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岭……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攥着那张纸条,手指忍不住发抖。我不知道是谁把纸条扔进来的,但我敢肯定,这背后一定和那些鬼面人脱不了干系。一时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鬼面人、爷爷跑掉的遗体、爷爷的魂魄、诡异的二叔、惨死的一水道长……这一切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让我看不清方向,却又忍不住想要拨开真相。
我重重叹了口气,扑倒在床上,越想越觉得窝火,一股狠劲突然涌了上来:“TMD!有本事就来!老子不怕死!” 心里一横,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倒头就睡——反正答案明天就揭晓,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后我才发现,之前神经一直紧绷着,都快绷断了,可真当把心一横,反倒没那么害怕了。以后遇事就得光棍点,或许这样才能百邪不侵。
可一想到那张纸条,我又淡定不下来了。难道真要我一个人去野狗岭?万一遇到危险,横尸荒野都没人知道!我得找个人壮胆,最好还能帮我收尸……哎,这清风也太不顶用了,关键时候总不见人影,他要是在,我也不至于这么慌。
“哪个孙子在念叨我?今天平白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
门外突然传来清风的声音,我瞬间喜出望外——说曹操曹操到!有他陪着去野狗岭,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清风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熊抱,笑着打趣:“几天不见,想我没?”
我白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地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还把纸条递了过去。清风看完皱起眉头:“没想到我走这几天,你又遭了这么多罪。这背后的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下午我陪你去野狗岭,倒要看看,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能玩得过谁。”
我叹了口气,想起了野狗岭的传闻:“这地方邪门得很,传说早年是两军交战的战场,死了好多人,引来了一群野狗。那些野狗吃惯了死人肉,变得格外凶残,连活人都敢攻击,当年不少路过的人都惨遭毒手。直到现在,咱们这儿的人都对野狗岭避之不及,没人敢轻易提起。”
“看来纸条背后的人,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啊,不然不会选这么偏僻的地方。”清风沉吟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有我在。对了,我这次回山也遇到点麻烦,回头咱们边喝酒边说。”
“行。”我随口应着,没太在意,只当是山上的琐事。
下午两点半,我们整装出发。太早去容易打草惊蛇,两点半动身,到野狗岭刚好三点。可到了地方,我环顾四周,只见草木丛生,一片宁静,压根看不出半点杀机。
“这也没啥异常啊?神秘人让咱们来这儿,到底想干啥?”我疑惑地说道。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树林深处传来。我和清风对视一眼,瞬间警惕起来,飞快地朝着惨叫声的方向跑去。
跑到树林里,眼前的一幕让我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发出惨叫的,竟然是我的二叔!
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唧着,胳膊和腿被什么东西啃得只剩森森白骨,脖子像是被野兽撕咬过,粉红色的气管暴露在外,鲜血像喷泉一样不停喷涌,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他不是鬼面人一伙的吗?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我震惊地看向清风,满脑子都是疑问。
就在这时,二叔突然抬起手指,示意我走到他身边。我皱着眉,强忍着恶心和不适,慢慢凑了过去。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了,鲜血淋漓,肉块横飞,让人不忍直视。
二叔的手指弯了弯,示意我低下头。我虽不情愿,却还是俯下身,想听他最后想说什么。
“呼……呼……”他挣扎着,嘴里发出风箱般的声音,气管被咬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可还是拼尽全力想要表达。
“小……心……林永……!”
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后,二叔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就这么死了?我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那么神秘、那么恐怖的二叔,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惨?是谁杀了他?“林永”又是谁?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