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拍得砰砰响,丫鬟在外头急声喊:“小姐,姑爷,出事了!”
“慌什么?”李琳儿皱眉。
“那个傻子……那个傻子他没死!”丫鬟推门进来,脸都吓白了。
李府上下会叫傻子的,只有一个。
“欧獗?”李琳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傻子命这么硬?
不是让欧猖去处理了吗?难道银子收了事没办……
不过眼下知道刘敬要进广元宫,她早不把欧獗放在心上,就随口道:“活着就再找人了结,多大点事。”
“慢着。”刘敬眼里却冒出奇异的光,明显来了兴致,“先别动他,方便的话,把人带过来……我找点乐子。”
李琳儿脸色一沉,刚想说话,丫鬟已经急得跺脚,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啊姑爷小姐!是那欧獗他打上门来了!”
时间往回拨一刻钟。
青衫少年在闹市人潮里快步穿行。
离李府越近,认出他的人就越多。
各式目光落在他身上,旁边铺子里,几个妇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
“哟,那不是李家那个吃软饭的姑爷吗?”
“是他,那张脸错不了。昨儿不是被打个半死扔出去了?”
“说是偷东西还勾搭丫鬟,也不知真假。”
“李府说的话还能有假?这种没脸没皮的东西,居然还敢回来!”一个模样俏丽的妇人嗤笑出声,声音脆生生的。
啪。
人堆里的欧獗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这几个嘴碎的妇人走来。
毕竟现在他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心里存不住怨气,耳朵里也听不得脏话。
看热闹便看热闹,多那句嘴做什么?
“他、他朝咱们这儿来了!”
“怕什么?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傻子罢了,难不成李家还会给他撑腰?”俏妇人哼了一声,不慌不忙拖长调子娇喊:“相公,有人要欺负我哩!”
她家男人闻声从铺子后头走出来,是个高壮的光头,横眉竖目:“哪个不要命的?”
俏妇人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她男人是武者,在虎头武馆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一境五重的实力。
这傻子要真敢闹,保管打得他哭爹喊娘!
她笑嘻嘻瞅向欧獗,想从他脸上找出害怕的样子。
可欧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脚步没停,直直逼到眼前。
“小子,找茬?”光头武者粗声喝道。
欧獗没应声,右手如电,已搭上对方肩头。
轻轻一送。
那虎背熊腰的壮汉竟像片叶子似的,踉跄着跌出去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什么?!”光头武者惊地瞪大双眼。
他这身板,竟被个少年随手推开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他那俏媳妇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在欧獗面前。
紧接着,在妇人惊骇的目光里,欧獗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瞬间,那妇人就整个人歪倒在地,半边脸眼见着肿了起来。
“啊——!”周围妇人尖叫着瞬间跑了个干净。
欧獗没理会旁人。
他拎起那妇人肿成猪头的脑袋,凑到她耳边:
“知道为什么单打你吗?说人坏话,要么藏严实点,要么就别怕人听见,行不行?”
妇人呜呜咽咽,头晕眼花却没昏死过去,欧獗的话一字不漏钻进耳朵里。
这一巴掌,力道拿捏得正好,够疼,够羞,偏偏让人清醒地受着。
“我靠,你干鸡毛呢!”
旁边炸起一声暴喝,是那个光头武夫。
他狼狈地爬起来,一张脸气得扭曲,冲着欧獗吼道。
欧獗侧过脸,眼皮都懒得抬:
“这不很明显么,干你婆娘呢,怎么,你也想凑个热闹?”
光头对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再想起刚才这青衣少年随手一推,自己就摔出去老远的架势,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浑身绷紧,可愣是没敢往前挪半步。
没错,他怂了。
眼前这小子瞧着年纪不大,可手底下绝对比自己硬。
真要不管不顾冲上去,下场估计得跟自家婆娘一样。
可眼睁睁看着媳妇挨揍,实在憋屈得慌。
光头武夫觉得总得干点啥,他拧着粗眉,瞪圆了眼睛朝欧獗咆哮:
“那,你……你小子下手轻着点啊!”
说出这句话,他心口简直在滴血。
自家这婆娘是泼辣刁蛮了些,可模样标致,自己平时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这小子倒好,上来就甩巴掌,半点不懂惜香怜玉。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己舍不得碰的宝贝,别人抢过去可劲儿凑!
四周围观的都听傻了,这光头说的什么浑话?
该不是被打出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连欧獗都差点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
看在这光头莫名逗乐自己的份上,欧獗停了手,拎着那妇人晃了晃:
“骂了人,总该赔个不是吧?”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呕……”妇人忙不迭求饶,话没说完就混着血沫吐出一口碎牙。
“行,知错能改就行。”欧獗松了手。
【成功劝导一名长舌妇改过向善,善行值+1】
一点善行值也是肉,欧獗心情不错,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