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清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手里的铜钱剑还凝着金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软倒的尸体。
我踹了踹脚下的碎石，眉头拧成疙瘩：“别松劲，这魔灵邪性的很，那眼睛看着就不对劲，指不定是装死。”
我的左眼突突跳着，那是饕餮之眼的预警，这魔灵的眼睛虽不是饕餮眼，却藏着一股不输于神兽眼的凶煞，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斩了头颅。
“嘎嘎——”
一声刺耳的怪叫突然从尸体里钻出来，那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尸体身上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骨头在里面重新拼接。
“唰！”
那具没了头颅的尸体竟猛地立了起来，四肢以一个扭曲到诡异的角度撑着地面，像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装神弄鬼！”
清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桃木剑，咬破中指将血抹在剑刃上，手腕一甩，桃木剑带着破风的尖啸射向那尸体。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我耳膜发疼，桃木剑撞在尸体身上，竟像磕在了精钢上，弹了几下软趴趴地落在地上，剑刃都崩了个豁口。
我和清风面面相觑，刚才斩下它头颅时明明毫无阻碍，怎么转眼就成了铜皮铁骨？
没等我们想明白，那尸体的皮肤开始滋滋剥落，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跟着又快速溃烂，惨白的肌肉组织在夜色里看得人胃里翻涌。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只是个被魔灵占了的臭皮囊！
“砰！”
尸体从中间猛然裂开，一道黑影猛地钻了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一头半人半兽的怪物。通身覆着绿茸茸的长毛，拖着一条粗长的黑尾，爪子如钢钩般泛着冷光，最骇人的是它顶着一颗女人的脑袋，眉眼间却满是凶戾，哪里有半分女子的柔婉。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躲在别人的身子里当缩头乌龟。”我啐了一口，饕餮眼微微开启，黑气在眼底翻涌。
魔灵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两个蝼蚁，能逼我现原形，也算你们活够本了，今日便让你们死个明白！”
“死到临头还嘴硬！”清风怒喝，“今日就让你尝尝八门遁甲的厉害！”
我和清风同时念起金光神咒，金色的光芒裹住周身，我的鬼眼也开到极致，黑气缠上双臂。
“八门遁甲，休惊杜景开伤生死，八门全开！”
清风一声大喝，周身金光暴涨，肌肉隆起，青筋如蚯蚓般爬满手臂，实力瞬间暴涨数倍。
“杀！”
魔灵率先扑来，利爪带着腥风抓向我的面门。我抬手格挡，腕骨被它抓得生疼，一股巨力传来，我整个人被甩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胸口闷得发慌。
“二狗！”
清风红了眼，金光神咒的口诀脱口而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咒语声里，他化作一道金光撞向魔灵。
“砰砰砰！”
一人一兽硬碰硬地交手，拳肉相击的闷响接连不断。那魔灵的身躯硬得离谱，清风的重拳打在它身上，也只是留下浅浅的印子，反观清风，胳膊和胸口已经添了好几道血痕，伤口深可见骨。
魔灵怒吼一声，猛地抱住清风，将他往地上按去。清风急了，胳膊肘狠狠砸向它的头颅，魔灵被砸得后退几步，却只是晃了晃脑袋，反手就要撕清风的胳膊。
“鬼眼，全力开！”
我忍着疼冲上去，饕餮眼的黑气尽数缠上双指，对着魔灵的后背狠狠戳去。这黑气能蚀骨融钢，寻常精怪挨一下便要魂飞魄散，可戳在魔灵后背上，却只堪堪陷入一层皮肉，那坚硬的肌肉像铁板一样，死死挡住了黑气的侵蚀。
“找死！”
魔灵吃痛，回头一爪抓在我的肩膀上，皮肉被撕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它猛地一甩，我再次被摔在地上，巨大的脚掌对着我的脑袋踩来，那股风压让我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清风猛地一巴掌扇在魔灵的脸上，金光裹着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直接把魔灵的脑袋扇歪了。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魔灵，它的眼中突然浮起一枚红色的眼球，血光乍现。
“有此眼在，我的速度能增十倍，今日你们谁也跑不了！”
魔灵的身影突然变得鬼魅，化作一道黑影撞向清风。清风避之不及，被结结实实撞中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半天爬不起来。
我见状，猛地跳起来扑到魔灵的后背上，双手抓住它头顶的长毛，狠狠往后掰。魔灵疼得嗷嗷乱叫，粗短的胳膊胡乱挥舞，却怎么也够不到背上的我。它的脑袋像磨盘一般大，我攥起拳头，对着它的天灵盖狠狠砸去，一下又一下，砸得它疯狂甩动身体。
“找死！”
魔灵见甩不掉我，竟猛地往地上一摔，想把我压成肉泥。我早有防备，在它落地的瞬间纵身跳起，稳稳落在一旁。
魔灵站起身，女人的脸上满是狰狞：“两个小崽子，竟让我如此狼狈，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清风扶着石壁艰难站起，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你这孽畜，伤我至此，今日定要你偿命！”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魔灵现了原形后，攻防都暴涨数倍，我们的攻击对它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能硬撑。
“偿命？就凭你们？”魔灵嗤笑，“你们这点本事，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还有法宝没使呢！”清风突然冷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淡蓝布裹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镜面上刻着凤凰纹络，正是我们在黑岛从他祖师那里得来的凤凰镜——乾坤镜的分镜，镜中藏着一根凤凰羽毛，专克邪祟。
魔灵见到凤凰镜的瞬间，磨盘大的脑袋竟开始冒冷汗，身体不住地往后缩，眼中满是惊恐，显然是认得这法宝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