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降临,我们找了几张长条凳,拼在一起,铺上几层被子,算是临时的床铺。虽是寒冬腊月,夜晚格外寒冷,但我们根本没打算睡觉,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李倩陪我们聊到半夜,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那个白真人,准备开坛做法。
那白真人的理论知识倒是挺扎实,开坛的步骤有模有样,摆坛、上香、准备法器,一气呵成,就连清风看了,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老东西还有点底子,估计是有师傅教的,就是本事没练到家,成了个半吊子。”
清风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白真人忙活。
“外面的人,把棺材抬出来!”
白真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院子里剩下的几个村民应声上前,我和清风也跟着搭手,七八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抬到院子正中央。
“你就让他这么胡闹?把棺材抬到院子中央,岂不是更危险?”
我看着白真人,低声问清风。
“月圆之夜,本就是尸变的最佳时机,就算他不这么做,尸体今晚也会尸变。任由他去吧,反正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们俩。”
清风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白真人手持桃木剑,在院子里胡乱挥舞,身前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桌上摆满了香炉、符咒、瓶瓶罐罐,看着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赐我灵气镇邪祟,急急如律令!”
白真人嘴里念念有词,那乱七八糟的咒语,听得清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念的是什么玩意儿?怕不是自己编的吧?”
我也忍不住笑了,就这水平,也敢出来当阴阳先生骗钱。
白真人拿起一叠黄符,往天上一撒,黄符如同雨点般飘落,他又拿起桃木剑,一扫,剑身上就沾了好几张符纸。紧接着,他喝了一口碗里的水,猛地喷在桃木剑上,符纸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白真人挥舞着燃着火的桃木剑,嘴里大喊大叫,看起来法术高强的样子,引得一旁的村民连连叫好。
“哇,这符纸怎么自己烧起来了?”
我满脸疑惑,正常的符纸燃烧,是靠道法催动,可这白真人,明显不是有真本事的人。
“呵呵,这老骗子有点小聪明。他肯定在符纸上抹了化学东西,刚才喷的水应该是催化剂,一接触就燃了。你看他的手,都快被烧熟了。”
清风捂着嘴,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顺着清风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白真人趁着没人注意,背着手偷偷搓着手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想来是被桃木剑上的火烧到了,只是在众人面前,硬撑着罢了。
“噗嗤!”
李倩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老头也太能装了,明明啥也不会,还硬撑着。”
“别笑了,把符纸收好了,我再给你一样东西。”
清风说着,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小小的八卦镜,递到李倩手里。
我看到这八卦镜,瞬间大吃一惊,这可不是普通的物件,而是清风上次回清龙宫,从大殿里拿出来的法器,比那些一次性的符纸珍贵百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你怎么把这东西给她了?这可是法器,极其稀有!”
我压低声音,满脸不解,清风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法器?这东西很珍贵吗?”
李倩拿着八卦镜,翻来覆去的看,满脸好奇。
“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回来了。”
清风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李倩赶紧把八卦镜攥在手里,嘟囔道:“要,当然要!不过你是送给我的吗?”
“想的美,这东西我只借你三个晚上,三天之后,必须还我。”
清风冷冷的说道。
李倩吐了吐舌头:“你也太小气了,一个小镜子都舍不得送我。”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碰了碰李倩的胳膊,低声跟她解释:“你可别嫌这镜子小,这是茅山现存的为数不多的法器之一,价值连城!别说送了,就算清风想卖,最少也能卖几百万,甚至有价无市,那些怕死的有钱人,挤破头都想买。”
我说的都是实话,甚至还低估了这法器的珍贵,这东西的保命能力,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你没骗我吧?这小东西这么值钱?那我可不能要,太贵重了。”
李倩一听,赶紧把八卦镜递还给清风。
清风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依旧冷着脸,语气却软了几分:“拿着吧,今晚注定不太平,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心善,我不想让你出事。这东西能护你不被邪祟侵扰,三天之后还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