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走着,给部队修大宝贝去!
陈忠义那张胖脸上的肉皮子剧烈抽搐着,刚才还梗着脖子要吃人的威风,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他死死攥着那几张被手汗浸湿、皱得跟干咸菜似的起诉书,两条粗腿肚子在西裤底下疯狂打摆子,活像个被当场逮住的偷鸡贼。
霍明远双手负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前跨了半步。他那双在沙场和硝烟里浸泡了几十年的虎目微微一眯,冷冽的目光宛如两柄刚开了刃的刺刀,直挺挺地扎在陈忠义的脸上。
“陈总,是吧?”
霍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威压,震得小铺子货架上的废旧零件都跟着微微共振。
“欧冶匪同志现在是我们临阳市民兵预备役的技术骨干,指定坏不了维修店,更是战区和地方联合挂牌的双拥模范单位。”
说到这儿,霍明远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护短之意毫不掩饰。
“你要是觉得你们那什么啄木鸟平台手伸得够长,想跟我们麒麟战区过过招,可以。今儿个回去就写个申请,我随时在战区装备部大楼等着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公然针对、恐吓双拥单位,甚至意图在授衔现场暴力袭警、袭击军官,这罪名,你肩膀上那几斤肥肉,怕是扛不起来!”
这番话落,空气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忠义浑身肥肉一颤,只觉得一股子凉气顺着脊梁骨直接冲上了天灵盖,连喉咙眼都像是被棉花给死死堵住了。
“误会!霍将军,这全是误会啊!”
陈忠义发出一声比太监还尖锐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起诉书被他生生捏成了一个烂纸团,指甲缝里全是冷汗。
“我这就是路过……对,路过!我哪敢针对欧少校啊!我回去就彻查,绝对给欧少校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一边哀号,一边像扯死狗一样扯着早就吓傻了的法务总监冯冲,两具肥胖的身躯挤在狭窄的门口,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拼了命地往外挤。
挤出大门的一瞬间,陈忠义脚下一个趔趄,在台阶上狠狠崴了一下,差点当场表演个肉弹战车,狼狈得像条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落水狗。
守在门口瞧热闹的老街坊们可不惯着他,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哄堂大笑。
“哎哟喂,大老板,您这律师函怎么不念啦?刚才不是还挺能白活的嘛!”
“走好您嘞!下回再来啊,我们指定坏不了维修店随时预备着纯铜线圈电磁炉招待您!”
在一阵阵满含嘲讽的京味儿哄笑声中,陈忠义两人连车门都快拉不开了,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黑色迈巴赫,一脚地板油,逃命似地扬长而去。
看完了这场大戏,民兵鼓乐队和人武部的谢部长也完成了交接,纷纷上前和霍明远、欧冶匪打过招呼,随后便识趣地整队先行撤离。
门外的老街坊们见没热闹可看,又瞅着门口站着那几位扛枪的警卫战士,也都纷纷识趣地散了,各自回去准备午饭。
不到片刻,热闹非凡的指定坏不了维修店门口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霍明远、李科长以及欧冶匪三个人。
霍明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欧冶匪,原本冷厉的脸上再次挂上了和蔼的笑意。
“小欧啊,谢部长他们先回去了。今天特意过来,除了给你送牌子授衔,其实我这儿还有个十万火急的私人委托,想请你出个外勤。”
欧冶匪闻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肚子里的小市民算盘瞬间啪啦啦作响。
““我的姥姥哎!装备部的外勤?这军方的差事,油水能少得了?那大卡车、坦克车什么的,哪怕漏掉个螺丝帽,都够我卖废铁换好几天伙食的!不过咱现在也是有少校军衔的体面人了,得稳住,不能显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他心里虽然美得直冒泡,但表面上却极其局气地一挺胸脯,规规矩矩地给霍明远敬了个有些滑稽的军礼,嘴上却依然贫个没完。
“首长,瞧您说的,我现在可也是组织上的人了。有事您直接下指示,是哪家大首长家的冰箱不制冷了,还是洗衣机甩干桶不转了?不是我吹,只要带电的,就没我捅咕不好的。”
霍明远忍不住笑骂着摇了摇头,伸手虚点了他两下。
“你小子,满嘴跑舌头!谁让你去修冰箱了?我们装备部战备基地里,前阵子拖过来一辆出了故障的红旗车。找了几个战区的专家来看过,愣是没把这老伙计的毛病给摸透。我想着你小子连战区雷达底盘都能整,这车,你能不能去瞧瞧?”
