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人的声音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欧獗虽身处下方,气势却如凌驾九霄,他轻抬眼帘,语带戏谑:
“哦?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虎符上,刻下你的烙印?”
“你…!”
小仙人气得浑身发抖,稚嫩的面容瞬间铁青,他自诞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忤逆!
“你该死,给本座跪下!”
小仙人面目狰狞地嘶吼着,疯狂催动体内仙力。
就算对方炼化了虎符又如何?那终究只是从他官符中分出的部分而已!
他笃信对方撑不了多久,这片天地迟早要在他脚下臣服。
然而他并不知道,对欧獗而言,这片刻的僵持已然足够!
手持虎符,能够让欧獗执掌天地,不再会被天地威压所震慑,而这点时间,也足够他接近这个小仙人!
欧獗身形连闪—
“移形换影!”
三次瞬移如同鬼魅,瞬息就接近了九天之上的小仙人,欧獗指尖凝聚着法则之力,凌空点出:
“沉默!”
二字真言如同判官落笔,那遮蔽苍天的官符骤然一震,仙光溃散,竟与主人彻底断开了联系!
原本笼罩四野的恐怖威压烟消云散,巨大的官符迅速缩小,如一片枯叶般朝着地面飘落。
“不—!”
小仙人瞳孔骤缩,失效了!父亲留下的至宝竟然失效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彻底失去倚仗的滋味,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发疯似的想要冲下去接住官符,却见那道墨衫身影已完全占据了他的视野。
慌乱中小仙人一个趔趄,竟如断翅的鸟儿般狼狈栽落,结结实实摔在欧獗脚前。
周身仙气尽散,那张尚存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无措,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下一刻,欧獗弯腰,一把将他死死抓住。
小仙人好似应激了一般,歇斯底里地挥舞双臂,开始疯狂哈气:
“滚开!我乃仙人之子,是这北俱州的父母官!你这等凡胎俗骨,怎敢触碰仙体!”
然而他那毫无章法的挣扎在欧獗眼中宛若儿戏,真就是小拳拳锤他胸口了。
欧獗随手一探,便如老鹰捉小鸡般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仔细端详。
片刻后,欧獗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什么小仙人...简直荒唐可笑!
大概是因为平时喂的太饱太懒,疏于修炼,这小子的境界,不过是天地境初期...
这就是北俱州的仙官吗,那北俱州的子民很有福气了。
“啊—!”
被这般羞辱的目光审视,小仙人五官扭曲变形,双手死死捂住脸庞,尖叫怒骂:
“不准直视本座!你不过是下界蝼蚁而已,本座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癫狂的咒骂声中,小仙人忽然想起除了官符之外,父亲还留给他诸多护身秘宝,更有紧急联络父亲的手段。
可当他试图催动时,却惊骇地发现周身修为已被彻底禁锢:
不仅是官符,所有法宝都如同死物般毫无反应,就连那道最重要的血脉传讯,也如石沉大海!
他,竟成了瓮中之鳖!
面对这生死关头,小仙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无倚仗—官符失效,父亲也联系不到,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真的会死!
这个认知让小仙人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再也顾不得什么仙家体面,语无伦次地哀声乞求起来:
“求、求求你…把官符还给我!我父亲是天庭仙官,只要你放过我,我定让他为你请功,让你也得授仙箓,一起成仙!”
“以后...咱们、咱们一起治理这北俱州,怎么样!”
欧獗闻言,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阵嫌恶。
原本对此战,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准备拼死一搏。
谁曾想…这所谓的“仙人之子”,竟是如此不堪。
不仅修为稀松平常,连心境也脆弱得可笑,嘴上叫嚣得震天响,真动起手来却是纯纯的路边,一戳即破。
又狂又菜...属于是究极虐菜局了。
一念及此,欧獗便询问道:“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个当官的父亲,还要多久才会回来此地?”
听到欧獗的问话,小仙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答道:“父亲他…大概还要十几年才能回来!”
他眼珠一转,又急急补充:“不过你若着急,我可以用秘法传讯,让他立即赶回!”
欧獗眉头微挑,“我着什么急?”
“啊?你不是急着要与我父亲商议成仙之事吗?”小仙人一脸天真地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你放心,父亲最是疼我,定会答应我的请求。”
欧獗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
他当真是被这天真的蠢货逗乐了,此小子竟完全不明白他询问归期的真正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