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欧獗拉开合金防盗门的保险销，动作极轻。

　　门外，疯狂的撞击声让整面钢板都在微微发颤，刺耳的刮擦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像是要把耳膜撕裂。

　　"给你们送份大礼。"

　　他没有半分犹豫，单手猛地一拉门把手。

　　狂暴的力量瞬间将门板向外带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夹杂着野兽般的嘶吼，瞬间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最前面的物业丧尸半张脸已经被啃得露出了森森白骨，一只高度腐烂、指甲脱落的手指死死扒住门沿，拼命往里挤。

　　欧獗面无表情，右手雷明顿870的漆黑枪口，直接顺着门缝戳进了那只丧尸咧开的嘴里。

　　冰冷的钢铁触碰到黏腻的烂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砰！

　　沉闷的枪鸣在狭窄的玄关炸响。

　　大口径12号霰弹在极近的距离爆开，十二颗钢珠裹挟着暴烈的动能，瞬间将那只丧尸的后脑勺轰成了一团浆糊。

　　红的、白的、黑的，混合着碎裂的颅骨，像一记重锤砸在后面涌上来的尸群脸上。

　　欧獗身体微微一侧，避开喷溅出来的污血，右手极快地往后一拉套筒。

　　咔嚓！

　　一枚冒着白烟的烫手弹壳跳落在地。

　　“滚开。”

　　欧獗一脚踹在带头尸体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它像沙包一样踹飞出去，顺带着砸倒了后面挤成一团的三个丧尸。

　　门外的楼道极其狭窄，这群没脑子的东西挤在一起，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砰！

　　第二枪。

　　暴虐的钢珠在水泥白墙之间疯狂折射，带起大片凄厉的血雾。

　　凄厉的惨叫和骨肉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原本狭窄的走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拉栓，上膛，扣动扳机。

　　欧獗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迟疑，仿佛在流水线上打卡上班。

　　砰！

　　砰！

　　连着四枪轰出去，楼道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地面上叠了厚厚一层残缺不全的尸体，黑红色的粘稠血水顺着楼梯台阶，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真特么不经打。"

　　欧獗走上前，踩着血水，熟练地给雷明顿重新压满子弹。

　　随后，他将防盗门拉回，锁死。

　　对楼五楼。

　　沈晚晴瘫坐在客厅地板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刚刚那几声沉闷而恐怖的枪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

　　饿。

　　极度的饥饿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看着楼下空地上，那包被踩得稀烂的面包和摔碎的罐头，她气得眼眶通红。

　　“死老六……敲里哇……你给老娘等着……”

　　她无力地咒骂着，颤抖着手抓起手机，拨通了微信视频。

　　很快，视频接通。

　　屏幕那头，秦浩然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高档西装，坐在一间奢华的地下避难所里。

　　他手里端着高脚杯，神色悠闲，跟外面的末日景象截然不同。

　　“浩然！我快饿死了！你快派直升机来接我啊！”

　　沈晚晴对着手机哭喊，平日里泼辣的川犹暴龙，此时声音里全是绝望和委屈。

　　秦浩然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

　　“晚晴，别急，乖。直升机后天一早就过去，我现在人在鹿湖，一时半会实在赶不回来。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吗？”

　　“有个屁！老娘都嚼了两天茶叶了！”

　　沈晚晴指着对楼，破口大骂。

　　“对门那个死老六，他手里有枪！刚才我求他分点吃的，他宁愿扔到楼下喂丧尸都不给我！他就是个纯变态！”

　　秦浩然一愣，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有枪？普通人哪来的枪。晚晴，你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瞅瞅是谁。”

　　沈晚晴撑着墙站起来，挪到阳台边，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对楼的阳台。

　　她把焦距拉到最大。

　　视频画面里，欧獗正拎着那把黑漆漆的雷明顿870，站在阳台上慢条斯理地清理着衣服上的血迹。

　　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在屏幕上格外清晰。

　　啪。

　　秦浩然手里的高脚杯猛地一晃，红酒洒出来大半，溅在洁白的羊毛地毯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

　　“卧槽？欧獗？”

　　秦浩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沈晚晴一懵：“你认识这个死老六？”

