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本仙功德已是罪该万死,如今竟敢觊觎天地权柄,罪加三等!”
当他感知到自己与虎符的联系被强行斩断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感涌上心头。
更让他震怒的是,窃取功德与强夺虎符的,竟是同一人!
磅礴的仙威随之倾泻而下,如实质般笼罩整片大地。
下方众生虽无缘得见云端景象,却被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心神。
无数人不受控制地战栗奔逃,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他们又能逃往何方?
自诞生之日起,他们就生活在这座无形的囚笼之中。
除了那些主动踏入此地的外来者,从至高无上的真君到卑微的平民,谁也不曾见过北俱州之外的世界。
然而,令小仙人诧异的是,面对如此天威,那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跪地求饶,
反而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冲来!
这完全不合常理!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每当他震怒之时,下方的生灵无不惶恐跪拜,乞求宽恕。
为何此人非但不惧,反而主动迎上?
小仙人自幼含着金钥匙出生,在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奉承中长大,从未有人敢违逆他的意志。
他未曾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丰富的战斗经验更是无从谈起。
因此,面对如此情景,他竟然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不过很快,这位小仙人便是突然醒了过来。
但他很快惊醒—
怎么能退缩!
对方不过区区凡夫俗子,岂能抗衡天威!
掌心官符传来的温热让他重拾信心,这是父亲留下的至高权柄,是他与生俱来的最大倚仗!
“像你这等邪魔外道,连承受本座仙罚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仙符镇杀吧!”
小仙人怒喝声震九霄,猛地将手中的官符抛向苍穹!
那枚官符迎风便长,仙纹流转间竟遮蔽了北俱州的半边天幕!
浩瀚无边的威压让日月无光,整片天空都黯淡下来。
大地之上,尚不知情的修士们骇然望天,何曾见过这等改天换地的景象?
只见整片天空骤然陷入无边黑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神。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非…末日真要降临了?”
此刻,无论是磐石门、玄冥宗还是沧浪剑派的真君们,无不感到口干舌燥,惶恐至极。
在这等改天换地的无上威能面前,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这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这又岂是凡人能够理解的境界?!
可这数万年不曾现世的仙官,为何突然震怒至此?
他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又究竟是在针对谁?!
“呼—”
小仙人傲立于官符之上,衣袂在猎猎仙风中翻飞。
这种执掌天地、俯瞰众生的感觉,让他再度沉醉其中。
果然,父亲不在,他就是这北俱州唯一的主宰。
“给本座,死来!”
尖细的喝令声传遍四野,好似整片天幕都在应声崩塌!
那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官符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那袭墨衫身影,连同其下方的万里山河与亿万苍生,轰然压下!
半个北俱州的生灵虽不明就里,却在本能的驱使下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然而在这遮天蔽日的仙威之下,万物皆为蝼蚁,又能逃往何处?
就在这绝望之际,欧獗眸光如电,这一次他没有再被这天威所震慑,而是扬手祭出了那枚刚刚炼化的虎符!
执掌天地,我亦能为之!
原本轰然塌陷的天幕竟骤然一滞—以欧獗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硬生生止住了崩落之势!
那枚被欧獗彻底炼化的虎符光华大盛,宛若定海神针般重新撑起了这片天地!
尽管欧獗所执掌的权柄远不及小仙人的官符浩瀚,但终究是同一个等级的。
此刻虎符勉力相抗,竟真为这方天地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啊?!”
小仙人清秀的面容上首次浮现出慌乱。
他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形,更无法理解为何区区凡修竟能催动仙家至宝。
“为何…为何你能够驾驭虎符?!”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这些下界生灵本该在仙威下瑟瑟发抖,便是真君强者也当如同土鸡瓦狗般任他宰割。
可此刻,他最为倚仗的天庭官符,竟首次受挫!
究其原因,居然是因为从官符分化出来的虎符,居然也被对方掌控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仙家的东西啊!
小仙人原以为对方只是用诡计切断了联系,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能彻底将虎符据为己有!
化魔殿那群狗东西,死乞白赖的索要他的虎符,没有起到半点帮助也就罢了,现在反倒是让对方将虎符拿走,用来对付他!
“那虎符上明明留有本仙的烙印!你…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