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吟诗作对,那我便露一手,免得你日后再没机会见识我的文采。”
行!清风这小子非要附庸风雅,那我就好好露两手,看他怎么接招。
“你看天上这弯月,咱们就以月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以月为题?”
清风挑眉,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摆明了觉得我根本不会作诗。
“我先来。”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文人墨客的模样,张口就来:“天上一轮月,弯弯挂天边。像把砍柴刀,用了十几年。刃口亮闪闪,老农挥着欢。小孩要是拿,赶紧给没收。哎呦这弯月,笑的真甜呐。”
诗一出口,空气瞬间静了。清风歪着嘴,眼神飘忽,搁那使劲琢磨该怎么违心夸我。
“好诗!好诗啊!林兄好文采,这诗既写出了农人的辛劳,又衬出了月色的灵动,绝了!”
呕!听着他这假到骨子里的夸赞,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跟糊了层锅底灰似的,催着他赶紧来:“该你了!我知道兄台文采不输李太白,今日定要让我开开眼。”
清风偷偷白了我一眼,整了整衣领,绕着圈看天上的弯月,半天憋出一句:“月亮白又白,真的好白啊。弯弯的月亮,就是弯月亮。真弯真好看,我想上去看。看看有嫦娥,还有猪八戒,看看猪哥戏嫦娥。月亮白又白,越看越白呀。”
“噗!”
就算我脸皮比城墙还厚,此刻也浑身起鸡皮疙瘩,长这么大,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诗,他还一脸得意,跟作了千古名篇似的。
我心里把他的诗骂了八百遍,嘴上还得捏着鼻子夸:“清风兄文采斐然,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黑无常盯着我俩,拉过白无常低声道:“这俩小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也叫诗?狗听了都得扭头走。”
“哈哈,我倒觉得挺有趣,不如再看会儿,瞧瞧他们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花样。”白无常笑着说,“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真看不见咱俩,还是装的。”
黑白无常叉着腰,直勾勾盯着我们,我心里叫苦不迭:二位爷别耗了,我快装不下去了!
“清风兄好文采,吟诗罢了,不如再换个题目,附庸风雅到底?”
“附庸风雅?那便再作诗,这次以星为题,如何?”
……
听到这话,我脑门三道黑线,这小子疯了?天上的星星怎么作诗?可面前二位爷虎视眈眈,我根本没法拒绝!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自然是林兄先来,我对林兄的文采,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呕!这肉麻的话,我听着都想吐,老子连初中都没毕业,你跟我说佩服我的文采?
“那我就献丑了。”
我张口就来:“天上星星眨眼睛,一颗一颗亮晶晶。串成一串像项链,数来数去数不清。掐指一算一百亿,颗颗不同有脾气。星星跟着北斗走,咱们潇洒一起走。”
实在憋不出词,我连电视剧歌词都搬出来了。清风站在原地,嘴张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一个夸我的字,这诗实在太辣眼睛了。
我怕他露馅,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眯眯道:“清风兄莫不是被我的文采惊到了?快作诗一首,让我也开开眼。”
清风心里骂娘,却不敢说出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憋诗:“天上星星亮堂堂,像我娘亲的目光。一眼洗净我心房,美好模样记心上。星星星星真漂亮,爱你没法用话讲。愿你光芒照大地,世间处处皆纯洁。”
嘎嘎嘎——
他诗刚念完,天上乌鸦叫着飞过,气氛再次凝固,我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
“这俩小子,怕是有病吧!大晚上在这吟些狗屁不通的诗!”白无常气的挥了挥哭丧棒,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咱俩六七百年前还考过科举,这俩小子把我作诗的瘾勾出来了,看我作一首,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诗!”
“望残月,天狗噬,清辉无垢,缺圆迟。酒斟满,抒壮志,八百年宿命,皆成史。月又圆,色愈炽,千古英雄,皆如是!”
“好诗!好诗啊!”黑无常立马拍手叫好。
白无常整了整西装,指着我俩怒道:“这才叫诗!你们那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知道知道!”我尴尬点头,刚点完,心瞬间沉到谷底——完蛋!我居然跟白无常搭话了,露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