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旋翼声如同闷雷,在漫天血雾上方疯狂肆虐。
三架钢铁巨兽排成紧凑的品字形,巨大的风压将下方黏稠的红雾吹得像沸腾的开水,在残破的高楼大厦间剧烈翻滚。
一号武装直升机舱内。
薛锦荣死死抓着头顶的金属扶手,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都特么给老子稳住了!”
他扯着嗓子对着无线电大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控制飞行速度!就在蓝岸小区附近盘旋!”
“给老子仔细搜那只变异鸟的影子!”
副驾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指在仪器表上飞快敲击,急得直跺脚。
“薛队,不行啊!”
“这鬼血雾太特么邪门了,毫米波雷达根本穿不透,生命体探测完全失效了!”
薛锦荣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装甲板上,破口大骂:
“废话!老子眼瞎吗?”
“没雷达就用狗眼看!”
“都把招子放亮喽,那只变异鸟的灵智高得很,谁要是把二十三毫米航炮给老子擦枪走火,回去自己去喂丧尸!”
“那玩意儿射速每分钟一千六百发,要是把变异鸟给老子打成碎肉,拿什么回去交代?”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僚机飞行员紧张的声音:
“二号机明白,正在进行低空视觉搜索!”
“三号机明白,机枪手已就位,随时可以提供火力压制!”
薛锦荣吐了口唾沫,死死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红雾,脸色异常难看。
蓝岸小区,十二楼室内。
纪雪柔死死贴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只留出一道指头宽的缝隙,脸色白得有些发纸。
“欧大哥,他们距离太近了。”
“就在咱们头顶转圈,璃凰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欧獗站在客厅的阴影里,双眼微眯,死死盯着外面盘旋的庞然大物。
那流线型的钢铁机身,挂满弹药的火箭发射巢,在血雾里若隐若现,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杀意。
"二十三毫米航炮,每分钟一千六百发的射速,真特喵的是个大杀器。"
他把舌尖抵在后槽牙上,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贪婪的冷光。
这要是弄到手,以后在这末世里,老子还用两条腿跑路?
“留着这几只铁鸟,千万别给砸烂了。”
欧獗吐字极低,声音冷得像冰渣。
“先耐心等时机。”
裴锦瑶从后面凑过来,细眉拧成了一个疙瘩,轻轻扯了扯欧獗的衣角。
“欧大哥,这情况不对劲。”
“如果是魏家或者巡防军来围剿我们,直接一梭子航炮把这楼拆了就是,犯不着这么慢腾腾地兜圈子。”
“他们这架势,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欧獗冷笑了一声,嘴角扯了扯,带出一抹讥讽。
“魏家那帮老六,能有那好心来救人?”
“他们是为了怪物来的。”
“血雾把他们的毫米波雷达废了,他们只能在低空当瞎子盲搜。”
“救人?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
"想抓老子的变异兽?瞅你们那损色,配吗?"
沈晚晴在旁边咔哒一声拉动枪栓,满脸蛮横地啐了一口。
“欧大哥,那咋整?要不老娘用重机枪直接跟他们对扫?”
欧獗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扫你大爷。”
“人家一发火箭弹下来,咱们连骨灰都省了。”
正说着,落地窗外突然刮过一阵细微的腥风。
一抹暗红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掠入室内,极其轻巧地落在了落地窗旁的木架上。
正是璃凰。
它那两米多宽的羽翼收拢在身侧,金黄色的兽瞳里闪烁着属于人类的焦躁与憋屈。
服用过驯兽丹后,它的智力已经不亚于常人,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主人,没法弄。”
璃凰口中吐出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那架大铁鸟防得太死,侧翼两架僚机一直交叉掩护。”
“二十三毫米航炮可不是吃素的,真要是挨上一发杀伤爆破燃烧弹,六千度的高温瞬间就能把我烧成碳。”
“我根本没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靠近。”
欧獗伸手顺了顺它脖颈上有些炸开的羽毛,眼神深邃。
这确实是个硬骨头。
他的空间仓库虽然强悍,但收纳这种直升机级别的庞然大物,必须得他的身体逐步接触到实体才行,根本没办法做到瞬间隔空收取。
三到五秒的接触时间,在每分钟一千六百发射速的航炮面前,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只要他一露头,就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只能用巧劲。”
欧獗曲起指节,在桌面上极其有规律地敲击着,脑子里飞快盘算。
“既然水是干的,那就先把水搅浑。”
欧獗盯着窗外那架稍小一些的僚机,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狠戾。
“璃凰,你待会儿在血雾里死死盯着那架带航炮的主机。”
“等一下我亲自出手,把旁边那架僚机给老子砸下来!”
“僚机一炸,他们的阵型必然大乱。”
“主机的注意力只要被引开一瞬间,你立刻从后方盲区切入,强行把机舱里的人清空!”
“老子要亲手,把那架武装直升机给收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买卖,干了!"
欧獗的话字字带铁,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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