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
那黄皮子听见这话,当场就懵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这小子说的啥?什么叫我看你像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片子?这是啥稀奇话!
“说人话!别跟咱家扯些没用的!”
黄皮子急得直蹦跶,面前这小子明摆着是欺负它没见识,故意说些怪话气它!
“好好好,我看你像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片子!”
林二狗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翻译的话音刚落,那黄皮子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的草叶上,红的刺目。
“你个小兔崽子害咱家!毁了咱家的修行,断了咱家的正果!气死咱家了,气死咱家了!”
黄皮子扯着嗓子骂骂咧咧,身子突然一阵扭曲,脑后竟冒出来两缕金黄的软毛,活脱脱像扎了两个小揪揪,身上原本裹着的破旧寿衣,也唰的一下变成了粉嫩嫩的小袄,连脸上都莫名添了两团红扑扑的印子,活像抹了胭脂。
“你可气煞奴家了!奴家怎的变成这副模样?还我那威风凛凛的样子,这娘娘腔的模样算怎么回事!”
黄皮子捏着嗓子,声音娇滴滴的,抬起爪子娇羞地捂了捂脸,最后恶狠狠地剜了林二狗一眼,扭着身子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跑的比兔子还快。
林二狗见黄皮子跑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粗气:“我的娘哎,可吓死咱家了!差点就交代在这了!我靠,我怎么也学这黄皮子说话了?这腔调,咋跟个老太监似的?”
他嘟囔着往四周瞅了瞅,确认黄皮子真的跑远了,连滚带爬地往帐篷那边冲,那狼狈样,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而不远处的树后,我正捂着嘴憋笑,差点笑岔气,这林二狗也太损了,这话说的,换谁谁不气?也就这黄皮子脾气急,要是换个沉得住气的,指不定还得折腾他一番。
“救命啊!有妖怪!黄皮子成精了!”
林二狗冲到帐篷边,使劲摇晃着帐篷布,喊得撕心裂肺,我实在憋不住了,从树后走出来,一把拉住他。
“你瞎嚷嚷啥?魂都被你喊飞了!”
“哥!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真碰见妖怪了!一只成精的黄皮子,比狼狗还大,穿着寿衣拄着拐棍,老邪性了!”
林二狗脸色煞白,抓着我的胳膊使劲晃,指节都捏白了,我装作一脸诧异,故意追问,心里却门儿清,这黄皮子就是来讨封的,压根没想着害他,不然以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早被收拾了,我要是现在说我都看见了,还真不好解释为啥袖手旁观。
帐篷里的人全被他晃醒了,梦瑶裹着外套慌慌张张跑出来,领口松垮,林二狗瞅见她这模样,脸唰的一下红了,连说话都结巴了。清风探出头来,睡眼惺忪的,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俩。
“清风哥!我碰见黄皮子成精了,真的!你信我!”
林二狗拉着清风的胳膊,急着证明自己,我在一旁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你说你碰见黄皮子成精了?仔细说说,啥情况?”
清风瞬间清醒了,眉头皱了起来,他明明在帐篷周围撒了驱邪粉,一般的精怪根本不敢靠近,这黄皮子倒是胆子大。
“我真没骗人!咱先提高警惕,那玩意儿指不定还在附近!”
林二狗把清风从帐篷里拉出来,清风手里攥着桃木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又拍了拍林二狗的肩膀:“别慌,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我刚才吃了烤兔子,肚子疼,就出来上厕所,就是那边的灌木丛!”
林二狗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才接着说:“我刚脱了裤子,就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回头一看,我的娘哎,一只大黄皮子蹲在那,比咱家的土狗还大,穿着死人的寿衣,头上还扣着个白帽子,手里拄着个小拐棍,跟个老寿星似的,那模样,直接把我吓尿了!”
“你怕不是做噩梦了?黄皮子成精,哪有那么容易?”
清风一脸怀疑,林二狗急得直跺脚:“真不是做梦!我亲眼看见的,那黄皮子还冲我呲牙咧嘴,那牙尖尖的,老吓人了!”
“多亏我机灵,先给它磕了几个头,把它的火气压下去了,这才没被它咬!但重头戏还在后面,你知道它干啥了不?”
林二狗跟说书的似的,卖了个关子,吊足了胃口。
“别磨叽,赶紧说!”
清风催他,梦瑶也睁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林二狗。
“那黄皮子竟然会说话!第一次我没听清,第二次它凑到我耳边,大吼一声:你看老子像人不?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林二狗拍着大腿,一脸后怕:“我当时脑子一懵,差点就说像人了,还好我平时听村里老人讲过这些事儿,知道这是黄皮子讨封!要是我说它像人,指不定它就修成正果了,我小命也就没了!”
清风点了点头,一脸认同:“你说的这还真就是黄皮子讨封,民间传的不假,那你最后咋解决的?没说它像人吧?”
“那哪敢啊!我要是说像人,现在咱就见不着面了!我当时急中生智,说了一句话,直接把那黄皮子气跑了!”
林二狗一脸得意,拍着胸脯,那模样,仿佛立了多大的功。
“啥话?能把成精的黄皮子气跑?”
清风和梦瑶异口同声地问,林二狗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对着它说,我看你像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片子!”
我去!
清风被这话雷的一个趔趄,直接坐在了地上,桃木剑都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