡,连晚上上厕所都得防着沐清颜起夜。
这天晚上10点多,沈墨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天响’。
沈墨拿起来一瞅,是商K陪玩小丽打来的微信语音。
他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
【小丽-无】“沈哥,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出来喝一杯呀?”
娇滴滴的,极其黏糊。
【小丽-无】“妹妹们今晚都在店里呢,可都盼着沈哥你来捧场。酒水我给你打八折,来呗?”
换作以前,沈墨指不定就应了,说不定能薅点羊毛。
但现在……
(OS)【沈墨-无】“去个球啊。万一喝高了,被人把衣服一扒,发现哥们儿现在身上光滑得连一根毛都没有,这特么传出去,还以为哥们儿练了什么辟邪剑谱呢?”
沈墨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沈墨-无】“最近有事,不去了。”
【小丽-无】“哎呀沈哥,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狐狸精,把小丽都给忘了呀?”
小丽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地撒着娇。
【沈墨-无】“真有事。忙着呢,先挂了。”
沈墨压根没心思跟她闲扯,干脆利落地一划屏幕,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2月14号。
这一天,是情人节。
窗外的江城街头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冷风里带着股火爆的玫瑰花香味,连路边的外卖小哥手里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束。
下午3点,合租房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排骨玉米汤的咸香。
沐清颜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小火慢煨着晚上的汤,排气扇的声音‘嗡嗡’地响着。
沈墨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就在他琢磨着今晚要不要整点什么花活的时候,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了一个备注——‘美美’。
沈墨挑了剔眉,点下了接听,并随手按了免提。电话刚一接通,郑雪那古灵精怪、又甜又软的嗓音顿时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郑雪-无】“墨哥~情人节快乐呀,我给你寄的礼物今天应该就能到。”
【郑雪-无】“那礼物是我千挑万选的,你待会儿收到了必须得当面拆,不许退货奥~!”
沈墨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压下心头的喜色,大剌剌地回了一句。
【沈墨-无】“行,我知道了,快递到了直接放门口就行。”
【郑雪-无】“那可不行,这礼物挺贵重的,快递员必须得送货上门,让你亲笔签收。”
郑雪在那头叮嘱着。
【沈墨-无】“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搁家等着用八抬大轿迎它,挂了啊。”
沈墨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揣兜里,门铃就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顺丰小哥粗犷的大嗓门。
【顺丰快递小哥-无】“1602的快递!墨哥在吗?麻烦签收一下!”
沈墨刚想起身,厨房的玻璃移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沐清颜身上套着白色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淡淡地瞥了沈墨一眼,旋即迈着大长腿往玄关走去。
【沐清颜-无】“有你的快递?我去拿。”
沈墨心里一惊:(OS)【沈墨-无】“卧槽,郑雪那平时没正经的戏精,情人节送礼物,不会给哥们儿寄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趣玩意儿吧?”
(OS)【沈墨-无】“这要是让沐大总裁当场给拆了,那···不行不行不行!”
【沈墨-无】“等会儿!清颜,我自己来!”“
沈墨一个箭步蹿到玄关,结结实实地把她挡在了身后。
【沐清颜-无】“沈墨,你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沐清颜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
【沈墨-无】“没啥,就是这顺丰小哥可能有点暴力,我怕他一身汗味冲着你。”
沈墨胡咧咧着,反手一把拉开防盗门,从那快递小哥手里一把夺过纸箱。
【沈墨-无】“谢了啊,兄弟!”
沈墨冲快递小哥呲牙一笑,签完名,‘砰’的一声把门给砸上了。
他抱着纸箱子,像防贼似的斜了沐清颜一眼,没等对方开口,就一溜烟钻进了自己卧室,锁上了房门。
沐清颜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一脸莫名其妙:
(OS)【沐清颜-无】“这家伙,神神秘秘的,··”
她在心里暗啐了一口,有些气闷地转回厨房,把汤勺扔进了洗菜盆里。
卧室里。
沈墨把纸箱子往床上一扔,没打算现在拆。
他正准备把箱子往床底下塞,手机又响了,还是郑雪。
沈墨叹了口气,按了接听,顺手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郑雪-无】“沈哥,收到没有啊?”
【沈墨-无】“你送的什么啊?不会是奇怪的东西吧?”
