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凤凰镜?”
清风从高台上下来时,我瞅着他手里那面古镜,手贱伸过去碰了碰,刚挨到镜面,一股子灼人的火光就燎了我手,疼得我直甩手。
“这镜有灵识,不是它认的人,碰不得。”
老天师也从高台走下来,我们几人寒暄几句,便走出了布阵的地方。一踏出大阵,外头天光大亮,我咂舌道:“好家伙,这真是洞里一时辰,外头一整天,差点以为自己待了十年!”
到了该走的时候,老天师望着清风,满眼不舍:“此番回去,不知何日再聚,只愿咱们这一脉,能代代传下去。”
清风叹了口气,语气笃定:“师祖放心,弟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定把咱们这脉发扬光大。”
“去吧,拿着镜子,去救你的朋友。”
老天师摆了摆手,我们转身离开这黑黢黢的小岛。我站在沙滩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犯愁——咱当初没坐船来,难不成还得游回去?
正犯嘀咕,清风突然喊:“二狗你看,那艘幽灵船又飘过来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是嘛,之前撞见的那艘幽灵船,正诡异地朝着沙滩飘来。
“咱坐这船回去?”我问。
“倒是想,可这船能操控吗?”清风满脸疑惑。
刘叔在一旁笑了:“应该能,我们海边渔民有说法,幽灵船得靠特殊仪式才能驱动。”
“刘叔,你会这仪式?”我眼睛一亮。
“略懂一二,试试才知道管不管用。”
刘叔话落,那幽灵船已经飘到了沙滩边,停得稳稳的,我心里犯嘀咕:这船难不成是专门来接咱的?也太邪乎了。
清风率先登船,我和刘叔紧跟着上去。清风站在船头冲老天师挥手:“师祖,再见!”
老天师背着手,笑着点头回应。
幽灵船缓缓驶离海域,我闲不住,满船找操纵室,找了半天连个影都没有,刘叔拉住我:“这船哪有什么操纵室,全靠仪式驱动。”
我俩赶紧催刘叔露一手,他在船上翻出个破旧木箱子,打开一看,里头全是白蜡烛,又摸出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里头装着石灰粉。
“海边老说法,这种船里多半藏着这些东西,也算歪打正着。”
刘叔抓了把石灰粉,在船舱里画了个大圆圈,又把白蜡烛按天干地支的方位,挨个摆在圈里。随后他扭头问我:“二狗,有火没?”
我一拍脑门,当初下海游泳,火机早泡坏了。清风突然开口:“会不会有打火石?古代商船一般都备着这东西。”
“多半有,咱把箱子都翻翻看。”
船舱里大大小小上百个箱子,我们仨吭哧吭哧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清风在角落的小盒子里翻出两块黑石头。
“刘叔,你看这是不是打火石?”
刘叔凑过去一看,脸上难得露出笑:“对,就是这个!”
他拿起打火石一碰,火星溅出来,直接点着了最近的蜡烛,又用这根蜡烛,把圈里的蜡烛全点上了。
“我也没把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刘叔累得瘫在船舱里。
没一会儿,神奇的事儿发生了——所有蜡烛亮起来后,幽灵船竟然笔直地朝着前方驶去!
刘叔松了口气:“成了!只要能把咱送到附近海滩,回去就容易了。”
我站在船边,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偶尔有银白色的小鱼跃出水面,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大海是真壮观,难怪人总想着探索,听说人类对海洋的探索连10%都不到,深海里还有40米的巨蟒、能掀翻游轮的北海巨妖,想想就瘆人。
“二狗,发什么呆呢?”
清风走过来拍我肩膀,递了根烟过来,我瞅着烟愣了:“你这烟哪来的?咋没被海水泡坏?我带的烟早成渣了。”
清风得意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盒子:“藏这儿了,别说海水,就是摔几下都没事。”
“就你能耐,净吹牛皮。”
我和他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此时日头正毒,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跟块翡翠似的,好看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