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狭窄的地下通道口,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正着。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碎裂的应急灯里漏出来。
对面的四个人满脸污血,手里死死攥着斧头和铁锹。
看到突然出现的欧獗一伙人,带头的壮汉先是一惊,随即便恶狠狠地举起手里的消防斧。
“草!什么人?”
欧獗面无表情,右手稳稳端着霰弹枪,黑漆漆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最前面那人的脑门。
沈晚晴反应极快,反手就拔出了合金军刀,眼神冰冷得像要吃人。
“给老娘把东西放下,不然拧碎你们的狗头!”
林微澜和裴锦瑶也立刻拉开架势,身上穿着防撕咬的锁子甲,手里的武器泛着冷光。
对面四人被这架势震了一下,原本疯狂的劲头瞬间缩回去大半。
“等等!别动手!”
人群中间,一个剃着大背头、穿着考究却满是污泥西装的中年男人急忙推开前面的持斧随从,快步走了出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强装镇定地打量了欧獗几眼,尤其是看到欧獗肩膀上那只神异的红鸟和手里精良的枪械时,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狂喜。
这末世里,能带这么漂亮的小娘们,还能有枪的,绝对是大粗腿。
“兄弟,别误会,大家是自己人!”
中年男人拍了拍胸口,官腔十足地扬起下巴。
“我是公牛区太守府办公室主任,王华君。”
“只要你们护送我到顶楼,我带你们一起坐直升机走!”
“外面全特喵的是丧尸,没有官方的庇护,你们迟早得死在这个鬼地方!”
王华君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在沈晚晴和林微澜曼妙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他那副施舍般的语气,听得沈晚晴柳眉倒竖,当场就要发飙。
欧獗的眼睛,却在听到“太守府”三个字时,瞬间眯成了一条冰冷的缝隙。
太守府。
鹿湖城最高的官方行政机构。
上一世,他的父母就是被太守府的那些政客当成了炮灰,活活推下城墙去喂了丧尸。
这笔血债,他一直刻在骨子里。
“敲里哇,老天爷还真是开眼,直接把仇人送上门了。”
欧獗没有废话。
他嘴角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王华君以为欧獗动心了,得意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拍欧獗的肩膀。
“小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把老子护送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鸣在狭窄的通道里轰然炸响。
重型霰弹枪的枪口喷出一道刺眼的火舌。
两百八十颗高密度钨合金弹丸,在极近的距离下,以恐怖的动能瞬间呈扇面扫射出去。
王华君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撞上的高速列车。
大半个身躯瞬间气化,胸腔、内脏、骨骼在千分之一秒内碎裂成了漫天飞溅的血雾和肉渣。
“爽!”
剩下三个随从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大半边身子就已经被钨合金弹丸撕扯得稀烂,碎肉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墙上,拖出一条条令人作呕的血痕。
欧獗面无表情,单手拉动套筒。
咔哒。
一枚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血腥味浓郁得让人发呕。
王华君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双贪婪的眼睛还死死瞪着,满是不可思议。
欧獗走上前,枪口对准王华君残留的半个脑袋,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轰!
又是一枪,直接将那颗脑袋打成了稀烂的西瓜。
斩草除根,绝不留任何后患。
沈晚晴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垃圾玩意,还太守府办公室主任,大爷的,吓唬谁呢?”
纪雪柔死死捂着嘴巴,脸色惨白,但看向欧獗的眼神却充满了极度的敬畏。
这个男人,杀伐果断到了极致,根本不给敌人任何逼逼赖赖的机会。
此时,超市上方的千米高空中。
一架涂装醒目的轻型直升机正顶着狂风,在血色大雾中艰难穿行。
螺旋桨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后座上,穿着一身高档皮衣的张雨馨死死抓着扶手,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她是公牛区巡捕房总长马国栋的妻子。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被困在自家的豪华别墅里,眼睁睁看着保姆被变异的哈士奇撕成碎片。
如果不是她老公马国栋动用手里的特权,硬生生派了一队巡捕杀进别墅把她救出来,她现在早就成了丧尸的口粮。
想到马国栋那张平日里威严、背地里却阴狠毒辣的脸,张雨馨忍不住咬了咬红唇。
马国栋在公牛区黑白通吃,跟太守府的官员关系极深,这次派直升机出来,最核心的任务其实是为了接应王华君。
“张女士,坐稳了,我们马上到超市顶楼!”
前排的飞行员大声喊道。
张雨馨透过车窗往下看去。
下方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如同搬家的蚂蚁,正疯狂地朝着超市方向涌去。
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巨大的风压将超市顶楼天台上的杂物吹得四处乱飞。
飞行员熟练地操控着拉杆,直升机悬停在距离天台地面只有几米的高度。
然而,天台上空空荡荡,除了几具被风干的干尸,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飞行员扫视了一圈,眉头紧紧皱起。
“该死,天台上没人!”
风声太大,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
张雨馨有些慌乱地凑到窗边。
“怎么会没人?国栋不是说王主任就在这里等吗?”
飞行员摇了摇头,直接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军绿色的手持电话。
在信号中断的末世里,只有这种昂贵的卫星电话还能勉强维持通讯。
“王华君可能还在楼里躲着,我用卫星电话联系他,让他赶紧上来!”
飞行员单手稳住操纵杆,大拇指熟练地在卫星电话上按下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微弱的拨号音,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单调。
他们根本不知道,此时的王华君,早就变成了负一楼通道里的一地烂肉。
而此时的负一楼,欧獗突然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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