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浓郁的油煎午餐肉香味,登时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没过五分钟,沈晚晴就端着个烫手的瓷盘子,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盘子里的午餐肉被煎得两面金黄,表面还滋滋地冒着细密的小油泡。
她把盘子往木桌上一放,跟个小媳妇似的,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在旁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瞅着欧獗。
欧獗顺手一推,把桌上剩下的几罐铁皮罐头全都扫到了她怀里。
“吃。”
沈晚晴抱着沉甸甸的罐头,咽了口唾沫,却没敢立刻动筷子,而是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
“老大,你没别的事吩咐了?”
欧獗扯了扯嘴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从今天开始,你算是我正式收下的第一个随从,吃饭吧。”
沈晚晴眨了眨眼,眼底那抹习惯性的骄横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极其温顺地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捧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老大,那当你的随从,有什么规矩没?”
她一边嚼着肉,一边好奇地发问。
欧獗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规矩很简单。第一,我的话就是绝对命令,让你往东,你连西边有太阳都不能想。”
“第二,你现在已经永久免疫外面的血雾了。”
“永久免疫?”
沈晚晴手里的筷子一顿,嘴里的肉都差点掉出来。
“对,免疫血雾病毒。不过你别给老子得意忘形,这玩意只防雾不防毒。你要是傻乎乎地去给外面那帮丧尸啃上一口,尸毒入骨,照样得变成烂肉。”
沈晚晴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明白了!也就是说,只要不被直接咬到,我在红雾里怎么折腾都没事,对吧?”
“差不多是这意思。”
欧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的脑子会自动站在我的立场考虑问题。我没闲工夫天天调教你,你自己识相点。”
沈晚晴听完,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放下一半的午餐肉,有些纠结地扯着衣角。
“老大……那我之前骂你的那些……我是不是根本不可能再骂你了?”
欧獗斜睨着她,语气玩味。
“你乐意试试?”
沈晚晴咬了摆银牙,还真有点不服气。她深吸一口气,张嘴就想憋出一句川渝标志性的“去你个仙人板板”。
然而,她喉咙里却像是卡了个秤砣,声带硬生生扭成了一团。那张俏脸憋得通红,最后也只是发出一声极其滑稽的“咕噜”声,活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还真骂不出来!
一旦脑子里闪过对欧獗不敬的念头,她的身体就本能地产生一种强烈的排斥感,直接把她的话给掐断了。
“这系统挺狠,连思想底层逻辑都给格式化了。”
欧獗看着她那副滑稽样,乐了。
“行了,别在这跟自己较劲。去,试试你的免疫能力。”
沈晚晴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走到紧闭的窗户前。
咔哒。
窗锁被她一把拧开。她咬咬牙,一把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铁锈味和潮湿腐败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猩红色血雾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窗缝疯狂地朝屋里钻。
这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哪怕只吸入一口,皮肤都会在几秒钟内迅速溃烂,高烧抽搐致死。
沈晚晴咽了口唾沫,心一横,直接把白嫩的右手掌伸出了窗外,整个没入了那一团浓稠的红雾之中。
红雾像冰凉的蛇,顺着她的指缝缠绕游走。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
没有灼烧感,没有刺痛,甚至连一丁点不适都没有。
沈晚晴惊喜地瞪大了眼,还把手在雾里晃了晃,跟在水里洗手似的。
“真的没感觉,血雾碰上手完全没反应,这就是免疫?”
她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兴奋。
“老大!太神了!这红雾对我来说真的跟普通空气没区别!”
“关窗,别把脏东西放进来。”
欧獗皱了皱眉。
沈晚晴立马听话地把窗户死死关上,顺手拉上了窗帘。她屁颠屁颠地跑回桌边,看欧獗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畏惧,彻底变成了盲目的崇拜。
欧獗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指尖一弹,一根烟精准地飞进嘴里。
咔哒。
防风打火机喷出幽蓝的火焰,将烟头点燃。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部转了一圈,又顺着嘴角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弥漫开来,将他的脸色衬得有些阴晴不定。
“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去那个鹿湖基地吗?”
沈晚晴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他。
欧獗吐出一口烟圈,缓缓摇头。
“不急着跑鹿湖,这城里好东西多着呢。先把人和东西都收进来再说。”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末世初期的城市,虽然是一座绞肉机,但同样也是最大的资源库。现在去鹿湖,那就是去跟那些已经成气候的大势力分残羹semp饭。他脑子坏了才去当开拓者。
更何况,他刚刚到手的“量子复刻”异能,目前还只是一级,最多只能复制十斤重的东西。他需要大量的金属、塑料、火药和各种成品模板来练手,还要搜集更多高价值的词条。
在这栋居民楼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背靠着十几万立方米的酒壶空间,不把这片区域榨干,他绝不挪窝。
“那我们就在这待着?”
“嗯,先扫楼。把有用的物资全搬空,不听话的刺头顺手清理掉。”
欧獗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沈晚晴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主动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老大,既然我们要留下来搞物资,我有个主意。我有几个联系得上的姐妹,条件都不错,要不要顺道看看?”
欧獗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姐妹?”
“对啊!”
沈晚晴来劲了,两只手在身前比划着。
“我们学校艺术系和舞蹈系的几个系花,那身段、那长相,末世前一个个傲得跟开屏孔雀似的。红雾刚爆发那会儿,我还在群里看见她们哭天喊地地求救。有一个叫纪雪柔的,唱歌贼拉好听,家里好像还挺有路子。还有一个叫林微澜的,身材那叫一个前凸后翘,还是个智商超高的学霸。”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觉得把自己的闺蜜往火坑里推有什么不对,反而是一副“我是在为老大谋福利”的忠诚嘴脸。
“要是把她们都收了,不管是干脏活累活,还是让她们给老大你排忧解难,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使!说不定她们身上也有老大你需要的那种‘词条’呢?”
欧獗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狂热、毫无心理负担的川渝妹子,心中不免失笑。
“这100%驯服,真是绝了,卖起队友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沈晚晴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艺术系和舞蹈系的系花,能混出名堂的,身上大概率会觉醒一些稀奇古怪的高阶词条。就算没有好词条,带回来当个苦力,或者当做量子复刻的实验品,也绝对亏不着。
“行,把她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整理一份出来。”
欧獗随手把烟头摁灭在桌上。
“今天早点睡,明天开始,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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