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苏晓揉着发疼的脑袋,惊魂未定地醒了过来。
她茫然地扫视着房间,昨夜那恐怖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有余悸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和林二狗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这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头发紧。
“肯定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要是真的,我哪还能好好躺在这!”
苏晓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触到一个冰凉的圆形吊坠,那是她上个月在老街的福生堂门口,被一个小伙子硬塞过来的。
“是福生堂那个小子给的护身符?”
苏晓捏着吊坠惊疑不定,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塞回衣服里贴身放着。
“就算是幻觉,留着这东西也安心点。”
收拾好心神,她拿起手机看时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已经快9点了,离和林二狗约定的时间就差一刻钟了!
“昨晚的事先放一边,可不能迟到!第一次合作就迟到,也太不靠谱了。”
苏晓胡乱洗漱了两把,抓起外套就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约定的小酒馆赶。
坐在后座的苏晓,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夜的画面。如果那不是幻觉,那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世上真的有脏东西?可如果是幻觉,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难不成自己也接触过含X物质的东西?这根本说不通!而且那男人消失前,明明说自己身上有护身符……
她又摸了摸胸口的吊坠,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这吊坠,笑着搭话:“姑娘,你这护身符是福生堂的吧?我瞅着眼熟!”
“师傅,你也知道福生堂?”
苏晓惊讶地反问,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点头:“那可不!这家店开了大半年,本事是真的硬!我有个伙计,他媳妇前两年撞了人,对方闯红灯全责,他媳妇就赔了点钱,没坐牢。可打那之后,他媳妇突然就瘫了,医院查了八百遍,啥毛病都没有,就是站不起来。
找了好些神棍都没用,后来听人说福生堂灵,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去了,结果还真给治好了!听我伙计说,是店里的小师傅用了个叫引魂法的法子,把缠在他媳妇身上的东西给送走了。”
“这么玄乎?那他媳妇到底是咋回事?”
“那小师傅说,是被撞死的那人缠上了,拽着她的腿不让走,所以医院查不出来。用黄纸写了生辰八字做了个纸人,把那东西骗走了,现在他媳妇利索得很,扛着煤气罐上六楼都不喘!我亲眼见的,假不了!”
“那您信这世上真有这些东西吗?”
“以前不信,现在是不得不信啊!说到底,信则有不信则无,对这些东西存点敬畏心总没错。”
“信则有,不信则无……”
苏晓捏着护身符低声重复,若是昨夜之前,她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绝对嗤之以鼻,可昨夜那男人的怨毒眼神和漆黑眼球,实在是太真实了,由不得她不动摇。或许,真的是这枚不起眼的护身符救了自己一命。
“回头得去福生堂再看看,多备几个这东西。”
苏晓的无神论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可她依旧不肯相信那些记者的死是邪祟所为。就算真的有脏东西,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害死那么多人,更何况茶水和蒙汗药里都有X物质,这明摆着就是人为的手笔。就算有脏东西掺和,主谋也一定是人,这调查,必须继续。
“师傅,你也想要的话,我回头带你去,这护身符我没花钱,是店里小伙硬塞的。”
苏晓笑着说,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那天她在老街闲逛,一个穿青色布衫的清瘦小伙突然拉住她,正是福生堂的林二狗。她当时以为是推销的,刚想摆手拒绝,林二狗就把这枚吊坠塞进了她手里。
“我叫林二狗,在福生堂做事。我看你最近有灾,这东西你拿着。”
苏晓当时一脸懵,还想掏钱,林二狗却摆了摆手:“不要钱,要是真能帮到你,三个月后你请我吃碗面就行。这东西贴身戴,除了洗澡,别摘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