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九月的早上，风里已经带了点扎脸的凉意。

　　靖安区文化大路外卖站点门口，二十几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骑手排成三排，电动车密密麻麻地怼在边道上，充电器的灯还一闪一闪的。

　　站长刘东强挺着个能装下八个月胎气的啤酒肚，手里攥着个大喇叭，扯着脖子喊。

　　【刘东强-无】“今天轮到沈墨领舞，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沈墨被旁边的骑手推了一把，两步跨到最前面。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刘东强。

　　【沈墨-无】“东强哥，我这腰昨天爬公寓六楼闪了一下，今天能不能申请个中等幅度的抓钱？”

　　刘东强一瞪眼，大喇叭直接杵到他鼻子底下。

　　【刘东强-无】“少跟这扯犊子！咱们靖安站的精气神全靠这开门红了。各就各位，预备——起！”

　　bgm：《纯情(高耀太)》

　　两只手举到胸前，五指张开再猛地攥紧，像是在空气里抓什么看不见的钞票。脚底下还要跟着节奏，左右踩着小碎步。

　　【刘东强-无】“我们的口号是！”

　　底下二十个骑手有气无力地跟着哼。

　　(拖拉着节奏)【众骑手-无】“东奔西跑，订单不少！快字当头，提成不愁！”

　　【刘东强-无】“没吃饭嘛！？大点声！”

　　(跟着节奏卡点很准)【众骑手-无】“东奔西跑！！订单不少！！！快字当头！！提成不愁！！”

　　沈墨机械地挥舞着两只爪子，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假笑，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OS）【沈墨-无】“天天抓钱舞，老子抓了一年，口袋里连张钢镚都没抓出来。”

　　（OS）【沈墨-无】“一单四块五，超时扣一半。天天抓钱，抓得指甲盖都快磨秃了，也没见哪张红票子自己往我兜里飘。”

　　（OS）【沈墨-无】“要不是为了等明天这破系统刷新，我多跳一秒都是对这身黄马甲的不尊重。”

　　（OS）【沈墨-无】“等明天新天赋下来，老子直接把这破保温箱甩刘东强脸上，告诉他老子不伺候了。”

　　沈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离职计划，眼神一边开始涣散，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年多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沈阳工业大学的大四实习生，长庆街那个破宿舍楼的暖气管子天天半死不活，兜里揣着三位数的余额，正琢磨着晚上是吃康师傅还是统一。

　　就在他躺在铁架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个铃铛在太阳穴旁边狠狠敲了一下似的。

　　【叮！命运的抉择已激活，请宿主确认未来一年内的天赋能力：选项一：唱跳能力精通。你将获得精通级唱功与舞蹈实力，舞台魅力大幅提升。选项二：财富源泉（矿泉水版）。每秒自动在你的专属空间内生成一瓶500ml的纯净矿泉水。选项三：未来窥探（单事件版）。选定一件具体事件，窥视其一天后的确切结果。】

　　沈墨当时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头差点撞在天花板那吊扇上。

　　【沈墨-无】“脑子里这玩意儿，终于开眼了。”

　　当时的他，看着这三个选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唱跳精通？直接被他扔进了垃圾桶。这年头当爱豆不仅要会唱跳，还得去大厂当练习生，天天给粉丝喂工业糖精，最后指不定还得被资本家剥削。他急着搞钱，等不起,等后面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至于矿泉水，一秒一瓶，一天就是八万六千多瓶。这玩意要是拿去卖，他得先租个巨大的仓库，还得雇车皮拉，一瓶赚一毛钱，天天累得跟死狗一样。而且这凭空出现的矿泉水，怎么跟税务局和工商局解释？他可不想被抓去切片研究。

　　剩下的只有第三个了：未来窥探。

　　窥视一天后的结果。这不就是明摆着送分题吗？

　　买彩票，买股票，买虚拟币，这不得直接起飞？

　　于是，沈墨几乎是用颤抖的心情在脑子里选了第三项。

　　当天晚上，他蹲在长庆街的一家彩票站门口。那是个只有十平米的小铁皮屋，里面常年飘着一股廉价红梅烟和方便面的味道。

　　沈墨买了一瓶三块钱的冰红茶，蹲在马路牙子上，拉开了脑子里那道闸门，把窥探目标锁定在'明晚双色球开奖结果'上。

　　视线里确实模糊了一下，随后一组亮晃晃的数字像霓虹灯一样在脑海深处闪过。

　　那串红球蓝球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

　　沈墨兴奋得当场把手里的冰红茶一饮一尽，转头就冲进彩票站，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生活费，直接砸了十注。

