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慌,我不会下死手!”
耶律西斜睨着我,嘴角挂着不屑。我林二狗冷笑一声,也用看蝼蚁的眼神扫着他:“我哪是慌?我是嫌你太弱,压根不配当我的对手!”
耶律西眼底闪过诧异,显然摸不透我哪来的底气。
“你这汉人倒有点意思!凭什么敢跟我叫板?你可知我是谁?辽国大将军!当年徒手搏野牛的主!你就算武功再高,还能比野牛力气大?”
辽国将军耶律西说着,抬手举起腰间长刀,锋利的刀尖直抵我的眉心,想看看我是真有本事,还是装腔作势的草包。
我林二狗理都没理他的架势,手指轻轻一挑,就把他的刀尖拨到了一边。
“动手前,我问个事!”
“说!”
许是觉得我这汉人有点意思,耶律西倒也耐着性子听着。
“大宋是不是败了?你们还打算接着打进去?”
“这事儿告诉你也无妨!宋朝被我们打服了,割地求和,我们大军本想继续推进,大王却让我们屯在这。要不要再打,全看大王意思。听说宋朝想跟我们签盟约,求个太平。”
签盟约?
我林二狗脑子里咯噔一下,小时候听村里老秀才讲过宋辽的事儿,好像有个澶渊之盟?说是北宋打了半天,最后花钱买和平,老秀才说这是丧权辱国,可也说从那之后,宋辽百来年没大仗,老百姓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只是我现在连大宋当下是哪个皇帝都摸不清,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这个盟约。
“那倒是好事,打仗最苦的是老百姓,生灵涂炭的,不如太平日子。”
我这话一出,耶律西嗤笑一声:“没仗打,我们这些武将怎么升官发财?战争本就是最好的晋身路!”
“那是你们的想法,我林二狗就是这世上的一个过客,不想看着天下人遭罪。谁当皇帝我不在乎,能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平平安安就行,可惜啊,这事太难了!”
“你倒是个奇人!就算没武功,凭你这见识,来辽国做官也未尝不可。”
“哦?你们辽人还肯让宋人当官?”
“实话实说,有何不可!我们辽国武力压着宋朝,可经济上,跟你们比就是渣!你们宋朝一年的海税就有一万万两,抵我们辽国百倍!做官这事,你们宋人脑子活。说白了,我们打宋朝,就是因为国内穷,老百姓活不下去,抢点物资缓一缓。我们巴不得宋人来做官,待遇绝不会比你们大宋差!”
“合着你们是缺文官,尤其是会搞经济的,武将倒是一抓一大把?”
“正是!我大辽从不少武将,缺的是能管事儿的文官。”
“那抱歉了,我林二狗对搞经济一窍不通,一脑袋浆糊。”
我嘿嘿一笑,伸手扶起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姑娘,就想走出辽国兵的包围圈。
“怎么?刚才不是挺横,看不起我?现在想走,不跟我打了?看来宋人也就只会吹牛皮!”
耶律西的声音带着怒意,我头也不回:“你其实已经输了,低头看看你的刀。”
说完,我领着姑娘径直离开。耶律西愣了一下,低头攥着长刀细看,瞬间瞳孔骤缩——他那柄贴身的长刀上,赫然裂了一指宽的缝!
“他到底怎么出的手?我半点没察觉,就输了?”
耶律西盯着我的背影,满脸的惊疑。
“将军,您别被他骗了!说不定这刀本来就有裂,他故意唬您呢!”
旁边一个小兵凑上来讨好,耶律西反手一鞭子抽在他身上,怒喝:“我的刀什么样,我自己不清楚?用得着你多嘴?”
他比谁都清楚,武器是军人的第二命,他的刀日日保养,绝无半点损伤。可为何没交手,刀就裂了?难不成眼前这汉人,真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能一人杀十人、百人、千人的那种?
耶律西后背瞬间冒了冷汗,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离死就差一步,对方想杀他,易如反掌。
“此乃绝世高手!派一个小队跟着他,查清楚他带着这女人去哪!切记,别打草惊蛇,有消息立刻回来报我!我有种预感,这人会是我大辽最大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