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小子们!”
常天昊穿着一身红色的破旧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桀骜的模样。李悟净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们,前路艰险,莫要迟疑,贫僧已备好降妖除魔的法器。”
我忍不住笑了,这和尚出家之后,倒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幽默。
一行人马不停蹄,按着地图的指引,朝着无妄林出发。先是乘车,走了大半天的柏油路,又转乡间小路,最后索性弃车步行,走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站在一处高坡上,放眼望去,荒草丛生,连个村子的影子都难见到,更别说集市了。地图上的标注,到这里就断了,可这显然不是无妄林的所在,眼前只有一片破败的村落,看着早已荒废许久。
“先进村问问路吧,地图到这就没了,看来得从村民嘴里套点消息。”清风收起地图,沉声道。
我们走进村落,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院墙倾颓,荒草从墙缝里钻出来,显得格外凄凉。走了好几户人家,都是空无一人,看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搬走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守着这片故土。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往前走时,远处传来一阵驴蹄声,一个头裹白毛巾的老者,赶着一头瘦驴,慢悠悠地朝着我们走来。
老者看到我们这群外乡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脚步也顿了顿。
“老伯伯,您好,我们想跟您打听个地方。”我连忙上前,拦下驴车,递上一包烟。
老者看了看烟,也不客气,直接揣进了兜里,从驴车上下来,笑眯眯道:“稀客啊,我们这穷乡僻壤,好几年都见不到外乡人了,看你们穿着,都是城里来的吧?”
“老伯好眼力,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听说这附近有个无妄林,想问问您,这地方怎么走。”我笑着说道。
谁知,老者一听到“无妄林”三个字,脸色瞬间大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这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你们找错了!”
说完,他也不等我们再说什么,翻身上驴车,扬了扬鞭子,赶着驴车就走,扬起一阵尘土。
我们看着老者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屋内的几人,也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无妄林,看来不简单,这老头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常天昊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说的没错,这老者定然知晓无妄林的下落,甚至知道其中的隐秘,我们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于是,我们悄悄跟在驴车后面,一路走到了老者的家中。那是几间茅草屋,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连遮风挡雨都难,看着让人心酸。
老者正蹲在院子里拴驴,看到我们跟过来,顿时怒了,站起身指着我们:“我都说了,不知道什么无妄林,你们怎么还跟着?赶紧走,别来烦我!”
清风上前一步,递上一根烟,笑着道:“老伯,您别生气,我们不问无妄林了。我们走了大半天的路,又渴又饿,想在您家讨碗水喝,吃口便饭,我们不会白吃,会给您钱的。”
好说歹说,老者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吃饭喝水可以,但是不准再提无妄林,也别想逼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放心,老伯,我们绝不提。”清风连忙点头。
我们跟着老者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宽敞,却家徒四壁,唯一的物件,就是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看着怕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老婆子,来客了!”老者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又在门口磕了磕鞋底,像是一种当地的习俗。
我们为了表示尊重,也学着他的样子,磕了磕鞋底,只有常天昊倨傲地站着,一动不动。倒也难怪,他活了几百岁,这老者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晚辈,自然不会守这些规矩。
屋内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看着就是朴实的庄稼人,她看到我们,有些诧异:“你们是?”
“奶奶您好,我们是来旅游的,走迷路了,想在您家喝口水,吃口饭,我们会付钱的。”我笑着说道。
老太婆摆了摆手,一脸和善:“吃口饭喝口水罢了,谈什么钱,快坐,我这就去做饭。”
农村人的淳朴,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也不好推辞,就在院子里找了几个小板凳,坐了下来,不敢随意进堂屋,怕打扰了二老。
“你们这些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啊?”老太婆一边择菜,一边问道。
“从很远的城里来的。”清风答道。
“来这穷地方旅游?可别去那些偏僻的地方,有些地方,不是你们能去的。”老太婆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老者坐在一旁,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我们一眼,眼中满是疑虑。显然,他知道些什么,只是有难言之隐,不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