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獗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笔尖在粗糙的草稿纸上划拉出一道道刺眼的黑线,连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网的中心,死死圈着两个名字。
顾一鸣。
秦德昌。
这两个上辈子把他推入深渊、榨干他最后一滴血的畜生,如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避难所里,做着统治新世界的美梦。
“急个毛线,这回老子陪你们慢慢玩。”
欧獗冷哼一声,手腕一动,签字笔狠狠扎进纸面,戳出一个对穿的窟窿。
现在出去找他们报仇,那是没脑子的莽夫行径。
外面的红雾越来越浓,空气里满是致命的丧尸病毒。
那些在街上游荡的行尸走肉,现在还没进化出听觉和嗅觉,但数量多得吓人。
没做好万全准备之前,踏出这栋楼就是找死。
稳扎稳打,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他的最大底牌,是那个能扒取异能的系统。
而隔壁的沈晚晴,就是他起步的关键。
欧獗站起身,走到地上的木箱旁,开始盘点自己积攒的家当。
两箱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十罐红烧猪肉罐头,三瓶矿泉水。
还有搁在最底下的九二式半自动手枪。
金属枪身透着冰冷的微光,二十发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码在弹匣里。
“枪是好枪,就是子弹太少。”
这点家底在末世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但只要利用好系统,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虚空中瞬间拉开了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
┏——┓
姓名:欧獗
力量:11
体质:11
敏捷:10
精神:9
异能:[量子复刻一级:消耗精神,可复制打印重量不超过10斤且无生命特征的物体]
目标:沈晚晴
当前驯服度:15%
┗——┛
看着那可怜巴巴的百分之十五,欧獗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妞脾气烈得像个爆仗,昨晚送了物资也才涨了这么点。
想要解锁更高的扒取权限,获取更强的异能,就必须把她的驯服度刷上去。
“得想个法子,让她主动求我当保镖。”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她的大平层,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驯服度还不是手到擒来?
欧獗抽出一根华子点上,辛辣的烟草味道在肺部过了一圈,让他狂躁的思绪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
同一栋楼,往下三层的一间套房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屋里弥漫着一股馊饭和汗臭混合的怪味。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正蹲在沙发边,手指飞快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虽然局域网快瘫痪了,但一些同城短视频平台还能勉强刷新。
“二哥!你快来看这个!”
络腮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低吼起来。
被称为二哥的是个鹰钩鼻,正坐在一旁用磨刀石蹭着一柄开山刀。
刺耳的摩擦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磨人。
鹰钩鼻眼皮都没抬一下。
“鬼叫什么?有这闲心,不如想想明天去哪找吃的。”
络腮胡急切地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不是!你看这妞!这不就是住咱头顶那层的大平层富家女吗?她半小时前刚发了跳舞的视频!”
屏幕上,沈晚晴正穿着一身贴身的热裤和紧身吊带,对着镜头展现着惊人的身体曲线,川渝姑娘那股子野性与美感在镜头前展露无遗。
鹰钩鼻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
这女人的身材,确实是个极品。
但在末世混,光有色心不够,还得有脑子。
鹰钩鼻一把推开手机,冷声道。
“你脑子被尿泡了?昨天巷子里那枪声,你忘了?万一有当兵的守着她,咱俩过去就是送死。”
络腮胡急了,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亲哥!我今天清晨趴窗户看了个真切!巷子里那几个穿迷彩服的早死透了,尸体被丧尸啃得只剩白骨,那枪掉在地上都没人捡!现在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官兵?全乱套了!”
听了这话,鹰钩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用粗糙的指腹抹了抹开山刀的刀锋,带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确定没活人?”
“骗你是孙子!那地方现在就剩她一个人,而且大平层里肯定屯了不少高档货。二哥,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咱不干,迟早便宜别人!”
鹰钩鼻狠狠咬了刮脸刀,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干了!带上家伙,摸上去!”
沈晚晴家大门外。
安全通道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络腮胡手里拎着一根钢管,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鹰钩鼻则半蹲在厚重的大理石门槛前,看着那扇高级电子防盗门。
“二哥,这玩意儿能撬开吗?”
“闭嘴,别出声。”
鹰钩鼻冷哼一声,从兜里摸出两根极细的钢针,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解码器。
末世前他就是个职业开锁贼,专撬有钱人家,这智能锁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他将钢针极其熟练地插进隐藏的应急钥匙孔,解码器的红灯开始急剧闪烁。
金属微颤的细小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鹰钩鼻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汗。
一分钟。
两分钟。
嘀——
电子锁突兀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绿灯亮起。
“成了!”
络腮胡脸色狂喜,作势就要推门。
鹰钩鼻一把按住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
“急什么?猫着腰进去,别弄出动静,先把人治住再说。”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两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溜进了宽敞的玄关。
此时,大平层的客厅里一片昏暗。
沈晚晴正抱着双膝缩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外面的红雾厚得像一堵墙,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屋里的温度有些低,她裹着一件毛毯,俏脸上一片烦躁。
“没得吃没得喝,还要被那个姓欧的混蛋气,真特喵的烦!”
她正咬着牙小声嘟囔,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玄关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鞋底在高级羊毛地毯上摩擦的声音。
沈晚晴瞬间警惕起来。
她那火爆的脾气下,有着极强的生存本能。
她没有出声,而是悄悄掀开毛毯,顺手抄起茶几上那把锋利的不锈钢水果刀。
光着脚,猫着腰,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点点往玄关的拐角处摸去。
每走一步,她都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
刚一转过拐角。
两道高大魁梧、带着浓烈汗臭味的黑影,直挺挺地立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
双方的距离,不过两米。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络腮胡和鹰钩鼻显然也没料到这女人会主动摸过来。
当看清沈晚晴那张精致却写满警惕的俏脸,以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时,络腮胡的眼珠子瞬间蒙上了一层嗜血和贪婪的红光。
“哟,妹子,自个儿在家等哥哥呢?”
络腮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抬手就朝沈晚晴抓去。
沈晚晴头皮猛地一炸,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水果刀疯狂地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们是谁?哪个让你们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凄厉而愤怒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整栋大楼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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