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龙眉头越皱越紧:
像欧獗这种贱民,要不是为了治女儿的病,这辈子都没资格踏进他李府的门槛,更别说还跟女儿成了亲,白享了艳福。
这已经是欧獗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了,占了便宜不知足,居然还想来讹钱?简直找死!
“老爷,那欧獗恐怕不是来要钱那么简单!”
那家丁这才找到机会插话,声音发颤:“他、他一进来就把看门的给打死了!”
什么?!
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獗还活着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能打死人?
李金龙瞪着眼:“你这奴才,脑子清醒吗?”
家丁拼命点头:“清醒!小人看得真真的,就是他动的手!”
李金龙脸色沉了下来,立刻问:“张管事呢?”
“张管事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嗯,那便好。”李金龙神色稍缓。
张管事身手不凡,府里还有几十号护卫,几十个对一个,优势在我!
“嚯,一个快断气的傻子还能杀人?”听见下人的禀报,坐在堂下的年轻人乐了,他腾地站起身就往外走:“爹,我去瞧瞧热闹!”
这年轻人是李金龙的大儿子,名叫李济。
欧獗在李府当上门女婿那些年,没少被他当猴耍。
比如他自己偷看父亲小妾洗澡露了馅,就硬栽到那傻子头上。
起初那傻子还不认,可挨了李济几顿狠揍之后,到底是被教得服服帖帖。
这么个顺手又好用的玩意儿就要没了,想想还挺可惜。
李金龙随意点了点头,没当回事。
李济哼着小调晃出了门。
堂屋里气氛也松快下来,众人话头一转,从欧獗聊到了李琳儿和刘敬的婚事,一个个眉飞色舞,畅想着李家日后如何飞黄腾达。
刚死了个看门的?
谁在乎呢,再换一个就是了。
可就在这当口,院子里猛地炸开一连串惨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是护院家丁们的叫声。
众人你瞅我我瞅你,终于觉出点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李金龙这回坐不住了,盯着报信的家丁,“你确定那欧獗是单枪匹马来的?”
“千真万确啊老爷!”家丁腿肚子直哆嗦。
“那外头这动静是闹鬼了不成?!”李金龙喝问。
家丁哪答得上来。
李金龙却猛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白了,急吼道:“快!快去把大少爷叫回来!”
“是!”
家丁连滚爬爬冲向门口。
可他刚迈过门槛,一道黑影便从外面炮弹般砸了进来,正正撞在他身上!
“砰!”
闷响声中,家丁和那黑影一起倒飞出去,狠狠嵌进了墙里,再没动静。
“呀——!”女眷丫鬟们顿时尖叫四起。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里,一个青衣少年不紧不慢地踱进了大堂。
那张俊得扎眼的脸,在场谁都认识,正是欧獗。
欧獗一眼就锁定了主座上的李金龙,开口道:
“岳父大人,您不是要找儿子么?小婿亲自给您送回来了。”
“送……送回来?”李金龙一时没回过神。
可紧接着,他猛地扭头看向那面墙,只见他儿子李济的尸身,正和那家丁血肉模糊地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的儿啊——!”李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送孽子与父团聚,善行值+30】
欧獗浑不在意,目光扫过满堂宾客,笑道:
“妙啊,人都齐了,倒省得我一个个去请。”
“不过好像还少一位?我那位好娘子,人在哪儿呢?”
李琳儿要是不在场。
这就像一桌盛宴独缺主菜,总归不够尽兴。
可没人敢应声。
那位二姨太更是绷不住了,扭头就往里屋逃。
可她刚迈步,一杆长枪便撕裂空气,尖啸着从后方追至,瞬间捅穿了她的后背!
“噗嗤!”
二姨太扑倒在地。
【诛杀毒妇,善行值+30】
呵,价码还不低。
“话没说完就走,你们李家的待客之道,可真是别致。”欧獗轻声说着,眼见二姨太当场毙命,剩下的人全都僵住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着欧獗,这个曾被他们踩在脚下肆意欺辱的傻子,如今竟成了索命的阎罗!
李金龙浑身发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獗一步步朝他走去,语气自然地说明来意:“自然是来给岳父大人送终,可惜忘了带钟,不过也无妨,我会把您打成钟。”
李金龙肥肉一抖,拼命挤出个笑脸:“贤婿啊,有什么过节咱们坐下慢慢谈,何必动武呢……”
欧獗笑出了声。
多有意思,我讲理时,你亮拳头,我亮拳头了,你倒要讲理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坐着谈多生分,不如躺着说吧。”欧獗右手一探,扣住李金龙的脑袋,轻轻一拧——
“咔嚓!”
那颗脑袋真如钟表般转了起来。
跟这种东西讲道理?他也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