【郑雪-无】“哎呀,人家送的可是正经礼物,保证你喜欢,放心啦~”
郑雪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那小动静挠得人耳膜发痒。沈墨没好气地吐槽:
【沈墨-无】“知道了,晚上CP活动的一百万票我记着,你别又玩失联就行。”
【沈墨-无】“行了,先不跟你扯了,哥们儿还有正事呢。”
电话挂断····
(OS)【沈墨-无】“得,这定时炸弹先搁这,回头再收拾。”
接着,他折回衣柜前,拉开隐蔽的小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暗红色金丝绒首饰盒。
里面躺着的,是他前几天特意托人去专柜买的卡地亚Love系列玫瑰金镶钻吊坠项链,售价21700元。
(OS)【沈墨-无】“啧,21700元啊,哥们儿这回算是大出血了。”
(OS)【沈墨-无】“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沐教练,我来啦!”
此时,餐厅里。
排骨玉米汤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沐清颜已经解下了围裙,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滑着屏幕。
沈墨走出卧室,故意把首饰盒在手心里拍得‘啪啪’直响。
【沈墨-无】“哟,沐大美女~,忙活完了?”
沈墨坐在沐清颜对面,把首饰盒往餐桌上一推,神色那叫一个淡定。
沐清颜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
目光在落到那精致的暗红色盒子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沐清颜-无】“这是什么?”
沐清颜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墨-无】“咳,那什么。”
沈墨清了清嗓子,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沈墨-无】“前两天我有个朋友,就那个写代码的孟庆宇,托我帮他带两条项链送人。结果这小子临了跟女朋友吹了,项链砸手里了。哥们儿看他可怜,就折价接了一盘。这不刚好今儿是情人节么,你既然今年不回去过年,我借花献佛,给你当个节日点缀了。”
沐清颜蹙了蹙眉,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盒子,反而把双手交叠在胸前,有些防备地看着沈墨。
【沐清颜-无】“情人节我不收礼物,你拿回去自己用,或者送给你那些红颜知己去。”
沐清颜语气有些生硬。
【沈墨-无】“哎,不是···我内个····。”
沈墨直了直身子,一脸嫌弃。
【沈墨-无】“真不是特意给你买的。主要是那孟庆宇名字缩写叫MQY,他买项链的时候非要在上面刻自己的名字首字母。你名字缩写也是MQY你要是不收,这刻了字的项链我退都没法退,那我只能扔垃圾桶了。”
沈墨说得有鼻子有眼,沐清颜狐疑地看了他两秒。
她抿了抿唇,将那首饰盒拿了过来。
盒子打开,玫瑰金的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有些诱人的光芒,精细的链条绕成一圈。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吊坠,果不其然,在吊坠最隐蔽的内侧边缘,看到了一行极小的激光雕刻字母:MQY。
沐清颜面上不露声色,摸出旁边的手机,在网页里搜索了卡地亚Love项链的相关信息。
很快,网页上就跳出了该款项链的详细介绍。
卡地亚Love系列玫瑰金镶钻项链,官方售价21700元,是经典的情侣专属设计款。
沐清颜的手指顿在了屏幕上,情侣款,她心里泛起了嘀咕。
(OS)【沐清颜-无】“买情侣项链送人,还特意刻上自己名字的缩写?”
(OS)【沐清颜-无】“谁家情侣款会单方面刻男方的名字缩写,还刚好是MQY?”
沐清颜那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颤了颤,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沙雕沈墨。
(OS)【沐清颜-无】“这家伙,分明就是特意买来送给我的。”
(OS)【沐清颜-无】“两万多,还在满嘴跑火车编故事。”
没有任何意外,她脸又红了,除了害羞,还有一点感动。
【沐清颜-无】“扔垃圾桶多可惜。”
沐清颜有些慌乱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沐清颜-无】“既然是闲置,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沈墨-无】“这就对了嘛,省得浪费。”
沈墨乐呵呵地拍了拍手,撑着餐桌站起身。
【沈墨-无】“行了,你慢慢喝汤。我下午还有事,得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沈墨抓起车钥匙,就哼着小曲儿走了。
沐清颜没说话,只是有些怔怔地看着那个红盒子。
直到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她这才把手机又拿了起来。
她盯着屏幕上那售价21700元,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她有些做贼心虚似地看了看大门口,确定沈墨已经走了,这才有些笨拙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情人节男士回礼高档专区’。
她那向来雷厉风行的手指,在那些皮带、手表、打火机的页面上,有些罕见地停留了很久。
此时。
沈墨已经开着车,在去福利院的路上了。
没错,沈墨的事儿就是去见吕棠,提前打过招呼了,
二十分钟后。
车子缓缓靠近,
沈墨隔着挡风玻璃,一眼就瞧见了在大门外避风角里等着的吕棠。
今天的吕棠穿得有些单薄,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羽绒服,底下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正有些不耐烦地跺着脚,鼻头被冻得有些发红。
沈墨把车靠边停稳,刚拉起手刹。
还没等他降下车窗,只见吕棠那双明亮的眼睛往车里一扫,旋即踩着有些急促的步子,直接冲到了驾驶座门旁。
‘咔哒’一声,车门被吕棠从外面一把扯开。
【沈墨-无】“哎,我说吕大小姐,你急什么……”
沈墨一句话还没说完。
吕棠那有些冰凉的手就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地使劲拽。
【吕棠-无】“赶紧的,沈墨,去后面待着去!”