　　结果，第二天晚上开奖，号码确实是他窥探到的那一串。

　　但是，中奖的人不是他。

　　因为那个号码，是隔壁市开出来的，而且还是前一期的。

　　彩票开奖是纯随机概率事件。在开奖前的一瞬间，由于摇奖机内部微小的气流变化、塑料球表面的静电、甚至是开奖大厅里的温度偏差，都会导致结果发生无数个平行分支的变动。

　　这破系统给的'单事件一天后的结果'，只能窥探到其中一种可能性最大的虚幻泡沫，根本无法对抗概率的无限分支。

　　简单来说，沈墨看到的是一个'假动作'。

　　沈墨不信邪，以为是自己锁定的方式不对。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分别锁定了大乐透、刮刮乐甚至是商场门口的摸奖箱。

　　最惨的是有一次，他锁定了一张面值二十的刮刮乐。在脑子里看清了那张中奖一千块的卡片,就在一摞的最上面，结果兴冲冲跑到彩票站。老板刚把新的一叠卡片拆开，随手一洗牌，物理运动轨迹直接改变，那张卡片瞬间不知道被洗到哪去了。他最后花了一百块，只刮出来一袋纸。

　　结果每一次，他都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大奖，手里攥着的彩票全变成了'谢谢惠顾'。

　　别说五百万了，他连两块钱的末等奖都没摸着几次。

　　最后一千多块生活费输了个精光，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大四毕业那会儿，同寝室那几个b,要么考研上岸，要么进了厂，只有沈墨，兜里比脸还干净。

　　为了不被房东赶出去，他只能套上黄马甲，骑上二手的电动车，加入了外卖大军，在靖安区的大街小巷里风里雨里地狂奔。

　　(回忆结束,bgm：《纯情(高耀太)》继续渐入)

　　【刘东强-无】“沈墨！沈墨！你小子魂儿飞哪去了？手底下动作别停啊！”

　　刘东强的破锣嗓子在耳边炸响。

　　沈墨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站点门口的台阶上，两只手正在空气里做着极其滑稽的抓挠动作。

　　旁边的骑手们已经开始憋笑了。

　　沈墨脸皮厚，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记'招财进宝'做完，双手一合，大喊一声。

　　【沈墨-无】“祝大家今天都不超时！爆单！”

　　刘东强嫌弃地挥了挥手。

　　【刘东强-无】“行了，散会，麻溜干活去！”

　　骑手们瞬间作鸟兽散，文化大路两旁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电动车喇叭声。

　　沈墨走到自己那辆漆面斑驳的雅迪车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台屏幕裂了两道缝的红米手机。

　　在桌面的日历插件上，今天这个日子被他用红圈重重地画了个死结。

　　而在只有他能看见的视线右上角，一行金色的倒计时正在无声地跳动。

　　【命运抉择刷新倒计时：23小时48分。】

　　（OS）【沈墨-无】“一年。整整一年。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OS）【沈墨-无】“这破未来窥探，除了让我看清自己是个非酋之外，屁用没有。”

　　（OS）【沈墨-无】“明天这个时候，这破能力就要到期收回了。”

　　（OS）【沈墨-无】“脑子里这玩意儿要是再敢给老子刷出三个垃圾选项，我直接去幸福路的大桥上跳河，顺便把它一起淹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美团众包的提示音传了出来。

　　【系统-无】“叮咚，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沈墨用大拇指在碎裂的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订单详情。

　　商家的地址是幸福路麦当劳，送往四季华城B栋1202，配送费五块两毛钱。

　　（OS）【沈墨-无】“五块二，够买10个大馒头了。”

　　他拉下头盔上满是划痕的茶色挡风镜，一脚踢开电动车的双撑。

　　伴随着电瓶老化特有的电流啸叫，雅迪载着他，一头扎进了江城市早高峰那如泥石流般汹涌的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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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墨一路拧着油门儿，把麦当劳单子送完，一看表，刚好早上八点十五。

