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打的狗...是一尊实打实的妖圣啊!
三人呆立原地,望着那玄衣少年步步逼近的身影,只觉心跳如擂,震得胸腔生疼。
明明同是天地境巅峰的修为,可欧獗周身翻涌的灵力,却如渊似海,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有这么夸张的天地境修士啊!
不过电光火石间,三人猛然惊醒—
欧獗既已出手,便再无转圜余地!
环顾四周,原本呆滞的妖魔们眼中已泛起血色凶光,此刻若再迟疑,必成众矢之的!
“欧道友,我等来助你!”
青松一声暴喝,袖中千年青藤如蛟龙出渊般射出!
既为人族,又同样来自于偏僻宗门,青松也顾不得还在二楼的刘寒川了,选择坚定地站在欧獗这一方,岳千山、苏璎同样如此!
岳千山剑指苍天,苏璎皓腕轻转,既然动手了,那就是斩尽杀绝,千万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但欧獗比他们更快!
青松的藤蔓刚破空而出,岳千山的飞剑尚在嗡鸣,苏璎的铃音还未荡开—
日月轮转,生死更迭!
欧獗身后,那轮煌煌大日与皎皎明月,竟如昼夜交替般循环轮转。
日升月落间,炽烈金光与清冷月华交织倾泻,仿佛将时光压缩成一瞬,每一道光晕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
“嗤—”
妖魔们的躯体在光晕中剧烈扭曲,金光所至,皮肤如干旱大地般龟裂,皮下血肉“滋滋”沸腾;月华掠过,骨骼瞬间覆上霜纹,关节冻结脆响!
修为较弱的妖魔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光暗交替间化作袅袅青烟,
稍强些的刚撑起护体妖气,金白火焰已自七窍暴燃而出,将哀嚎声与焦臭血肉一同焚为漫天灰烬!
“原来这才是日月法相的真正用法...”
青松三人动作骤然凝滞,他们从未见过张玄霆施展此招,此刻却在那黑袍少年身后,目睹日月轮转、生死交替的恐怖威能。
欧獗静立光晕中央,俊秀的面容如古井无波,可那双眸子深处,似有尸山血海翻涌!
虽然青松的【慧眼识人】告诉他对方相当锋芒毕露,但也没想到能够露到这地步啊!
先前在日月宗的时候,这位日月宗老祖还算谦卑,但现在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
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这得屠尽多少生灵...才能养出如此凶戾的煞气啊!
下一刻,一声暴怒厉喝突然炸开!
“放肆!”
只见那灵天洞主正从石阶上狂奔而下,修长的脖颈因惊怒而绷得笔直。
它察觉到洞府地动山摇之时,还以为是螭吻妖圣按耐不住先动了手,却不想冲下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它如坠冰窟。
洞府内一片狼藉,它精心准备的“盛宴”竟已面目全非—那些本该成为盘中餐的人族修士非但毫发无损,反倒将它请来的宾客尽数击溃。
最要命的是,其中的贵宾螭吻妖圣早已不见踪影,唯余地面上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分明是被某种可怖力量生生轰穿的痕迹!
开什么玩笑,怎么宾客被食物暴打了啊!
“小辈安敢!”
灵天洞主怒目圆睁,长颈青筋暴起,妖气翻涌如沸。区区边陲修士,竟敢对万妖宗贵客出手,简直不知死活!
“刘寒川!”它猛然转头,狰狞嘶吼,“你还不动手?莫非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吗?!”
这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在刘寒川耳边炸响。他身形微僵,眼底阴翳翻涌。
—就因那个不成器的孽障,他这些年被这群妖魔拿捏得死死的,如今竟还要他亲手将同道送入妖口?!
“呵...”
一声低笑从喉间挤出,刘寒川骤然抬眸,眼中杀意暴涨。袖中寒光乍现,一柄青锋长剑铮然出鞘,灵力尽数灌入剑身,剑芒吞吐如龙。
“唰—”
剑域骤开!
霎时间,刺目白芒吞没一切,凝成一线寒光,直贯鹿妖心口!
“噗嗤!”
灵天洞主身形剧震,长颈猛地后仰,猩红鹿瞳因剧痛骤然收缩。
它踉跄着从二楼栽落,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半截剑锋,又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持剑之人:“刘寒川,你儿子死定了!”
“死就死!老子受够了!”
刘寒川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此刻他只想将理智和脑子抛开—痛痛快快杀一场!
然而他的狂怒注定要落空—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凶戾气息骤然笼罩全场!
“好小子!本座纵横妖域千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强悍的天地境!”
伴随着沉闷的地裂声,那道肥硕如山的身影缓缓从深坑中升起。螭吻妖圣琥珀色的竖瞳直刺而来,眸中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漾着近乎人性化的玩味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