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我输液了。”清风坐在床头,眼神黏着李倩,腻歪得很。
李倩愣了,忙问:“你咋了?感冒了?”
清风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我输的液,是想你的夜。”
李倩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这人咋这么油嘴滑舌!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贫?”
清风笑了,他就是想让李倩开心点,把烦心事忘一忘。
“下午咱就出院,现在感觉咋样?”我凑上去,笑眯眯地问。
李倩拍着胸脯,一脸精神:“我现在浑身是劲,早就想出院了!”
“好!出院之后,想吃啥,我请!”我拍着胸脯,大方得很。
李倩笑着打趣:“你小子今儿个总算大方一回!”
“开玩笑,我林二狗啥时候不大方?为了你,我可是损失了上万块!”我脱口而出。
“上万块?”李倩挑眉,一脸疑惑。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漏嘴了!为了哄猴哥拿血,我前前后后花了快一万,这下完了。我赶紧打哈哈:“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是吗?”李倩将信将疑,我赶紧点头,还好小婉和倩颖办好了出院手续,解了我的围。
“走!出院!”我麻利地给李倩收拾东西,清风去开车,一行人开开心心回了清风阁。
白老头和小诸葛早就把店里收拾得红红火火,挂了彩带,贴了福字,就等李倩回来。
“李倩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这店里的装饰都是我弄的,专门接你出院!”小诸葛兴高采烈地拉着李倩,又跑到后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李倩姐,打开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李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平安吊坠。“这是祈福坠,你住院的时候,我跑了好远的寺庙求来的,希望你戴着,平平安安的。”小诸葛挠着头,一脸真诚。
李倩拿着吊坠,眼睛红了,哽咽着说:“谢谢你,你真有心了。”
在清风阁,这帮人早就不是同事,是家人,少一个,心里都疼。
“今天李倩出院,我做东,去市里最贵的全聚德,想吃啥喝啥,随便点,今天管够!”我喊了一声,众人欢呼雀跃。收拾了一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饭店。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有人失而复得,有人终成眷属,有人相守相伴。我举着酒杯,看着清风和李倩腻歪的样子,故意嫌弃:“你俩才在一起几天,就黏成这样,肉麻不?”
清风举起酒杯,哈哈大笑:“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和陈倩颖,不也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结了账,一行人往清风阁走,天上飘起了雪,越下越大,没多久,天地间就白茫茫一片。我走在雪地里,差点滑倒,看着这洁白的世界,心里的烦躁竟少了些,好像被雪洗干净了。
夜很深了,街边的店都关了门,就咱四五个人走在雪路上,安安静静的,心里却感慨万千。
“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我真不想打打杀杀,就想过点平平安安的日子。”我搂着清风的肩膀,胃里烧得慌,嘴里嘟囔着。
清风苦笑一声:“谁不想呢?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这操蛋的生活。”
他的半边脸皱着,满是无奈,好像在抱怨命运不公。咱这种学道法的人,想躺平都难,就算你想在家待着,命运也会推着你往前走,让你去做不想做的事。这操蛋的命运,啥时候才能放过咱?
“我从八岁开始,见了太多不公,太多悲欢离合,难过的,愤怒的,憋屈的,填满了这辈子。我有时候真想问,命运为啥对咱这么狠?我林二狗这辈子,没干过缺德事,就算干过点糊涂事,这辈子做的好事,也该扯平了吧?为啥总把我按在泥潭里,不让我出来?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过点,李倩又出这事,老天摆明了不想让我好过。有时候我都想,干脆自废武功,做个普通人,多好。”清风边走边说,声音沙哑。
他说的这些,字字句句都戳在我心坎上。我虽没他经历多,但这几年,一直奔波,从没歇过。每当你想松口气,对生活抱点希望,命运就给你扔个坎,让你去闯。你不去?行,反噬来了,你自己不怕,身边的人呢?我和清风,都是小时候没了最亲的人,这辈子,都活在患得患失里,怕身边的人再走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还好,这一路,捞着了兄弟情。你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挺贱,但我真心希望你好,希望咱哥俩的情,能走一辈子。我有时候做梦,都梦到咱俩头发白了,还坐在一起喝酒吹牛逼。”我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
清风也笑了:“我头发白了,你也别想跑!你说咱这叫啥?忘年交!”