　　随后,骑着那辆快散架的二手雅迪，他慢吞吞地,拐回了靖安区文化大路的站点大院。

　　车子还没停稳，刘东强的破喇叭声又在院子中间炸开了。

　　原来是第二批刚集合的白班骑手正在听训。

　　刘东强挺着那标志性的啤酒肚，站在水泥台阶上，唾沫星子在清晨的阳光下喷得老远。

　　【刘东强-无】“都给我把耳朵支棱起来！今天上面查得紧，谁要是为了接私活耽误了时效被客户投诉，别怪老子直接扣完他的月度绩效，让他回家抱孩子去！”

　　沈墨推着雅迪去换电柜，一边把旧电池扯出来塞进柜子里，一边听着刘东强的破锣嗓子，心里忍不住直哼哼。

　　（OS）【沈墨-无】“os一天到晚绩效绩效，老子累死累活跑一天，大头都给平台抽走了，剩那点毛票还得听你在这儿扯犊子。”

　　（OS）【沈墨-无】“要不是为了等明天这破系统刷新，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眼疼。”

　　（OS）【沈墨-无】“等明天新天赋一到，老子直接把这头盔扣你那啤酒肚上。”

　　换电柜‘啪’的一声弹开，沈墨熟练地拎出新电池塞进车座底下，把铁锁扣用力拍死。

　　他把车推到站点旁边的停放区，顺手掏出了红米手机。

　　这时候，屏幕上的‘桥本环送’骑手APP开始疯狂鸣叫，各种订单像雪花一样往外冒。

　　早高峰的写字楼单子是最多的，全是附近联通大厦和文化大路写字楼的白领订的咖啡和早餐。

　　几个老骑手正蹲在路口的豆腐脑摊子旁边，一边吸溜着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一边瞅着手机发愁。

　　【老骑手1-无】“这联通大厦的单子我是真不敢接，三十多层楼，那电梯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等一趟十五分钟就过去了，必超时。”

　　【老骑手2-无】“可不是咋的，上去一趟，下来直接被扣两块五，跑个屁。”

　　沈墨坐在电动车座上，大拇指飞快地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滑动。

　　他把那些三十几层写字楼的单子全都一键过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老破小住宅区和沿街商铺的单。

　　（OS）【沈墨-无】“早高峰去写字楼就是纯纯的脑子进水。二三十层的高度，光是等电梯就能让人把高血压等出来。”

　　（OS）【沈墨-无】“这时候就得跑长庆街那些六层顶天的老小区。虽然一单少个三毛五毛，但胜在路近、不用等电梯。上楼全靠两条腿，爬得快不仅能锻炼身体，效率还高得飞起。”

　　（OS）【沈墨-无】“先把当天的基础单量刷上去，保住底线才是正事。”

　　沈墨一拧电门，二手雅迪发出‘嗡’的一声低吼，载着他窜进了文化大路的人流里。

　　上午九点半。

　　太阳也升了起来，虽然风还带着点凉意，但沈墨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一大片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的树阴底下，扯开衣领扇了扇风，掏出手机瞅了一眼。

　　今天这趟开局不错。

　　屏幕上亮晃晃地显示着今日已完成单量：12单。

　　（OS）【沈墨-无】“十二单，刨去两块钱的平台费和电费，好赖也赚了五十多块钱了。”

　　（OS）【沈墨-无】“这效率，在整个靖安站也能排进前五。累了一早上，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该去歇口气了。”

　　沈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眼，跨上雅迪，慢吞吞地往配送区域的边缘溜达。

　　‘桥本环送’这平台有个特别操蛋的逻辑：只要骑手骑出系统划定的配送边界，定位系统检测到你不在服务区，就不会再给你派新单。

　　这地方就是骑手们的‘摸鱼圣地’。

　　沈墨轻车熟路地往边界线骑，只要越过前面那排大杨树，就是配送范围外了。

　　就在他距离边界线只剩大约三百米，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等会儿是吃个加两张干豆腐的烤冷面，还是去买瓶冰红茶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同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抢单成功！您有新的跑腿订单，请前往幸福路宜美惠取货。】

　　沈墨翻了个白眼，恨得牙痒痒。

　　（OS）【沈墨-无】“我靠，就差三百米！这破系统是不是在我的雅迪上装了监控？”

　　（OS）【沈墨-无】“老子刚想摸个鱼，就给老子派个跑腿单，诚心跟我的腰过不去是吧？”

　　不过当他仔细瞅清订单详情时，脸上的嫌弃瞬间散了不少。

　　跑腿订单，配送费八块五。

　　取货地址是幸福路宜美惠，送往四季华城D座1703。

　　商品备注：一盒补水面膜，一瓶保湿精华。

　　（OS）【沈墨-无】“四季华城D座1703，离我这也就一公里多，而且有电梯。八块五的配送费，这不就是白给的午饭钱吗？”

