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下楼买早点了。清风阁里的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懒,睡到十点都是常事,有时候为了赶开店时间,头不洗牙不刷就跑下来,也就仗着大家都自觉,很少有人迟到。
我买完早点,自己先吃了,把剩下的放进锅里温着,谁醒了自己去吃就行。九点半,我正窝在屋里打游戏,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胡玲打来的。
“林道长,我想约你见一面,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了。”电话那头,胡玲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紧张。
“行,在哪见?我马上过去。”我一口答应下来,关掉游戏就出了门。
约定的地点在一家咖啡厅门口,我到的时候,就看到胡玲拉着一个行李箱,正踮着脚四处张望,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我来了。”我走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
胡玲看到我,笑了笑:“多谢林道长肯来,我今天下午的车票,来跟你和清风道长告个别,可惜清风道长不在,只能麻烦你转达了。”
“没事,先进去坐会儿吧,时间还早。”我指了指咖啡厅,胡玲点了点头,跟我一起走了进去。
我们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怎么突然决定走了?想好了去哪吗?”我问。
“不是突然,早就想过了,只是经过孩子的事,才终于下定决心。”胡玲搅动着咖啡,眼神坚定,“我想去南方的一座小城,找个普通的工作,重新开始。”
“那你前男友那边,怎么说?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吧。”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那混混一看就不是善茬,岂会让胡玲就这么脱身。
胡玲抿了抿唇,道:“我没告诉他,是偷偷跑出来的,等我上了火车,再给他发消息说清楚。现在告诉他,肯定又会被他纠缠,走不了了。”
我点了点头,这做法倒是明智:“那行,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肯定支持。手头有钱吗?要是不够,我这还有点,你先拿着。”一个女人去陌生的城市,没钱寸步难行。
“谢谢林道长,我自己攒了点积蓄,够用了。”胡玲笑着拒绝了,“这半年上班,虽然钱都被他花了,但我也偷偷攒了一点,足够我安顿下来了。”
“那就好,祝你一路顺风。”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八,“现在去火车站,应该还来得及,下午的火车,早点去候车也好。”
“嗯,我这就走。”胡玲起身去结账,我想跟她抢,却被她拦住了:“林道长,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什么能报答的,这杯咖啡,就让我请吧。”
我笑了笑,不再推辞,和她一起走出了咖啡厅,站在路口等出租车。只要她上了车,就算是彻底脱离苦海了。
可就在这时,胡玲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张。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脖子上纹着纹身的年轻男人,正怒气冲冲地朝着我们走来,不是那个混混是谁!
“好啊你个贱人!我说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是想背着我跑!还找了个小白脸一起,你胆子不小啊!”混混一把抓住胡玲的手腕,狠狠拽到自己身边,恶狠狠地骂道。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满嘴脏话:“你他妈是谁?敢碰老子的女人,你找死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就你这样的,也配谈女人?一身匪气,跟个古惑仔似的,嘴臭得很,怕不是几年没刷牙了?胡玲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最近跟清风待久了,嘴毒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混混被我羞辱得面红耳赤,抬手就给了胡玲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胡玲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再打她一下,你会后悔的。”
“后悔?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混混彻底被激怒了,叫嚣道,“老子可是跟着龙哥混的,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王!”
胡玲连忙挡在我身前,对着混混喊道:“这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走的,你别找他麻烦!”
我一把将胡玲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混混,目光里满是轻蔑。这眼神彻底刺激到了混混,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的胸口狠狠捅了过来!
胡玲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我的左眼突然开始转动,漆黑如墨的鬼眼瞬间开启,死死地盯着混混。
混混刚冲到我面前,看到我的鬼眼,瞬间僵住了,脸上的凶狠被惊恐取代,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喊着:“鬼!有鬼!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身上有好多恶鬼!”
在他的眼里,我的身后站着十几只凶神恶煞的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盯着他,吓得他魂飞魄散。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鬼眼再次转动,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混混的脑袋里飞出,钻进了我的左眼。“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你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我淡淡道,“以后就做个白痴吧,再也别作恶了。”
我轻轻推了他一下,混混瞬间眼神呆滞,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