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现场,顾一鸣一屁股坐回主位,脸色难看得像吞了死苍蝇。
他本来就急,这两天更是被那个反复出现的怪梦折磨得快要疯掉。
梦里,裴锦瑶被欧獗那个王八蛋任意蹂躏,而他自己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看着。
每每想到这,顾一鸣的太阳穴就突突狂跳,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把欧獗生吞活剥。
“妈的,不宰了欧獗,不把锦瑶抢回来,老子一天也过不下去!”
顾一鸣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倒了一片,血红的酒液在桌面上蜿蜒开来。
魏国梁在旁边抽着烟,见状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焦虑地搓了搓手。
“顾少,你先消消火。硬干不是不行,可咱们得看实际情况。”
魏国梁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漆黑且血雾弥漫的夜色。
“直接带人硬闯蓝岸小区,那里的丧尸多得跟蚂蚁一样。咱们前几次硬冲,连小区的大门都没摸到,兄弟们就死伤了大半。”
“要是再这么没头没脑地冲过去,咱们这点家底,非得全赔光不可。”
顾一鸣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一样锋利。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在这干看着?”
魏国梁连忙赔笑,伸手递过去一根华子,亲自给顾一鸣点上。
“顾少别急,我这不正是来给你献策的嘛。”
他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神秘秘。
“我跟文部的一个负责人,以前有点见不得光的交情。我探过口风,他们手里有军部下发的管控装备。”
“什么装备?”旁边的秦浩然急不可耐地探过头来,急吼吼地问。
魏国梁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重型民用无人运输机。”
“那玩意儿载重足足有八十五公斤,只要带上足够长的钢索,直接从空中把人吊出来。”
“这样咱们就能避开地面上那成百上千的丧尸,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救走。”
秦浩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大叫一声。
“卧槽!这主意绝了啊!”
顾一鸣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死死盯着魏国梁。
“能弄到手?”
魏国梁脸色僵了僵,有些肉痛地扯了扯嘴角。
“能是能,但文部那帮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们指名道姓,要咱们手里的那批压箱底物资作为租借费用。”
“具体要多少?”顾一鸣追问。
魏国梁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吨。”
“抢劫啊这是!”秦浩然登时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两百吨物资!那得养活咱们多少兄弟?魏国梁,你特么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合伙来坑咱们?”
魏国梁脸色沉了下去,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怼。
“秦少,没这无人机,你有本事冲进蓝岸小区救人?到时候死的人更多,留着物资给死人吃?”
“都给老子闭嘴!”
顾一鸣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下下鼓起。
两百吨物资,几乎是要了他们半条命。
可一想到梦里裴锦瑶被欺辱的画面,一想到欧獗那张狂妄的脸,顾一鸣的理智瞬间被嫉恨和疯狂吞噬。
“给他们!”
顾一鸣双眼猩红,一拳砸在桌面上,直接将实木桌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不就是两百吨物资吗?老子给得起!”
“只要能把人救出来,只要能腾出手来弄死欧獗那个老六,这点东西算个屁!”
“老魏,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无人机到位!”
魏国梁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点头哈腰。
“得咧,有顾少这句话,我待会儿就亲自去联系,绝对不耽误大事。”
……
深夜。
顾一鸣的豪宅卧室里,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顾一鸣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额头上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地往外冒,嘴里不断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在没人看得见的深层意识里,欧獗布置的同频噩梦,正在无声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梦境中,他正带着人包围了欧獗的别墅。
眼看着就要得手,背后的魏国梁突然狞笑一声,一刀扎穿了他的小腹。
接着,秦浩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他的头发。
“顾一鸣,你这个蠢货,真以为老子会死心塌地给你当狗?”
“你的物资,你的地位,还有你那个裴锦瑶,以后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
魏国梁和秦浩然居高临下地朝他脸上吐唾沫,旁边,裴锦瑶被秦浩然死死搂在怀里,哭喊着向他求救,他却只能像条烂泥里的虫子一样无力蠕动。
“啊——!”
顾一鸣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顾一鸣呆呆地坐了半晌,终于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那种真实的痛楚,和被魏国梁、秦浩然背叛的屈辱感,却如同钢针一样狠狠扎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魏国梁……秦浩然……”
顾一鸣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牙齿咬得嘎吱直响。
他死死攥着拳头,一拳将实木床头柜砸得四分五裂。
“两个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
“等老子把锦瑶救回来,收拾完欧獗那个杂碎,第一个就拿你们两个反骨仔开刀!”
“老子要把你们剁碎了,当着你们家人的面去喂丧尸!”
……
与此同时。
相隔几百米外的另一栋别墅里。
魏国梁也在床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憋得通红。
梦境里,顾一鸣和秦浩然正坐在一张堆满黄金和物资的王座上。
而他魏国梁,则被剥得一丝不挂,脖子上套着铁链,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顾一鸣一边端着红酒,一边轻蔑地用皮鞋踩着他的脸,狠狠碾压。
“姓魏的,你就是个摇尾乞怜的狗腿子,也配跟我们分物资?”
秦浩然在旁边哈哈大笑,手里的皮鞭狠狠抽在魏国梁的背上,带起一道道血痕。
“打!给我狠狠地打!一条老狗,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梦里的魏国梁发出绝望而屈辱的惨叫,连声求饶,可求饶换来的只有更狠的毒打。
“呼——!”
魏国梁猛地睁开眼,双眼里满是血丝,怨恨之色几乎要在黑暗中凝成实质。
他死死抓着被角,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捏得苍白发青。
“顾一鸣,秦浩然,你们两个畜生……”
魏国梁神色狰狞地低声咒骂。
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后背都仿佛还在隐隐作痛,那份被践踏尊严的屈辱,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爆炸。
“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
“等无人机把人救出来,等老子拿到该拿的那份物资,老子非得找一百个壮汉,把你们两个杂碎折磨得求死不能!”
“咱们走着瞧!”
……
而秦浩然的别墅里,动静闹得比任何人都大。
“不!不要!顾一鸣你这个疯子!魏国梁你这个老老六!不要把我推下去!”
秦浩然在梦里,被顾一鸣和魏国梁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拧断了胳膊。
接着,两人狞笑着,将他从高楼上直接推向了下面密密麻麻、仰着头嗷嗷叫的丧尸群。
无数双腐烂的手瞬间将他淹没,牙齿撕咬皮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救命啊!疼死我了!”
秦浩然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落下来。
他崩溃地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浩然?浩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寂静的夜里,他的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门外很快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德昌惊慌失措的拍门声。
秦浩然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缩在黑暗的墙角,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满脸都是泪水和冷汗。
梦里被丧尸活活分食的痛苦,以及顾一鸣、魏国梁那残忍狰狞的笑脸,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的牙齿剧烈打战,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极度惊恐,逐渐被一股近乎疯狂的恨意所替代。
“顾一鸣……魏国梁……我要杀了你们……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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