　　（OS）【沈墨-无】“去，不去是傻子。”

　　沈墨一捏闸，车头一歪，雅迪在半空中划了个极其骚气的弧度，直奔幸福路而去。

　　五分钟后，他把电动车往宜美惠门口一歪，大步流星地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冷气开得挺足，一股高档化妆品的香气扑鼻而来。

　　收银台后面的女店员正拿着个小本子记着账，抬头看了沈墨一眼。

　　【宜美惠女店员-无】“尾号1748的跑腿单是吧？”

　　沈墨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沈墨-无】“对，1748。东西整好了没？”

　　店员从柜台下面拎出一个精致的粉色纸袋子，上面还用粉色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宜美惠女店员-无】“整好了，面膜加精华，你核对一下。”

　　沈墨接过来隔着袋子捏了捏，确认没错，顺手塞进保温箱里，拉好拉链，转身出了店门。

　　他刚跨上车，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兜里的手机再次抖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被系统虚拟化的号码，备注着‘下单客户’。

　　他有些纳闷地按了接听，把手机往头盔缝里一塞，顺手一捏电门。

　　【沈墨-无】“喂，你好，桥本环送骑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局促，还带着股遮遮掩掩的心虚。

　　【往事随风-无】“哥们儿，那个……你已经到宜美惠拿到货了吗？”

　　沈墨一边把雅迪倒出马路牙子，一边回道。

　　【沈墨-无】“拿到了，刚放箱子里，这准备给您往四季华城送呢，最多十分钟就到1703。”

　　电话那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周围有什么人似的。

　　【往事随风-无】“哥们，能不能帮我个额外的忙？我给你加五十块钱酬劳，直接微信转你。”

　　沈墨一听这话，眉头当即就拧成毛毛虫了。

　　当外卖员最怕遇到这种私底下的要求，往往是让顺路带两箱啤酒，或者去菜市场带只活鸡，累得要死还不给好脸色。

　　【沈墨-无】“不好意思啊哥们，我们平台有规定，不能私自帮客户带重物。你要是缺水缺烟的，旁边有超市，你在平台上再下一单跑腿就行。”

　　那男的听沈墨要拒绝，顿时急了，连声解释。

　　【往事随风-无】“不是！不用你下车买东西，也不用你搬重的！”

　　【往事随风-无】“我就是想让你……等会儿送到1703的时候，敲开门，帮我拍张那女的的照片，或者录个几秒钟的小视频发给我，行不？”

　　沈墨愣在车座上，连拧电门的手都停住了。

　　【沈墨-无】“拍照？”

　　他抽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信息，按了按音量键,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沈墨-无】“你让我拍收件人的照片？”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心虚了，甚至带着点哀求。

　　【往事随风-无】“对，就是拍那个女收件人。你就把手机拿在手里，装作核对订单的样子，偷偷给她拍个照或者录个视频，重点是看清长相和身材。只要你把视频发过来，我立马给你转五十块钱红包！”

　　沈墨靠在车把上，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各种吐槽的小弹幕疯狂刷屏。

　　（OS）【沈墨-无】“卧槽，这唱的是哪一出？”

　　（OS）【沈墨-无】“网恋防诈骗现场？还是私家侦探在逃学徒？”

　　（OS）【沈墨-无】“这年头，为了看看网恋对象的真容，连我们外卖骑手都得临时客串商业间谍了？”

　　（OS）【沈墨-无】“不过这哥们也是够抠门的，找人当卧底偷拍，就给五十块钱？我要是被那女的当成流氓送进派出所，五十块钱连个保释金的零头儿都不够。”

　　他斜眼瞅着路边闪烁的红绿灯，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

　　（OS）【沈墨-无】“要是直接拒绝，这八块五的配送费拿完就完事了。”

　　（OS）【沈墨-无】“但要是答应了……”

　　（OS）【沈墨-无】“顺手拍个照，两秒钟的事，五十块钱就到手了。这可相当于老子辛辛苦苦跑十单外卖的纯利润啊！”

　　（OS）【沈墨-无】“而且去四季华城送货本来就是我的路线，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了点敲竹杠的试探。

　　【沈墨-无】“哥们，你这要求可有点违规啊。万一被那女的发现我拍她，直接给我来个骚扰投诉，我这一天的单可就全白跑了。到时候平台封我的号，可不是五十块钱能解决的。”