我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你丫才比我大五六岁,也好意思说忘年交?想占我便宜是吧!”
俩人勾肩搭背,颤颤悠悠往前走,身后的人都追不上。走着走着,我的左眼突然疯狂跳,饕餮之眼察觉到了危险,附近有敌人。清风的眼也是饕餮之眼,他肯定也察觉到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朋友来了,这帮杂碎,就不能让咱安生几天!”我咬着牙,盯着前方的黑暗处。
清风神色冷漠,握着腰间的剑:“也好,早就想决战了。想过平静日子,先把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蟑螂,清干净!”
我回头对小诸葛说:“你带着她们先回店里,我俩随后就到。”小诸葛虽不知道咋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李倩她们走了。
“你先走,我随后就回,记得按时睡觉。”清风对着李倩笑了笑,李倩看着我俩严肃的脸,心思玲珑,大概猜到了,没多问,只是默默点头,跟着小诸葛走了。
等人都走了,我俩盯着前方的黑暗,冷声道:“人都走了,还躲着干啥?躲在雪地里吃雪?见不得光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捋了捋长发,笑眯眯的:“两位兄弟,一见面就说这么伤人的话?咱可是朋友,见着我,不该笑一笑吗?”
这年轻人拍了拍身上的雪,缓步走来,我看清了他的脸,是四大护法的玄公子,还是那副俊美的脸,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就烦。
“你也配当咱的朋友?废话少说,来这儿干啥?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不想打,滚!”我说着,从饕餮之眼里抽出紫云枪,枪尖对着他,只要他敢说一个“打”字,我立马动手,跟这种人,没什么好废话的。
“你咋永远这么暴力?就不能优雅点?你看我,又帅又懂艺术,你该多学学我。”玄公子摇着头,一脸惋惜。
“滚!”我二话不说,把紫云枪扔了过去,玄公子轻轻一侧身,枪“哐当”一声钉在他脚边的雪地里,震起一片雪沫。
“别废话,我耐心有限,别挑战我!”我冷着脸,浑身的戾气都散了出来。
“哎,我是来谈事的,你倒想撕了我。”玄公子摊着手,一脸无辜。
“谈事?上一次咱俩没分胜负,这次好好练练!”我话音刚落,鬼王成从我的饕餮之眼里飘出来,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盯着玄公子。
玄公子笑了:“上次是没分胜负,但这次我真不是来打架的,我相信,我的提议,你们会感兴趣。”
“有话快说,别在这儿放屁!”我咬着牙,压着怒火。
“真是粗俗。”玄公子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李倩她们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个姑娘,命运可不太好,是旱荷水命吧?”
清风一听,瞬间拔剑,剑尖对着玄公子,眼神里的愤怒都要溢出来了:“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要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他现在容不得任何人威胁李倩,谁动李倩,他跟谁拼命。
玄公子知道激怒了清风,赶紧摆手:“别动手,别动手,我来这儿,是想跟你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我往前一步,挡在清风身前,警惕地看着他,这帮人最擅长蛊惑人心,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栽了。
玄公子笑了,一字一句:“如果我说,我能治好旱荷水命呢?”
这话一出,我和清风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他说啥?他能治好旱荷水命?
“你少在这儿说大话,旱荷水命是天妒之体,我不信你能治!”我冷笑道。
“女鬼泪,僵尸血,圣人之心。你们应该有了前两样,最重要的圣人之心,没找到吧?”玄公子慢悠悠地说,“如果我说,圣人之心,我有呢?”
“什么!你有圣人之心?你敢消遣我,试试!”清风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尖都在抖,显然是激动了。
玄公子点头:“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也没理由骗你们。圣人之心确实在我手里,不过在我们大本营。你们要是想谈合作,事成之后,我把圣人之心给你们。而且,我不会让你们做太危险的事,这合作,要不要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