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鸣将一叠揉得有些发皱的纸张拍在会议桌上。
“欧獗那王八蛋，根本没住蓝岸小区。”
顾一鸣声音冰冷，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响声。
会议桌两旁，坐着几个脸色有些发青的汉子。
他们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眼底全是血丝，一幅长期失眠精神恍惚的鬼样子。
魏国梁皱了皱眉，沙哑着嗓子问：“顾老大，什么意思？他没住那，咱们去的人不就白蹲了？”
“不止是白蹲。”
顾一鸣冷哼一声，将资料推到桌子中央。
“蓝岸小区附近有一群变异鸟。巡防军之前派出去的一架直升机，就是在那附近被变异鸟活活抓碎的。欧獗故意放出风声，说他住在蓝岸小区，就是为了把我们引过去送死。”
“靠！”
陆文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疼得自己直抽冷气。
“这狗杂碎，太特喵的阴了！咱们天天晚上被他拉进梦里折磨，白天还得防着他下套，这日子没法过了！”
众人一阵骚动，脸上的烦躁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一鸣撑着桌面站起来，环视一圈。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单靠咱们，确实摸不透他的异能。但要是加上马国栋呢？”
魏国梁愣了一下：“马国栋？那老狐狸能答应？他可是巡防军的头子，平时精得跟鬼一样，绝不轻易沾咱们的浑水。”
顾一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只要筹码给足，没有不偷腥的猫。末世里，物资就是天。魏国梁，去把咱们库房里那批军火和罐头清点出来，弄个清单。陆文博，去盯紧马国栋那边的动静。这回，老子要用这堆物资，买欧獗的命。”
“好！拼了！”
众人纷纷起身，顾不得满身的疲惫，分头开始准备。
马国栋靠在自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烟雾在客厅里慢吞吞地升腾，有些呛人。
张雨馨端着一杯热茶，从客厅入口处走进来。
她步子很轻，神色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茶杯稳稳放在茶几上。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马国栋咬着烟，伸手抓起听筒，顺手按下了免提。
“马军长，近来可好？”
顾一鸣的声音有些失真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马国栋眯了眯眼，吐出一口浓烟：“顾一鸣，有话直说。老子忙得很，没空跟你扯淡。”
“我想请你合作，把欧獗做掉。”
马国栋手里的烟头抖了一下，差点烫到手。
他的脸色几乎在瞬间拉了下来。
“顾一鸣，你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昨天晚上做梦把胆子做没了？”
马国栋声音变冷。
“欧獗那个梦境心理师异能，防不胜防，物理防御根本没用。上面现在对这些变异者和异能者的态度变幻莫测。这个时候去动他，万一军方高层问责起来，谁来扛这个雷？这浑水，我不趟，你找别人去。”
说完，马国栋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切断了电话。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张雨馨拍了拍有些起伏的胸口，小声道：“老马，这顾一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欧獗……咱们还是少惹为妙。”
马国栋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烦躁地抽着烟。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马国栋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手里的烟头却停在了半空。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短信，内容极其直接：
五十组军用高能电池，两百箱牛肉罐头，南区三号防空洞开采权归你。事成之后，欧獗名下的别墅和所有物资，你拿七成。
马国栋的喉咙控制不住地滑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五十组电池。
两百箱罐头。
还有防空洞和欧獗的遗产。
这笔物资，足够他的巡防军在接下来的极寒期里过得像个土皇帝。
马国栋猛地抓起听筒，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拨号。
电话几乎是秒接。
“哈哈，顾老弟，刚才脾气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马国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市侩的笑声极其熟练。
“这年头，大家生存都不容易。合作对付危害基地安全的分子，我们巡防军义不容辞。”
电话那头，顾一鸣发出一声轻笑。
马国栋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闪烁着精光，语气却十分严肃。
“不过，既然是合作，有些规矩得提前立好。第一，我只能租给你一架直升机，但驾驶员和燃油由你顾一鸣全权负责。要是飞机在行动里出了闪失，你得双倍赔偿。”
“第二，之前因为那个欧獗，我巡防军在南湖豪庭损失了不少精锐和装备，这些损失，你得一次性赔给我，就用十箱药品抵扣。顾老弟，应该没问题吧？”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顾一鸣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没问题。只要能让欧獗死，这些条件我都答应。具体的行动计划，晚点我让人送去你府上。”
“爽快！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马国栋挂掉电话，整个人放松地靠回沙发。
南湖豪庭别墅。
欧獗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趿拉着拖鞋，优哉游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头发还是湿的，顶着一块半干的毛巾，神态慵懒。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响，裴锦瑶和林微澜两个女人正在灶台前忙碌，诱人的食物香气已经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欧獗往沙发里一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坐垫中。
“顾一鸣那几个老六，最近好像安静得有些反常啊。”
他挑了挑眉，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浮现。
[宿主：欧獗]
[异能：梦境心理师（可操控他人梦境，无视物理防御）]
[技能：量子复刻]
[能量值：1420]
欧獗打了个哈欠，手指百无聊赖地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天天用那几个普通的噩梦折腾他们，估计早就习惯了。梦境能量的收集速度都变慢了。得换个大招。”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这次造个什么梦呢？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折腾，那就整一个‘无尽深渊丧尸潮’。在梦里把他们丢进全是异能丧尸的深渊里，无限循环死法。特喵的，不信吓不死你们。”
他在脑海里将这套惩罚方案的模板迅速构建出来。
厨房里，裴锦瑶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炒肉走了出来。
欧獗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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