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只要你说实话,警察那边我们会帮你解释,你这不算犯法,就是疏忽。以后好好学医,别再犯这种错了。”
苏晓拍了拍陈阳的肩膀,陈阳感激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陈阳的出租屋,外面阳光正好,林二狗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看着苏晓:“接下来,查谁?”
“查戏班子现在的班主,张远。”
苏晓语气坚定,“我查过了,他以前是管票务的,老班主赵虎死后,他就上位了,从那之后,你的戏票直接被炒到两千多一张,翻了十几倍!这事儿太蹊跷了,而且那场记者发布会,也是他提议开的,记者的号码牌,也是他安排的,他的嫌疑最大。”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接下来你该去排练就去排练,别露出任何马脚,照常生活,等我的消息,我来查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之前你说,是因为你哥哥?”
林二狗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苏晓,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躲着他,只有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愿意拼尽全力帮他找真相。
“是,我哥哥当年就是被流言逼死的,所有人都说他被山鬼附身,没人愿意听他解释。”
苏晓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又很快亮起来,“你的事,就算真的有脏东西掺和,人为的因素也绝对是主要的,我不能让你步我哥哥的后尘。”
她本来想说,这世上根本没有脏东西,可昨夜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改了口。
林二狗没听出她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等这件事结束,你能跟我说说你哥哥的事吗?”
“好,这不是什么秘密,等真相水落石出,我讲给你听。”
苏晓笑了笑,看着林二狗,“其实你不用一直愁眉苦脸的,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林二狗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两人道别后,各自回家。
苏晓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梳理着线索。如果陈阳真的只给了安神方子,那赵虎的蒙汗药里的X物质,到底是谁加的?那些记者茶水里的X物质,又是谁弄的?赵虎身上为什么也有这东西?一个个问题冒出来,让她头疼不已。
而林二狗回到住处,脱掉外套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苏晓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可这道光,能不能把他从绝望里拉出来,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刷完牙转身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洗手间的天花板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怨毒地盯着他的背影,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眼白,只有一个冰冷的“咒”字。
当林二狗随手关上洗手间的门,那道黑影对着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嘴角裂到耳根,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天,戏班子照常排练,林二狗接到通知,去排练厅排新戏。他走进排练厅,那些年轻的学徒看到他,全都下意识地躲开,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
“看,就是他,那个伽椰子现世,跟他接触的人都死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满脸惊恐地对身边的人说。
“今天还要跟他一起排练?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另一个女孩皱着眉,满脸不情愿。
林二狗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到角落,开始默念台词,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都杵着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跟林二狗搭戏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戏班子新任班主,张远。
“没事,我自己先练着。”
林二狗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
张远扫了一眼众人,眼神冰冷:“我跟你们说,别在背后嚼舌根,警方都说了,根本没有什么凶灵案,就是有人浑水摸鱼。你们都是接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
让林二狗回来排练,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谁要是不服,现在就说,我马上取消他的排练资格!这点风浪都经不住,以后还怎么当演员,怎么面对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