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水泥地上的水汽还没散干净。
袁可窝在快捷酒店的单人椅上,两腿蜷着,怀里死死抱着那柄没开刃的武士刀。
桌上的旧手机震了一下。
欧獗发来的:我对你身份没兴趣,别发信息,我有正事办。
袁可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稀罕。”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摊开手里的蓝岸小区周边地图。
地图上被红水笔圈出来的路线弯弯绕绕,中间还标着几个代表丧尸聚集区的交叉口,那是她用钩索也得硬闯的险地。
“最多两天。”
袁可盯着那个叫蓝岸小区的红点,咬了咬牙。
要不是为了攒够脱离组织的赎身费,谁愿意接刺杀欧獗这种鬼差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武士刀往肩上一扛,身子一纵,甩出钩索扣住窗沿,整个人轻飘飘地荡进了晨雾里。
……
同一时间,湖对岸的秦家洋房里,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呕——!”
秦浩然整个人趴在马桶边上,苦胆水都快吐干净了,脑门上全是冷汗。
衣服已经被汗水浸得黏在背上,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红丝。
又是那个梦。
连续三天了,一闭眼就是自己被无数只烂手拖进泥潭里,那种窒息感真实得让他每次醒来都觉得脖子被勒着。
秦浩然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连滚带爬地晃到客厅。
秦德昌正坐在茶水台旁,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爹,我又梦到了……还是那个泥潭,连里面泥巴的臭味都一模一样!”
秦浩然声音发颤,脚底下一软,直接跪在了茶几旁边。
“这绝对不是巧合!”
秦德昌放下茶杯,杯底撞在石英石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魏家那个小子,昨晚也吐了,做的是同一个梦。”
秦德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里闪过一丝毒辣。
“梦境内容一字不差,是欧獗那小子的控梦能力。”
秦浩然猛地抬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妈的,这老六成天在梦里折腾人,老子快疯了!爹,弄死他,必须弄死他!”
秦德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冷哼了一声。
“急什么,再坚持一天。”
“明天一早,黄老会带顾一鸣去军方通信部,直接调用军方的主基站定位。”
“只要他的手机还在网,哪怕是待机,老子也能把他找出来。”
“尽早除掉欧獗,否则后患无穷。”
……
次日,顾一鸣家门前的小码头。
清晨的江风吹得人脸皮生疼。
魏国梁父子早早地等在岸边,个个顶着黑眼圈,脸色蜡黄得像个死人。
顾一鸣和黄老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军方随从。
“东西都带齐了?”
黄老斜了秦德昌一眼,语气冷淡。
“带齐了,就等您老搭桥。”
秦德昌赔着笑,侧身让开位置。
众人陆续上了停在岸边的汽艇。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汽艇尾部喷出一股黑烟,在湖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线,径直朝着鹿湖艺展中心的军方指挥部驶去。
秦浩然死死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掌心被自己掐出了血印子。
“欧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