　　电话那头的男客户急急忙忙地保证。

　　【往事随风-无】“哥们你放心！我绝对不投诉！那女的根本不知道是我让你拍的！”

　　【往事随风-无】“你只要加我微信，我这就先给你发个二十的红包当定金，等你拍完把视频发给我，我再把剩下的三十补给你，行不行？”

　　沈墨嘴角一咧，心说这小子还挺懂规矩。

　　【沈墨-无】“给定金倒不用了，咱们靖安区骑手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沈墨-无】“你把微信号发我，我现在加你。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敲门送货的时候顺便拍个侧脸或者正脸，要是她戴着口罩或者不开门，那可不能怪我没拍着。”

　　电话里的男声顿时转忧为喜。

　　【往事随风-无】“没问题！只要拍到就行！我这就把微信号用短信发你！哥们，这事儿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拍清楚点啊！”

　　挂断电话，沈墨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一串微信号。

　　他复制过去，直接提交了好友申请。

　　不到三秒钟，对方就通过了，微信名字叫‘往事随风’。

　　（OS）【沈墨-无】“往事随风。这名字，一听就是个被网恋伤透了心的老倒霉蛋。”

　　（OS）【沈墨-无】“不过倒霉蛋归倒霉蛋，他手里的五十块钱可是货真价实的。”

　　沈墨把手机重新固定在车把的支架上，拉下挡风镜，嘴角挂起一抹老油条特有的笑意。

　　（OS）【沈墨-无】“搞定。明天系统刷新之前，还能顺手捞个五十块的小金库，这波不亏。”

　　他一拧油门，老雅迪再次一声怒吼，朝着四季华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

　　沈墨还没到，刚过了文化大路的十字路口，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连震了两下。

　　他单手扶着车把，趁着等红灯的空档，摸出手机瞅了一眼。

　　微信界面上，那个刚刚通过好友申请的‘往事随风’发来了一个定位，跟着直接砸过来一个橙黄橙黄的转账框。

　　转账金额：100元。

　　底下还跟着一条语音，沈墨顺手点开，里面传出那哥们压低了的局促声音。

　　【往事随风-无】“兄弟，刚才说五十确实寒碜了点。这样，你帮我拍两张收货那女的照片，能录个小视频更好，我一共给你两百。这一百是定金，要是只打听出消息就当给你的跑腿费，要是干成了，我立马把剩下的一百给你补上！”

　　沈墨瞅着那一百块钱的转账，眼珠子当即就亮了。

　　一百块钱定金，事成再给一百，这快赶上他跑大半天外卖的纯利润了。

　　这年头，老实送外卖只能挣个辛苦钱，偶尔顺手牵羊整点外快，那才是真的香。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确认收钱’，顺手回了几个字：没问题老板，保证拍得清清楚楚，瞧好吧您内。

　　收款成功的提示音过后，沈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OS）【沈墨-无】“两百块钱。这快赶上老子四五天的伙食费了。等明天系统刷新，再加上这笔外快，今晚高低得整一顿大腰子加烤冷面。”

　　绿灯亮起，他一拧油门，继续向大腰子额不是,继续向四季华城进攻！！

　　四季华城D座是靖安区这边有名的高层单身公寓，里面住的大多是附近联通大厦上班的白领，还有不少做直播和微商的年轻姑娘。

　　沈墨把电动车往大门口的自行车棚里一塞，拎起保温箱里的粉色纸袋，大步进了大堂。

　　一楼电梯口冷冷清清，上面的红色数字正不断变幻。

　　沈墨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收件人欢欢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慵懒，背景音里还隐约有电视机的声响。

　　【欢欢-无】“喂，谁啊？”

　　【沈墨-无】“你好，桥本环送。您的宜美惠跑腿单到一楼了。我是给您送上楼，还是放前台？”

　　电话那头的欢欢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干脆地说道。

　　【欢欢-无】“电梯里现在有人上去没？你把外卖放进电梯里，帮我按个17楼，送上来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谢谢啊。”

　　沈墨眼睛微微一眯，心说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OS）【沈墨-无】“放电梯里？那她肯定得在17楼的电梯口守着。这样一来，老子连门都不用敲，直接站在电梯里举着手机就能拍个正着。”

　　他心里暗乐，嘴上客气地回道。

　　【沈墨-无】“行，那我跟着电梯一起上去，顺便帮您看着点东西，免得中途让人给拿了。”

