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杀你们,一切都值得!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受死吧!”
天老头的咆哮声刺耳无比,我看着他,再也无法将他与儿时那个温柔的爷爷联系在一起。他隐藏得太深,心中的执念,早已击碎了他在我心中仅存的一点美好,他宁愿化作怪物,也要置我于死地,想到这里,我只剩一声苦笑。
“就让你们看看,这世间最后的景象吧!”
天老头将妖丹彻底吞入腹中,刹那间,他周身的魔气从黑色化作猩红,遮天蔽日,天空再次黯淡,血色与黑色交织,显得妖异而恐怖。
“吼!”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他口中发出,他体内传来如同江河奔涌的声响,周身关节处,一根根锋利的骨刺猛然穿出,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身体滑落,在身上凝成一道蠕动的血色纹路,如同密密麻麻的蚯蚓,看得人头皮发麻。他的脑袋扭曲变形,两只眼睛挤在一起,最终合成一只竖眼,嘴巴大张,露出密密麻麻的獠牙,舌头耷拉在外面,彻底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妖魔。
我看着这副模样的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烟消云散。清风和常天灵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我抬手制止。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他爷爷。”我握紧了手中的紫云枪,声音坚定,“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们不要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终究要做个了断。父亲,此前我一直误会你,今日,我便亲手为你报仇,愿你在天国安好。”
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仿佛能看到一道透明的人影,正欣慰地看着我。
“吼!”
妖魔化的天老头朝着我疯狂冲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我握紧紫云枪,迎了上去,如今的我,吸纳了七星连珠的力量,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纵使他化作妖魔,我也无所畏惧!
“砰砰砰!”
紫云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头上,将他狠狠压在身下。我手腕发力,枪尖直刺他的腹部,一枪刺穿,鲜血喷涌而出。可他依旧凶悍,一爪狠狠抓在我的肩膀上,从肩膀撕裂到胸膛,鲜血淋漓,白色的骨茬清晰可见。
我面不改色,握着紫云枪,狠狠刺向他的头颅,一枪刺穿,可他的生命力顽强到了极致,脑袋被穿,依旧疯狂挣扎。
我此刻只想以伤换伤,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他斩杀!
他吃痛,身后的尾巴猛然抽出,狠狠抽在我的大腿上,咔嚓一声,大腿骨应声断裂,剧痛传来,我却咬着牙,抓住他头上的独角,猛地一拽,同时将紫云枪抽出,再次狠狠刺向他的咽喉!
“咯咯……”
他的咽喉被刺穿,发出难听的声响,呼吸变得急促,却依旧没有倒下,挥舞着爪子,不断朝我攻击。
我和他就这样,在沙滩上疯狂对轰,拳拳到肉,招招致命,谁都没有后退半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沙滩。
“噗!”
他一拳狠狠砸在我的胸膛,我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骼仿佛都碎了,而他也不好过,身上伤痕累累,碎裂的皮肤下,内脏清晰可见,却依旧红着眼睛,朝着我爬来。
他追到我面前,对着我一顿狂轰乱炸,我被打得浑身是伤,只剩一条胳膊还能活动。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卷起带着锋利尖刺的尾巴,狠狠朝着我扎来,这一下若是被刺中,我必死无疑!
就在尾巴落下的瞬间,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仅剩的胳膊抓住他的尾巴,猛然向后一拽!他踉跄着向前扑来,我抓住机会,握紧紫云枪,狠狠刺进他的咽喉,将枪尖彻底穿透!
“你为何一定要这样?”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悲伤,“若你不曾为了野心杀人无数,不曾背弃亲情,不曾走上邪路,今日相见,我定会满心欢喜。可你,却非要将我们逼到对立面,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紫云枪在我手中微微颤抖,他的脖子不断渗出鲜血,身体疯狂挣扎,却再也无法移动,眼中只有无尽的愤怒,再也没有了一丝理智,回应我的,只有一声声嘶吼。
“你明白吗?”我轻声问,这是别人曾问过我的话,如今,我反问于他,不知他是否能懂。
“一切都结束了。”我仰天长叹,两行清泪滑落,“八百年的纠缠,我对你的感情,我心中的疑惑,今日,皆归尘土。”
我不再看他,身体缓缓落在地上,就在我落地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妖魔化的天老头,连同我的紫云枪,一同炸成了粉碎,消散在海风之中。
八百年的恩怨,祖孙间的纠葛,就此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