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风还有李倩仨人脚刚跨进这鬼屋,一条老长的走廊就杵在眼前,跟网上传的视频里一模一样,地上那暗红的血印子歪歪扭扭,看着瘆人得很。我和清风练的就是玄门的本事,夜里视物跟白天似的,压根用不着手电夜视仪,倒是李倩这丫头,离了手电啥也看不清,不过有我俩护着,她也没露半分怯意,愣是把闯鬼屋当成了逛公园。
走完走廊就是精神病房,推开门,里面的摆设和视频里分毫不差,墙上的壁纸粘得死死的,我们也没闲心去揭,横竖不是来查装修的。清风扒拉着门框嘟囔:“邪门了,那仨死在这的人到底咋回事?视频里屁都没说!”
我们把整层精神病房翻了个底朝天,连根鬼毛都没瞅见,又按着视频的路子去了浴室,里面的破落样儿也跟视频里对上了。我正觉得没劲,后颈突然一凉,像是有只手搭了上来,我想都没想,反手一拳就挥了过去,结果啥也没碰到,空落落的。
“你发什么疯?”清风瞅着我莫名其妙的样子,皱着眉问。我跟他说刚才有东西碰我,他却摇着头说压根没察觉到半分阴气。我嗤笑一声,直接开了左眼的饕餮鬼眼,这眼一开,别说搭肩膀,就算是只蚊子靠近,我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仨人刚走出浴室,我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转的,再睁眼时,人已经被拽进了一间满是镜子的屋子,清风和李倩早没了影。我倒不担心清风,那小子本事不比我差,可李倩就是个普通姑娘,手无缚鸡之力,不过转念一想,清风肯定早给她塞了护身符,应该出不了大事。
“搞什么鬼?满屋子镜子糊弄谁呢?”我伸手推开面前一面镜子,立马又有一面镜子挡在跟前,那冰凉的镜面怼着鼻子,我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一拳砸下去,镜子瞬间碎成了渣。可碎了一面,又来一面,我连着砸了好几面,镜子跟长了脚似的,没完没了地冒出来。
“藏头露尾的东西,赶紧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这破地方砸个稀巴烂!”我心里门儿清,这地方指定藏着鬼,而且就在附近盯着我,我的鬼眼都已经察觉到那股淡淡的鬼气了。
“你跟之前来的那些怂包不一样……他们早吓得哭爹喊娘了,就你这眼睛,看着竟让我发怵。”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镜子里飘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从镜面里钻了出来,那脑袋竟是个白森森的骷髅,眼窝黑洞洞的,看着让人膈应。
“我就问你,在这你杀了多少人?”我盯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这问题,我能不答吗?”小女孩的声音透着股狡黠。
“你可以不答,不过不答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我半分情面都不留,这丫头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我要是心慈手软,那就是枉为玄门弟子。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杀我?怕不是把自己吹上天了!”红衣小女鬼梗着脖子,骷髅脑袋歪了歪,满眼的挑衅。
“那就试试!”
场上的火药味瞬间拉满,我冷笑一声,刚要动手,那小女鬼也摆开了架势,骷髅眼窝里的黑气翻涌。
另一边,清风被拽到了一间手术室,中间摆着的手术台,正是视频里那台渗人的台子。他刚绕着台子走了一圈,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阴恻恻地盯着他:“进了这屋,就别想活着出去,乖乖躺上去,省得我动手。”
清风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清:“你说啥?嗓门大点,没听见。”
灰衣男彻底没了耐心,咆哮道:“我说,你再不躺上去,我把你千刀万剐!”
“哦?我不想躺,不过倒想让你躺上去,我来当回医生,你乐意不?”
没等灰衣男回话,清风一个鞭腿就扫了过去,速度快得离谱,灰衣男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把我拉过来?今儿个,就让你好好尝尝当病人的滋味。”清风上前一把揪住灰衣男的衣领,像扔垃圾似的把他甩在手术台上,随手扯过旁边的锁链,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灰衣男脸上戴着面具,可从眼窝的缝隙里,能看到满是惊恐的神色,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对啊!按规矩,来的人不该是吓得尖叫,被我按在台上吗?怎么反过来是我被捆了?
清风拿起那把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不怀好意地凑到灰衣男跟前:“这边的肉看着嫩,切着应该顺手,这边也不错……要不先把你耳朵割下来?不行,还是先切脚趾头吧,听着就过瘾。”
清风的话让灰衣男浑身汗毛倒竖,心说这主儿怎么比我还狠,比我还变态!
我这边和红衣小女鬼对上了一掌,她那点力气压根不够看,被我一掌拍回了镜子里,紧接着,她的身影就跟鬼魅似的,在满屋子的镜子里来回穿梭,压根抓不住踪迹。
“我数三声,再不出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嘴角一撇,眼神冷冽地盯着镜子里飘忽的身影。
“你就算再生气,又能怎样?我就在镜子里,有本事你把这些镜子全砸了啊!”红衣小女鬼的声音满是挑衅,我扫了一眼,这屋子的镜子少说也有几百面,真要一个个砸,确实费功夫。
可我压根没打算硬砸,冷笑一声,左眼的饕餮鬼眼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这鬼眼本就是鬼魂的克星,她只要还在这屋子里,就别想在我跟前耍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