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志强。

　　地上的人啐掉嘴里的血沫子，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欧獗。

　　巡防军第三中队小队长。

　　退役前……老子在空航兵预备役。

　　欧獗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脚底板在他胸口踩了踩，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预备役？开过什么机型？

　　武9，武10。

　　张志强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只要有油，给老子个空地，老子就能把它升空。

　　"操，捡到宝了。"

　　欧獗挪开脚，顺手扯断了张志强手上的尼龙扎带。

　　起来，带你瞧瞧老子的家底。

　　欧獗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张志强揉了揉发紫的手腕，看着两旁虎视眈眈的变异巨兽，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几人穿过漆黑的过道，一路下到一楼的超市大厅。

　　这里地方够大，原本摆放货架的区域已经被清理空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水泥地。

　　欧獗站在大厅中央，神识一动。

　　空间仓库，开启。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架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凭空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地板猛地颤了颤，积攒的灰尘瞬间激起一圈呛人的烟雾。

　　流线型的机身，两侧挂载的短翼，还有机头下方那根粗壮的单管转轮航炮。

　　这是货真价实的空中坦克——武10武装直升机。

　　张志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突兀出现的钢铁巨兽，眼珠子几乎要鼓出来，脚下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武……武10？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快步扑了过去，粗糙的手掌颤巍巍地摸上那冰冷的机身外壳。

　　温润的金属质感传来，每一个螺栓，每一处漆面，都让他的手指在剧烈哆嗦。

　　真的是武10……还是满载武器挂架的满血版……

　　这怎么可能……你从哪弄来的？

　　张志强猛地回头，像看妖孽一样看着欧獗。

　　欧獗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点了根烟，白雾散开。

　　老子的手段，你少打听。

　　就问你一句，这玩意，能开起来么？

　　张志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绕着飞机转了一圈，仔细检查着旋翼和发动机舱。

　　机体结构完好，没有外伤，仪表盘也是新的。

　　只要有航空煤油和弹药，老子能让它在三分钟内升空起飞！

　　他的眼里燃起了军人特有的狂热。

　　但很快，这股狂热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张志强往后退了两步，和欧獗拉开距离，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不对。

　　你是欧獗，外面那些人都叫你魔头。

　　我不会给你这种暴徒开飞机的。

　　还有巡防军！

　　张志强一拳砸在机身上，发出嘭的闷响，五指指关节瞬间红肿。

　　那帮吃里扒外的畜生！鹿湖那帮高层只知道在安全区里争权夺利，把老百姓当猪狗！克扣底下的军饷，连前线的兄弟拼死拼活都不管！

　　可我特么是军人！

　　老子就算死，也绝不给你们这种人当枪使！

　　张志强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眼里满是倔强与仇恨。

　　欧獗吐出一口烟，神色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军人？信仰？

　　这年头，这两个词值几个军粮罐头？

　　欧獗扔掉烟头，用鞋底狠狠踩灭。

　　张志强，老子是在给你机会，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刚才不是问，薛锦荣活着没有？

　　听到同伴的名字，张志强浑身一僵，死死咬住牙关。

　　欧獗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像刀子一样刮在张志强耳膜上。

　　他没死，现在就躺在老子的空间里。

　　不过缺了一条腿，流了不少血，再不救就得死。

　　老子的脾气不好。

　　你点个头，老子给他治伤，以后你们两个搭档，继续开这架武10。

　　你要是敢说个不字。

　　老子现在就把那个废人从空间里拖出来，当着你的面，用‘意志之手’把他拧碎了去喂外面的丧尸。

　　听懂了么？

　　张志强双拳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沁出丝丝鲜血。

　　他死死盯着欧獗那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剧烈哆嗦。

　　你这个疯子……恶魔……

　　多谢夸奖。

　　欧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选吧。

　　是要你那文钱不值的信仰，还是让你手底下的兄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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