　　【欢欢-无】“那谢谢你了。”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叮’。

　　左侧的电梯门正好在一楼打开。

　　沈墨拎着粉色纸袋迈步进去，伸手按了17的按钮，然后把那个系着蝴蝶结的粉色纸袋端端正正地放在了电梯轿厢正中间的地上。

　　接着，他整个人往后退了退，站到了远离外卖的对角角落。

　　电梯开始缓缓上行。

　　轿厢里除了沈墨没别的人，不锈钢钢板擦得极亮，倒映出他身上那套有些发旧的袋鼠外卖服。

　　沈墨摸出手机，熟练地划开相机功能。

　　他把手机举到胸口的位置，大拇指抠在音量减键上，屏幕上则装模作样地播放着一个搞笑短视频。

　　（OS）【沈墨-无】“这手势老子练了两年半。从外人角度看，老子就是个正低头刷视频解闷的苦逼外卖员，谁能想到摄像镜头早就对准了电梯门？”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确认电梯门开启时的视野正好能把正前方完全罩进去。

　　电梯里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14。

　　15。

　　16。

　　沈墨的大拇指微微紧了紧，屏幕底部的视频录制按钮已经被他悄悄按了下去。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17楼到了。

　　电梯门朝两侧缓缓滑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挺亮，一个穿着粉色丝绸睡裙、踩着毛绒拖鞋的年轻女人正站在电梯门外。

　　这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发披肩，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身材前凸后翘，确实挺惹眼。

　　（OS）【沈墨-无】“怪不得那个往事随风肯花两百块钱找人偷拍，这姿色在靖安区高低也得是个厂花级别的。”

　　沈墨心里啧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他举着手机，装作看得入神的样子，大拇指在音量键上轻轻按了两下。

　　‘咔哒’。

　　手机开着静音,快门声并没有传出来,完美伪装。

　　两张清晰的正面照片，外加一段三秒钟的短视频，已经稳稳躺在了他的相册里。

　　欢欢压根没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弯下腰，伸手去拿地上的粉色纸袋。

　　沈墨见搞定收工，抬手就准备去按电梯的关门键。

　　然而就在欢欢直起腰、提着纸袋准备转身走人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这女人警惕性极高。

　　她刚才低头拿东西的时候，眼角余光正好扫到角落里那个外卖员。

　　对方虽然低着头，但手机摄像头的角度明显是歪着的，正好斜斜地冲着她的脸。

　　欢欢猛地一转身，两步就跨回了电梯门口，一只白皙的手直接死死按住了电梯的感应门。

　　原本正准备合上的电梯门‘嘀’的一声，又缩了回去。

　　她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地直勾勾盯着沈墨，语气冰冷。

　　【欢欢-无】“你刚才是不是拍我了？”

　　沈墨神色自若，连眼皮都没变一下，顺手把手机屏幕黑掉，塞回了裤兜里。

　　【沈墨-无】“美女，你说啥呢？我刷个视频招你惹你了？”

　　欢欢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踩着毛绒拖鞋往电梯里逼了一步。

　　【欢欢-无】“别跟我扯淡。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手机拿的角度根本就不对。把手机拿出来，让我检查一下相册！”

　　沈墨双手抄在兜里，身子往电梯壁上一靠，嘴角挂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

　　【沈墨-无】“手机是我个人隐私，你凭啥查？你以为你是治安局的啊？想要查我手机，让盖帽儿来跟我说。”

　　【欢欢-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欢欢有些气急败坏，拿出自己的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欢欢-无】“你不拿是吧？我现在就打桥本环送的平台电话投诉你，说你骚扰女顾客！”

　　听到‘投诉’两个字，换做别的外卖员可能早就吓得好言相求了。

　　毕竟一个差评扣五十，要是被定性为骚扰，直接就是封号封钱包的待遇。

　　但沈墨心里只有冷笑。

　　（OS）【沈墨-无】“老子一共就指望明天这破系统刷新转行。今天就算你把我号封了，老子大不了明天不干了，还能怕你个小丫头片子？”

　　他斜着眼瞅了欢欢一眼，语气那叫一个横。

　　【沈墨-无】“爱投诉投诉去。老子明天就不干了，还怕你这个？有能耐你现在就打，别光在这儿比划。”

　　欢欢显然没见过这么滚刀肉的外卖员，一时间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墨也懒得跟她墨迹，劈手推开挡在电梯门感应器前的那只手，拎起放在地上的空外卖箱，大步流星地出了电梯。