　　秦浩然没有立刻回答，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他当然认识。

　　当年，他们秦家和顾一鸣在背后暗中做局，逼得欧家那两个老不死在巨人半导体大楼顶层跳了下去，这才侵吞了欧家全部的产业和核心技术。

　　留下欧獗这个废物儿子，本以为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命。

　　没想到，在这末世里，这小子手里居然弄到了重火力。

　　秦浩然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轻蔑笑容。

　　“认识。一个以前被我当狗使唤的蠢货罢了。”

　　“晚晴，你先别惹他。我给他打个电话。这废物的脑子不好使，我随便忽悠他几句，他就会乖乖把食物给你送过去。”

　　说完，秦浩然挂断了视频。

　　欧獗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的九二式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

　　嗡嗡嗡。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上面跳动着三个字：秦浩然。

　　欧獗看着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泛起令人胆寒的戾气。

　　"狗东西，这就按捺不住了？"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的杀意已经被完美地隐藏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惊慌和痞气。

　　接通。

　　“欧獗！卧槽，还真是你小子！”

　　秦浩然那居高临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透着一股虚伪的熟络。

　　“秦少？”

　　欧獗故意提高了嗓音，装出惊讶和慌乱的样子。

　　“你怎么打通电话的？外面都乱成这样了，你人在哪呢？”

　　“哈哈，老子在鹿湖安全区！这里的基站有军方维护，信号好得很！”

　　秦浩然得意地笑了两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欧獗，听晚晴说你就在她对门？你小子可以啊，手里居然还有大喷子，刚才动静闹得挺大啊？”

　　欧獗嘿嘿干笑了一声，把手里的雷明顿往摄像头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小市民的炫耀。

　　“运气好，从一个死辅警手里捡的。秦少，有何指教啊？”

　　秦浩然在视频里摆了摆手，一副命令的口吻。

　　“既然你手里有枪有粮，帮哥们个忙。晚晴是我女朋友，现在饿得不行了。你先分她点吃的，帮我照顾她两天。”

　　欧獗眉头一皱，故意露出一副肉痛和为难的表情。

　　“秦少，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世道，满大街都是吃人的怪物。我点存粮也是拿命换来的，分给别人，我自己吃西北风啊？”

　　秦浩然嗤笑一声，心里对欧獗的鄙夷更甚。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一袋面包也当个宝。

　　他好整以暇地往真皮沙发上一靠，开始熟练地画大饼。

　　“瞧你那点出息！一袋面包也抠抠搜搜的。你听好了，只要你帮我把晚晴照顾好，等后天老子的直升机过去，顺手把你也接进鹿湖安全区！”

　　“这里有军队驻扎，安全得很。物资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我跟我爸说一声，直接给你安排个小队长的位置，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窝在那个破公寓里等死强百倍？”

　　欧獗看着视频里秦浩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冷笑得厉害。

　　前世，秦家就是用这种虚伪的承诺，像逗狗一样把欧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

　　白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沈晚晴是个移动的宝库，留在身边，就是对秦浩然最好的折磨。

　　而且，刷她的驯服度还能从系统那拿到大把好处。

　　欧獗眼底闪过一抹贪婪，连连点头，装出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卧槽，真的假的？秦少，你可别忽悠我！鹿湖安全区现在真能进人？”

　　“废话，老子还能骗你？”

　　秦浩然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只要你把晚晴伺候好了，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听明白没有？”

　　欧獗咧嘴一笑，神色谄媚。

　　“得咧！既然秦少放话了，这面子我必须给。举手之劳，我一定把沈小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行了，回聊，后天见。”

　　秦浩然高傲地挂断了电话。

　　屏幕黑了下去。

　　欧獗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冰消瓦解，深邃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照顾？老子一定好好照顾。"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冷冷地看向对楼。

　　沈晚晴头顶闪着词条一：量子复刻，橙色；词条二：舞蹈，绿色；词条三：唱歌，白色。

　　【系统】目标沈晚晴当前驯服度：5%。

　　对楼的沈晚晴正眼巴巴地趴在窗户边，手里拿着手机，显然也刚刚接到了秦浩然的电话。

　　她看着欧獗，虽然眼神里还带着川犹暴龙的倔强，但更多的是一种寄人篱下的无助。

　　欧獗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秦浩然，谢谢你送来的磨刀石。"

　　欧獗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午餐肉和一瓶矿泉水，在手里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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