吕棠那清脆利落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OS)【沈墨-无】“卧槽,你这土匪行径啊你!”
沈墨嘴里叫唤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短短几秒钟,他已经脑补了很多姿势了,至于什么姿势,我们评论区可以讨论一下。
吕棠也极其麻溜地钻进了后座,顺手‘砰’的一声把车门死死合上。
后座略显局促的空间里,顿时塞满了沈墨和吕棠两个人。
沈墨揉了揉有些被勒疼的脖子,看着身旁正大口喘着气的吕棠。
【沈墨-无】“吕棠,这么着急么?我啥也没带啊?你方便么今天?”沈墨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吕棠压根没理他,直接从她背着的那个包里,扯出了一件黑漆漆、款式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起球的男装棉服,直接往沈墨怀里一塞。
【吕棠-无】“赶紧把这件外套换上,别穿你那身大牌进去找麻烦。”
吕棠沉着脸,眼睛盯着沈墨。
【沈墨-无】“不是,大姐,哥们儿穿什么衣服,还能惹着谁了?”
【吕棠-无】“让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废话。”
吕棠有些烦躁地催促着,顺手把车窗上的防窥帘给拉了上去。
【吕棠-无】“总之你要是穿这一身进去,少不了人说。换了,快点!”
衣服很香,应该是被精心洗过的:
(OS)【沈墨-无】“得,看来这丫头在福利院的日子,没她平时表现得那么横。”
(OS)【沈墨-无】“这福利院的水,深得很呐。”
【沈墨-无】“行行行,我换~。”
沈墨耸了耸肩,开始脱大衣。“
【沈墨-无】“下次换蓝月亮洗衣液呗,我喜欢那个薰衣草味儿的。”
沈墨一边脱,一边嘴贱地吐槽。
他低头一瞧,这棉服不仅款式土气,前襟上居然还隐约印着个某某化肥厂赠送的字样,不过好在被吕棠用一截黑色电工胶带给歪歪扭扭地糊住了,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沈墨-无】“不是,吕棠,你这黑胶带是不是有点太扎眼了?我现在看着活像个刚从炸药包堆里爬出来的难民。”
【吕棠-无】“知足吧你,这还是我特意托人找的一件干净衣服,洗了整整三遍呢,要不然你今天连化肥厂的赠品都穿不上。”
吕棠瞪了他一眼,把沈墨大衣往座椅底下一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沈墨瞅着她这作,忍不住有些纳闷。
【沈墨-无】“不是,我说吕大美女,你怕啥,自卑啥?。我又不是你偷的汉子,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哥们儿直接用尾气喷死他!”
吕棠正搁那整理头发呢。等沈墨把话说完,她的白眼都已经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猛地曲起手指,朝着沈墨的脑门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记弹指。
‘啪’的一声脆响,格外响亮。
【沈墨-无】“哎哟卧槽!手劲这么大干嘛!”
沈墨捂着脑门,龇牙咧嘴地直哼哼。
【吕棠-无】“沈墨,你那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
吕棠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吕棠-无】“我自卑?让你换,完全是为了保住你卡里的那点余额!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那福利院的院长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沈墨-无】“老院长?”
沈墨揉着发红的脑门,一脸懵圈。
【吕棠-无】“对,就是老院长钟建国。”
吕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后座上一靠,神色复杂地念叨起来。
【吕棠-无】“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脑子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他平时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整天就抱着个破手机研究流行趋势和名牌穿搭。什么lv,劳力士,只要你穿得稍微像个有钱人,一跨进那大门,他就能在一分钟之内,把你这身值多少钱给算得一清二楚。”
(OS)【沈墨-无】“卧槽,天生柜哥圣体啊,不当个大堂经理可惜了。”
沈墨顿时觉得有些荒诞,忍不住乐出了声。
【吕棠-无】“当个屁的经理!”