　　他顺着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哼着小曲一路往下走。

　　一边走，他一边摸出手机，把刚拍好的照片和短视频打包给‘往事随风’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

　　微信上‘叮咚’一声，剩下的一百块尾款红彤彤地跳了出来。

　　沈墨熟练地点击收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OS）【沈墨-无】“妥了。两百块钱到手，加上早上的，今天直接提前下班。”

　　他吹着口哨，大步跨出四季华城的大门，浑然没把那个所谓的投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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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跨出D座的玻璃大门，冷风往脖子里一灌，沈墨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下意识往屁股兜里一摸，原本该挂在皮带扣上的电动车钥匙没摸着，兜里空空荡荡，就剩下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红米手机。

　　（OS）【沈墨-无】“我草，刚才光顾着跟那女的扯皮，备用钥匙落在17楼消防栓盖子上了。”

　　沈墨低声骂了一句，只能自认倒霉地一转身，又折回了大堂。好在电梯刚好落回一楼，他迈步进去，重新按了17层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在17楼滑开。沈墨一步跨出去，一弯腰，顺利在消防栓箱顶上抓回了自己的钥匙串。还没等他转回电梯。

　　在1703门口,那个叫欢欢的年轻女人正端着手机，红着眼眶跟谁发语音，一抬头正好看见沈墨站在消防栓前。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层刚剥壳鸡蛋似的皮肤登时绷得死紧。

　　【欢欢-无】“你尾行我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沈墨斜乜着眼，把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个圈，嘴角一撇。

　　【沈墨-无】“那叫尾随不是尾行，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是回来拿个钥匙，顺便核实个事。”

　　欢欢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攥的很紧，显然是被这个横气十足的外卖员气得不轻。沈墨也懒得跟她大眼瞪小眼，抓着钥匙直接退回电梯，抬手按了关门键。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他的视线从欢欢身上移开，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

　　（OS）【沈墨-无】“这妹子长得确实带劲，就是脾气太冲。不过听她刚才那语气，估计正跟那个网恋的‘往事随风’告黑状呢。封号就封号吧，反正老子明天也不伺候这平台了。”

　　电梯落回一楼，沈墨刚走出D座大门，还没等他上车，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往事随风’的微信语音通话请求。

　　沈墨单脚支着地，大拇指一划，顺手按了免提。听筒里立刻炸了,里面充斥着气急败坏的吼声。

　　【往事随风-无】“你对我女朋友做什么了？她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你耍流氓！信不信我投诉你！让她找物业调监控封你的号！”

　　这声音在空旷的公寓大门口格外刺耳，震得沈墨耳朵生疼。他把手机拿远了点，冷笑一声。

　　【沈墨-无】“投诉？你快省省吧。兄弟，我这是救你狗命呢。你那女朋友长得和胖头鱼成精似的，身上那睡裙箍得跟个面口袋一样，身材比我还板正。脸上那粉底厚得能刮下来刷墙，你这网恋恋的是个啥啊？恋个绝活哥？”

　　电话那头瞬间卡壳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半晌，那哥们才有些结巴地问。

　　【往事随风-无】“你……你别瞎说，她朋友圈照片明明是瓜子脸，还说自己才九十斤！”

　　【沈墨-无】“瓜子脸？那是美颜相机开到满级，把下巴戳穿地心整出来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把刚才拍的小视频发贴吧去，让吧友帮你掌掌眼。”

　　沈墨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作势就要挂电话。

　　对方这下彻底慌了，语气里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哀求和懊恼。

　　【往事随风-无】“别别别！兄弟，我信你！妈的死骗子！我就知道她不敢开视频！每次一说视频就找借口，亏老子每个月还给她转几千块生活费！算了，这事结了！兄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那尾款你留着，我这就把这骗子给拉黑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沈墨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OS）【沈墨-无】“这就对了嘛，两百块钱买个教训，省得以后连底裤都让人骗进去。”

　　一拧电门，破车‘吱呀’开动，夜色中,沈墨晃晃悠悠地朝着靖安区的出租屋骑去。

　　江城市的深夜风挺硬，顺着领口直往里灌。沈墨一路上都在咂摸着自己脑子里的系统。

　　这命运的抉择在他脑子里待了一年了。上一年度他选了个‘未来窥探（单事件版）’的天赋，听着牛气冲天，实际上局限性大得离谱。

　　（OS）【沈墨-无】“这破天赋，一天只能用一次，还只能看二十四小时内的一件小事。老子这一年到头，除了用来躲城管、避开下雨天送外卖，再就是去彩票站买刮刮乐,也中不了几块。一年下来，连个新手机都没挣出来。”

