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斑鱼架在火上烤,滋滋的油花往下滴,香味飘了老远,我闻着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几天天天吃生海鲜,早就吃腻了,这会儿见着烤鱼肉,恨不得立马咬上一大口。
鱼肉烤好后,外焦里嫩,连盐都没放,却鲜得很,我们仨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把一条大鱼吃完了,又喝了几杯椰子水,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我实在太累了,钻进庇护所,倒头就睡,这两天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后半夜,我被尿意憋醒,轻手轻脚地走出庇护所,走到沙滩边解手。刚提上裤子,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椰子树上,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影,身形佝偻,一动不动的,像尊石像。
我瞬间警惕起来,手按在腰上,低声喝问:“你是谁?这岛上怎么还有其他人?”
那黑袍人飘下树,脚步轻飘飘的,走到我面前,也不抬头,只用苍老得像砂纸磨过的声音说:“速速离开此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天亮了就走,我不追究你们擅闯之罪。”
这声音又老又哑,听得我心里发毛,我却不肯服软:“这岛又不是你的,凭啥让我走?我们来这有事,走不了。”
“我是为你们好。”黑袍人缓缓道,“这岛上封印着一只厉鬼,若是毁了封印,这附近的海域,都会生灵涂炭,你们都是千古罪人。”
我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你说的,是红姨?”
这话一出,黑袍人的身子猛地一震,语气瞬间急促起来:“你怎会知道红姨?看来你们来这,并非偶然,定然是有所图谋,速速离开,休要再执迷不悟!”
“我要是走了,我朋友就活不成了。”我皱着眉,“这么晚了,海里到处都是危险,你让我们往哪走?好歹等天亮了,再说离开的事。”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道:“也罢,今夜我守着你们,不许你们轻举妄动。天亮后,去西边的海滩,那里有木舟,能载你们回十二公里外的岸上。”
十二公里?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我们竟飘出去这么远。可我实在走不了,乾坤镜还没找着,我朋友还等着这东西救命呢。
“老先生,我们真的走不了,我们来这,是为了找乾坤镜。”我把话说开,也不藏着掖着。
“乾坤镜?”黑袍人听到这三个字,语气骤变,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和,干枯的手掌突然朝我抓来,“看来你们是找死!”
我本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老头,没太在意,谁知道他的速度竟快得离谱,手掌瞬间就到了我面前,攥住我的胳膊,一股巨力传来,疼得我呲牙咧嘴,胳膊像是要被捏碎了。
“老先生住手!我真不是坏人!”我急得大喊,“我找乾坤镜,是为了救我朋友,她是红姨的后代,身上沾了死海的死气,灵魂分裂成了两个,只有乾坤镜,能收了她那邪恶的灵魂,救她一命!”
黑袍人的动作顿住,攥着我胳膊的手松了松,疑惑地问:“红姨的后代?”
就在这时,清风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怒意:“何方宵小,竟敢动我兄弟!”
清风的身影从庇护所冲出来,手里掐着诀,一道金光朝着黑袍人打去,刘叔也跟了出来,身上裹着浓浓的黑气,显然是解开了身上的死气,出手相助。
黑袍人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用双手轻轻一挡,砰的一声,清风和刘叔的攻击竟瞬间消散,清风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这黑袍人竟这么厉害!
“别打了!都是误会!”我揉着胳膊,赶紧冲过去拦在中间,“这位老先生不是坏人,只是想让我们离开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