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獗却突然噗嗤一笑,歪头打量着那头肥龙:“抱歉啊,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和波刚坐一起。”
“…”
螭吻妖圣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肥肉微微震颤。
它缓缓从鎏金宝座上站起,如山般的阴影顿时笼罩整个宴厅,沙哑的嗓音里渗出寒意:
“波刚?本座虽不知何意…”肉褶间的眼睛眯成细线,“但公子,你似乎很不识趣啊。”
“谁说的?我可太识趣了。”欧獗突然展颜一笑,竟施施然起身,不紧不慢地朝洞府大门踱去。
青松三人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欧道友这是要逃!
面对一名妖圣级别的强者,逃跑可耻但的确很有用,可是...刘寒川还在二楼呢!
若此刻对方不听命令,选择逃跑,势必会引来刘寒川日后的疯狂清算啊!
更何况,眼前这头肥龙,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欧獗逃走的!
果不其然,就见螭吻妖圣咧开血盆大口:“呵,想逃?”
“你不妨试试跨出这道门槛?”
它甚至懒得起身,只是用肥硕的爪子轻轻敲击案几,每一下都像催命的更鼓:“乖乖听话,你也许还能留条小命,但若是想逃...本圣正好饿了!”
这番威胁的话语一出,都已经走到门口的欧獗,果然停住了脚步。
青松几人的心顿时全部沉入了谷底,这下子该怎么办...
是选择站在欧道友这一方,还是明哲保身?!
“你很有自知之明...”看见欧獗不敢逃走,螭吻妖圣咧嘴一笑,不过接下来,让她看不懂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欧獗面带微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门环,骤然发力—
“轰!”
沉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最后彻底合上!
轰!
洞府大门轰然关闭,殿内光线骤然一暗,只余几盏烛台的火苗幽幽摇曳,将欧獗那张俊美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神色难辨,却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滞,满目茫然。
青松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非常的不理解—欧道友为何主动断了自己的退路?
而且顺带着把他们的退路也给断了!
那螭吻妖圣却仿佛看透了欧獗的心思,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獠牙,嗓音低沉暧昧:“小郎君倒是自觉...主动关门,怎么,怕被别人瞧见我俩的好事?”
它用粗短的龙爪摩挲着石案,溅起一串火星:“何必这般心急?本座大可请灵天洞主另辟一处清净之地.....”它那肥硕的龙尾突然缠上青铜灯柱,震得蜡烛不断滴落:“好好疼爱你。”
此言一出,欧獗顿时了然,同时越发的无语。
他原以为这头肥硕妖龙只是馋他的血肉,谁知道竟还馋他的身子...而且看对方在那里自顾自地滴蜡烛...似乎还沾点艾斯爱慕。
唉,他们是不可能的啊,毕竟双方的体格差距,已经是连小马拉大车都无法形容的啊...
果然,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现在,正是保护自己的时候,刚才在宴席上吃了这么多难吃的东西,也该真正开饭了。
“轰—”
刹那间,整座洞府被无尽光华吞没。
煌煌大日凌空而起,皎皎明月同辉并耀!
整片石府都被染作了混沌之色,欧獗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这般浩大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是愣在了原地。
“这是...日月法相?!”
青松惊骇出声,岳千山和苏璎也是满脸呆滞,三人都和张玄霆共事过,怎会不识这日月宗镇派绝学?
可眼前这轮遮天蔽日的日月虚影,较之张玄霆施展时何止磅礴十倍!
不愧是日月宗的老祖,对于自家绝学已经是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等一下,现在哪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为什么这位日月宗老祖突然发狂开大招啊!
众人思绪未定,骤闻—
“轰—!”
欧獗体内灵力如怒海狂涛,经脉中奔涌的灵压竟发出江河咆哮之声!
他起手便是零帧瞬发的杀招,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赤金流光,右腿高扬如开天巨斧,上来就是一记奥特飞踢!
“砰—!”
螭吻妖圣只觉腰间传来椎骨寸断般的剧痛,三百丈长的龙躯竟被这一记飞踢生生砸进地脉深处!
整座洞府地动山摇,玄铁浇筑的地板层层爆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十里开外!
青松三人只来得及看见刺目的日轮在眼前炸开,待灼目的光华散去—
对面哪还有螭吻妖圣的躯体?
唯见欧獗玄衣猎猎,单足踏在深渊边缘,足尖还萦绕着未散的赤金残焰。
青松他们这个时候才终于知道了欧獗准备干什么,他们终究是低估了欧獗的决心。
原以为他刚才的动作是为了逃生,没成想竟然是准备关门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