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未落,在满殿众人近乎石化的呆滞目光中,
这位片刻前还高高在上、主宰生死的焚天宗上使,竟真的如同丧家之犬般,手脚并用地从宝座上翻滚而下!
日月宗众人眼珠几欲脱眶,下巴几乎砸到脚面,在他们眼中如同神祇般的烨空上人…此刻竟被这位仙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成了丧家之犬!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够对付魔法,只有大宗门才能对付大宗门!
同时,他们心中亦是涌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玄冥宗的真传弟子,竟会在此刻伸出援手!
看来自家宗主…在外面的人脉和地位,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竟能让玄冥宗这等庞然大物都为其出面撑腰!
“我玄冥宗无意与焚天宗为敌。”江慕璃的声音清冷如冰,“但你要记住,在这西北之境,规矩由我玄冥宗来定!还轮不到你在此放肆!”
“现在,你可以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江慕璃终究有所顾忌,折辱对方一番尚可,但若真取其性命,恐怕会彻底激怒焚天宗,引来不死不休的报复。
以玄冥宗如今的状况,韬光养晦才是上策。
“…好。”
烨空上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并非惧怕江慕璃本身,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同样是衍道境,若真放手一搏,胜负犹未可知。
但这里是玄冥宗的势力范围,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
不过,他也完全能看出来,玄冥宗果然是气数已尽,日薄西山了,堂堂真传弟子,修为竟然和他这个收编使一样处于衍道境,真是可笑!
与他们焚天宗天才辈出、强者如云的盛况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总有找你玄冥宗算账的一天...”
烨空上人将狠话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吐露半分,只是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便猛地顿住了—不知何时,大殿门口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俊美少年,静静地望着他,
“你是何人?!”
烨空上人心头警铃疯狂大作,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厉声喝问,身体本能地进入战斗姿态,灵力暗涌。
能如此轻易地侵入他的神念感知范围,让他毫无察觉…此等手段,绝非寻常!
这一声喝问,也惊醒了殿内尚处于震惊中的其他人。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向门口那道身影。
短暂的死寂之后—
“参见宗主!”
“恭迎宗主归来!”
日月宗长老师徒们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轰然跪倒在地。
“陛下!您…您真的来了!”柳景天更是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欧獗只是微微颔首,心下有些许无奈:这场面,还真是满满的“龙王归来”既视感…
烨空上人瞳孔猛地一缩,心头瞬间明了—眼前这少年模样的家伙,便是日月宗的宗主!
对方的出场方式远超他的预期,然而,焚天宗上使的傲慢迅速压下了那丝惊疑。
惹不起玄冥宗,难道还奈何不了你这偏僻角落的小小宗主?!
“哼!”烨空上人强作镇定,抬手隔空遥指欧獗面门:“你便是…”
“呃?!”
话未说完,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触感猛地从左臂传来!
烨空上人下意识低头,看到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他那抬起指向欧獗的左手,竟已齐腕而断!
伤口平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骨骼与经脉的切面!
最令他恐惧的是—直至此刻,他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那极致的速度,完全超越了神经反应的上限!
“我平生最厌恶的,”欧獗的声音平淡无波:“便是被人用手指着。”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烨空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如天威的恐怖气息,猛地从欧獗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山岳,轰然压落在烨空身上!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烨空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蝼蚁,连挣扎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这股力量的层次…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少年,至少也是万象境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一个门人平均修为不过武圣的边陲小宗…其宗主竟然是万象境的大能?!
要知道就连此地真正的霸主玄冥宗,其真传弟子也才衍道境啊!
这踏马合理吗?!
巨大的荒谬感让烨空整个人都晕了,这西北形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乱成一锅粥了?!
但他此刻已无暇深思这些了,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烨空几乎是嘶喊着辩解道:
“前…前辈息怒!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天威!但晚辈此行,初衷是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