吕棠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吕棠-无】“他那是专门在找肥羊呢!只要被他盯上,你今天就别想全乎着走出这个大门,比你亲爹还热情。然后他就开始念叨,说,啊~~~哪个哪个孩子,冬天连个厚实的棉鞋都没有,哪个哪个孩子,冬天手上全长了冻疮,哪个哪个孩子,上学还差400书本费。要是不搂你点,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沈墨听着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OS)【沈墨-无】“老院长这哪是研究穿搭啊,这特么是在研究精准扶贫的收割对象呢!”
(OS)【沈墨-无】“这不道德绑架么?”
沈墨摸了摸下巴,砸了砸嘴。
(OS)【沈墨-无】“不过没事。我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凭的就是四个字——没有道德。只要我没有道德,他的道德绑架就绑架不到我。他能从我这儿抠走一毛钱,我跟他姓!”
吕棠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沈墨几秒,眼里满是不屑。
【吕棠-无】“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
她微微偏过头,用肩膀轻轻撞了沈墨一下:
【吕棠-无】“老院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都不用跟你多废话,直接把孩子领到你面前。大冬天的,那几个小家伙冻得吸溜着鼻涕,瞪着大眼睛一口一个沈哥哥地叫着,你能忍住?”
沈墨张了张嘴,卡壳了半天,硬是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OS)【沈墨-无】“靠,嘶·····要真那么说的话···wc,我还真有可能忍不住。”
沈墨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拉链二一拉,帽子一扣,隔壁吴老二似的。
【沈墨-无】“行行行,哥们儿认栽。你看我现在这样总行了吧?老院长总不能连盲流子的裤衩子都不放过吧?”
吕棠‘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吕棠-无】“行了,别跟我装委屈。老院长人本身,是真挺好的,就是这些年为了这福利院,把自己的积蓄和一辈子的精力全赔进去了,临了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他这人就是太理想主义,一门心思想给院里那些残障孩子多筹点钱,让他们以后能有个保障。前几年有个开保时捷的煤老板来院里考察,被他拉着在办公室里硬生生磨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那老板走的时候脸都绿了,硬是留下了10w的支票,跟逃难似的跑了。”
吕棠说着,眼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有些复杂的敬意。
(OS)【吕棠-无】“虽然这老头子平时是烦人了点,但对我们这些院里长大的孩子,他是真没得说。”
沈墨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能够一辈子守着福利院、为了残障孤儿奉献一生的理想主义者,他心里其实一直存着一份极深的敬畏。
【沈墨-无】“得,那哥我就低调一点。”
【吕棠-无】“少在这扯皮了,赶赶紧的,下车!”
吕棠轻笑了一声,伸手推开后座的车门。
他吸了吸鼻子,跟着吕棠一前一后地钻出了车厢。
没走几步,吕棠又拽了他一下:
【沈墨-无】“又咋了?”
【吕棠-无】“忘给你说了··”
沈墨听完直翻白眼。
吕棠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掉了皮的黑色男士钱包,顺手扔进了沈墨怀里。
【吕棠-无】“拿着。这皮夹子是我夜市上5块钱买的,里面有50现金,还有一张伪装的实习期工作证。上面写着,你在靖安区一家小广告公司做策划助理,工资3500。”
【沈墨-无】“行,你这准备工作做得,连去派出所备案的材料都齐了。那咱们的居住条件呢?总不能说我天天睡桥洞吧?”
【吕棠-无】“我们住在幸福路那边的合租老破小里,房租一个月1500元,咱俩平摊,一个人750元。听懂了没有?”
吕棠盯着他,那眼神极其犀利,仿佛沈墨要是敢说错一个字,就要当场生吞了他。
沈墨抠了抠脸颊,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OS)【沈墨-无】“一个月3500元,扣掉750元房租,再算上200元水电网费,还剩2550元。平均一天能花85元。大姐,那我连去文化大路的烧烤摊撸个串都还得数着签子来啊?这也太惨了吧?”
【吕棠-无】“就是要这样!”
吕棠伸手,在沈墨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吕棠-无】“你那点卡里攒的小金库,还想不想留着了?”