　　沈墨吐了个唾沫，心里直犯嘀咕。

　　（OS）【沈墨-无】“今天晚上十二点，这破系统总算是要重新刷新了。要是再给老子整些没用的鸡肋天赋，老子就真得一辈子在靖安区送外卖了。”

　　回到他租的那间连暖气都不太热的隔断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了。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个散发着泡面味的垃圾桶，就剩个嗡嗡作响的二手小冰箱。

　　沈墨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瘫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破钟表的秒针。

　　滴答。滴答。

　　当时针、分针、秒针在十二点整重合的那一瞬间，沈墨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任何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未来窥探（单事件版）已失效，当前天赋已刷新，请宿主选择未来一年内的天赋能力：】

　　【选项一：直播心动打赏系统（优质内容版）。】

　　【针对直播平台内知识主播、手工博主、公益分享等正能量主播的打赏，将获得双倍返现，但返现金额仅限于平台内继续打赏使用。】

　　【选项二：人设养成系统（君子版）。】

　　【每周系统将下发特定君子任务，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奖励，奖励类型不固定。】

　　【选项三：消费返利系统（软饭硬吃版）。】

　　【接受女性主动、自愿的金钱付出，可按金额1000%返现至宿主账户。】

　　【请宿主选择，如需详细了解任一选项，可随时提问。】

　　看着脑海中浮现出的三行字，沈墨原本有些犯困的眼睛,顿时瞪得比英雄联盟里的大眼维克兹还大。

　　他几乎是秒速开始在心里算账。

　　（OS）【沈墨-无】“选项一就是个纯纯的画饼。打赏返现双倍，结果钱还只能留在平台里继续打赏？那老子图啥？图主播在麦克风里喊一声‘谢谢沈大爷的火箭’？这玩意儿连一卷卫生纸都换不出来，不要。”

　　（OS）【沈墨-无】“选项二看着还行，每周下发任务。但‘奖励不固定’这五个字太玄乎了，万一老子辛辛苦苦完成了，就给老子发个‘持久药丸’或者‘防脱发洗发水’，老子找谁哭去？”

　　沈墨的视线死死锁在第三个选项上。

　　【系统-无】“消费返利系统（软饭硬吃版）。”

　　【系统-无】“接受女性主动、自愿的金钱付出，按金额1000%返现！”

　　（OS）【沈墨-无】“一千个百分点！那就是十倍！”

　　沈墨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

　　（OS）【沈墨-无】“这不就是薅羊毛的终极奥义吗？要是哪个富婆给老子买个一万块钱的包，老子转头就能拿到十万现金？要是给老子转个一百万，老子直接就能在江城市中心买套大平层了！”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在脑海中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OS）【沈墨-无】“我选三！这软饭，老子吃定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的冰冷电子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奇特的嗡鸣声。

　　【天赋选定成功，消费返利系统（软饭硬吃版）已绑定。】

　　【同步触发首个月度君子任务：30天内收集3件魅力值85以上女性穿戴过的衣物。当前进度：0/3。未完成任务，次月天赋失效。】

　　沈墨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直接僵在了嘴角。

　　（OS）【沈墨-无】“等会儿？收集衣物？还必须是魅力值85以上的？”

　　（OS）【沈墨-无】“系统，你给老子翻译翻译，什么叫‘穿戴过’？你这破任务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老子是个正经外卖员，不是靖安区偷内衣的贼！”

　　然而脑子里的系统在发布完任务后就彻底沉寂了下去，根本不搭理他的吐槽。

　　沈墨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看着发黄的房顶，有些牙疼地砸了咂嘴。

　　（OS）【沈墨-无】“魅力值85以上。这标准高低得是个空姐或者小网红级别的吧？普通大街上随便抓一个肯定不行啊。”

　　他脑子里一闪，忽然想起了刚刚在四季华城17楼见过的那个欢欢。

　　那女人长发披肩，穿着真丝睡裙，身材有料，皮肤白净，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魅力值绝对在85分以上。

　　（OS）【沈墨-无】“今天下午刚把人得罪死了，估计她现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要想从她手里弄到穿过的衣服……得，明天高低得想个法子去上门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