欧冶匪一听,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心里一阵犯嘀咕。
““红旗车?那不就是老国产轿车吗?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得跟老头乐也差不了多少,还用得着战区专家?这帮搞高科技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连个国产轿车都搞不定。行,今儿个小爷就去给他们上一课,也算对得起这块大铜牌!””
他当即一拍大腿,答应得极其痛快。
“得嘞!既然霍部长您都开金口了,这活儿我接了。您稍等,我跟直播间里的衣食父母们交代一声,咱麻利儿出发!”
欧冶匪转身蹽到柜台前,一把扯过那台还在开着直播、屏幕满是裂纹的破手机。
此时,直播间里的人气已经冲到了五十多万,弹幕多得连重叠在一起的字都看不清,全网都在为刚才那场硬气的军方授衔而沸腾。
欧冶匪凑到镜头前,挤眉弄眼地嘿嘿一笑。
“兄弟们,都瞧见了吧?咱现在也是有编制的技术少校了。刚才军方首长下了死命令,有辆老红旗出了故障,非得请小爷亲自出马。今天这直播就到这儿,线下出工也得暂停几天。”
弹幕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主播真要去给军方修车了?”
“什么老红旗啊?是不是那种能防弹的顶级大红旗?主播求直播修车!”
欧冶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打断了水友们的幻想。
“还直播?你们想让小爷进去吃皇家饭啊?等回头有机会,真要是能播的,我一准给你们开播,让你们开开眼界!行了,不跟你们扯闲白了,退房,下播!”
说完,他大拇指用力一戳,干净利落地掐断了直播,顺手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
接着,他弯下腰,从柜台底下扯出一个油乎乎、有些掉漆的深绿色帆布工具包,粗暴地把活动扳手、万用表、螺丝刀、电烙铁一件件往里塞,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霍明远在旁边瞅着,眼角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两下。
“你就带这些?我们基地里有最先进的进口检测设备和全套随车工具。”
欧冶匪将拉链拉上,手腕一抖,极为熟练地将工具包往肩膀上一跨,咧着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首长,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叫‘趁手的兵刃’。那些洋玩意儿高科技,看着花里胡哨,真要是碰上疑难杂症,还得靠我这几十年传下来的老伙计。走着您呐!”
霍明远无奈地笑了笑,率先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店门外,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已经起动,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宛如一头蛰伏的野兽。
欧冶匪扛着那只寒酸的帆布包,跟着霍明远上了后座,李科长则极其敏捷地钻进了副驾驶。
军车四个大宽胎在水泥地上猛地一抓,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咆哮,带着欧冶匪风驰电掣地朝着小镇外驶去。
一路上,欧冶匪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麦田和防护林,心里忍不住直哼哼。
““乖乖,这军车的避震就是硬实,坐着跟坐板车似的颠屁股,但特么带劲儿啊!等以后小爷攒够了声望值,高低也得给自己整一辆,天天在镇上街坊面前显摆!””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路两边的建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军绿色铁丝网和高耸的岗哨哨楼。
最后,军车在一座高悬着“军事重地,禁止靠近”红色大字牌的钢铁大门前缓缓停下。
两名荷枪实弹、身姿挺拔如松的卫兵一见车牌,立刻啪地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电动伸缩门随即在一阵低沉的机械声中缓缓拉开。
军车顺着柏油路缓缓滑入,停在一片足以容纳几个足球场的巨型水泥广场边缘。
欧冶匪推开车门,扛着那只油乎乎的破帆布工具包,跳下了车。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夹杂着机油和硝烟味的微风,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那一排排依山而建、用防红外迷彩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钢结构机库。
““我的姥姥哎,这地方可够大气的,这得放多少铁疙瘩啊!””
欧冶匪用手搭在额头上遮着阳光,扭头看向霍明远,开口问道。
“霍部长,您说的那辆坏掉的红旗车在哪儿呢?咱是直接去车库,还是您先带我先认认门?”
霍明远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前方那一排防卫最森严、门口甚至停着两辆装甲车的核心机库。
“不急,老伙计就在里面躺着呢。小欧,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这车的块头,可能跟你在马路上见到的红旗有那么一点点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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