提起攒钱,沈墨凑了过去:
【沈墨-无】“嘶··,吕棠。你攒这么多钱,不会是打算给那帮小屁孩盖新大楼吧?”
吕棠一瞪眼:
【吕棠-无】“你动动脑子,我那点儿工资得攒到啥时候?”
【沈墨-无】“那不然呢?你平时抠成那样,不为了福利院,你存这么多钱打算干啥?买棺材板啊?”
沈墨有些不解地撇了撇嘴。
吕棠有些无语地抚了抚额头:
【吕棠-无】“我攒钱,是为了我自己在感情上留条后路,跟你这福利院有什么关系?”
【沈墨-无】“感情后路?”
沈墨微微一愣。
【吕棠-无】“对啊,感情后路!”
吕棠猛地转过头:
【吕棠-无】“沈墨,别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一辈子赖在你身上了。万一哪天你新鲜劲过了,嫌我烦了,拍拍屁股把我给甩了,我总得留点钱傍身吧?否则到时候,我连个暖气房都租不起。报恩,是我自己的事,没指望你去打肿脸充胖子。所以,我的底气,只能是我卡里的余额,听懂了没有?”
沈墨看着眼前这个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清醒与倔强的姑娘,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只是单纯的抠门或者自尊心作祟,却没想到她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活得都明白。
(OS)【沈墨-无】“不过也是,除了手里那点人民币,谁又能给她一辈子的安全感呢?”
想到这,沈墨也收敛了不少,眼神有些柔和下来。
沈墨一拍那干瘪的破皮夹子,咧嘴一笑。
【沈墨-无】“行,保证不露馅儿。”
【吕棠-无】“这还差不多,走!”
然而,还没等他们跨进大门,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顺着斑驳的铁门缝隙飘了出来。
'咚咚锵!咚咚锵!'
像是塑料盆子扣在一起敲打出来的锣鼓声。
紧接着,一个漏了音、还带着刺耳杂音的大喇叭,在院内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福利院广播喇叭-无】“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隐约还能听到院里有人在用沙哑的嗓门指挥。
【钟建国-无】“来!一二三,锣鼓敲起来!孩子们,等会儿看见一个穿大衣的小伙子进来,大家伙就一拥而上!花环准备好没有?横幅,把‘热烈欢迎江城大老板回娘家’的横幅给我拉直了!”
听到这一串声响,沈墨迈出去的脚,在半空中极其生硬地停了整整三秒钟。
(OS)【沈墨-无】“卧槽,啥情况?里面新店开业剪彩呢?”
沈墨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耳朵,嘴唇微微一抽。
【沈墨-无】“这就是你说的,老院长的绝活?”
吕棠听到院里的动静,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有些发绿:
【吕棠-无】“完蛋!我就知道这老头子憋着坏呢!”
吕棠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手指都有些发抖。沈墨龇着牙,开始出馊主意:
【沈墨-无】“那咋整?打道回府?还是我搁这直接表演一个‘癫痫发作’,让你抬我回医院?”
【吕棠-无】“滚蛋,来都来了,还能吓回去啊?”
吕棠狠狠地挖了他一眼,随后猫着腰,顺着墙根儿朝一旁的小胡同里挪动。
【吕棠-无】“跟我来,后门连着废弃家属区,从后面溜进去。”
沈墨看着她那猫着腰、动作轻车熟路的滑溜样,忍不住咧了咧嘴,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扇小铁门,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后门这边极为冷清。
吕棠机警得像只大耗子,趴在门缝上,打量了好半天,直到确定里面真的没有‘伏兵’,这才重重地拍了拍小胸脯,长出一口气。
【吕棠-无】“安全,后方没有埋伏。沈墨,把你的帽子往下拉拉,等会儿进去低着头别吭声。他要是问起你,你就按照刚才我对你的说辞来,万事有我顶着。”
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叮嘱。
沈墨把毛线帽往下一拉,嘿嘿一笑。
【沈墨-无】“嗯知道了,请叫我铁公鸡。”
沈墨回过身,正准备顺手把门给掩上。
突然,旁边那排半人高的冬青丛猛地一晃。
'沙啦'。
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剃着锅盖头的小脑瓜,毫无征兆地从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沈墨抬起的手当场僵在了半空中。
【跳跳-无】“哎呀,大姐姐,你可算回来啦!”
那小屁孩约莫七八岁,长得虎头虎脑,手里却抓着一把开得有些焉巴的红玫瑰。他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愣愣地冲过来,精准地横在了沈墨和吕棠的脚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