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仅凭天妖二重之境,竟能凭借诡异莫测的手段,将天妖九重巅峰的银背逼入绝境!
其天赋之高,潜力之巨,实乃它漫长岁月中所见之最!
如此万古难寻的奇才,若不能为黑渊盟所用,那当真是暴殄天物,足以令它扼腕叹息!
欧獗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在【重生】与【读档】这两大神通的绝对保障面前,就算这白猴是孙悟空在世,也弄不死他。
有此依仗,那他自然要最大限度为自己争取到好处,还是那句话,大不了就【读档】来过!
一番权衡利弊之下,白猴并没有选择动手,而是继续问道:“那凤将军,你想怎么样?”
既然连死亡的威胁都无法撼动其心志,那就换个拉拢的方式。
“我可以饶这银背一命。”欧獗回答道:“但是,他手下强占我黑石州之罪,必须清算!”
“将他派去侵占我地盘的为首者,及其党羽,悉数交由我亲自处置,此事便能揭过。”
银背天妖是这白猴的孙子,想除掉对方暂时有些困难,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
他欧獗辛辛苦苦为黑渊盟出力,总得要点好处。
“…好。”白猴沉默片刻,终究应下:“此事,依你。”
话音未落,他那只托着银背的枯爪轻轻一抖。
掌心那微小如虫的银背天妖,便跌落下来,并且开始迎风暴涨。
眨眼间,银背便恢复了山岳般庞大的魔猿真身,轰然落地,震得大殿微颤!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周身那深可见骨的斩痕,竟已经恢复了许多。
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仍然是重伤状态,但至少那致命的创伤已被强行弥合,行动已无大碍!
“银背…”白猴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现在这般状态,完全是咎由自取,凤将军的要求,你可听清了?去吧,将你派往黑石州的部属首领及其手下,速速召来此地领罪。”
“…是,爷爷。”银背天妖低垂着那颗硕大的头颅,声音嘶哑干涩。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欧獗一眼,更不敢有丝毫怨怼之色,只是小心翼翼贴着大殿的边缘阴影,一步步向外挪去。
那姿态,活像一只惊弓之鸟,唯恐自己一丝多余的动作,再次引来欧獗这尊杀神的目光。
没办法,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盟主现身救场,现在的他,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银背天妖就这这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堂口。
裂风堂内,众妖或聚众嘶吼,或撕扯血食,热闹非凡。
然而,当沉重殿门被推开,显露出银背那庞大却气息萎靡的身影时,整个堂口瞬间陷入了死寂!
“堂…堂主?”
“嘶—堂主您这是…?”
几个离得近的妖魔下意识地上前,带着惯有的谄媚想要行礼问候,
但当他们看清银背身上的巨大创伤时,所有问候都卡在了喉咙里。
众妖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是谁?!竟能将他们的的银背堂主伤成这样?!
银背对周遭的反应视若无睹,他那双原本暴戾的瞳孔,此刻却显得有些躲闪,只是一路往堂口深处走去。
此刻,某个大殿中,一头獠牙外凸、面目凶戾的貉妖,正被一群同僚簇拥着,他唾沫星子乱溅,绘声绘色地不断吹嘘:
“…嘿嘿,你们是没瞧见!那黑石州简直是个天生的人畜牧场!”
“那些两脚羊,被那凤十二养得白白胖胖,膘肥体壮!”
“老子一口咬下去,嗬!那汁水,那嫩肉…比咱们圈里那些饿得皮包骨的货色,强了何止百倍!简直是送到嘴边的珍馐美味!”
“要不是那凤老六来了,老子非得在那儿吃他个十天半个月不可!”
血牙的这番话,引得周围妖魔一阵吞咽口水,眼中绿光直冒。
一个同僚听得心痒难耐,满眼羡慕地凑近:“血牙大哥,真有那么好?兄弟我也想去开开荤啊!”
“有机会的!”血牙大手一挥,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堂主大人英明,已经让那凤十二滚回黑石州去处理了!”
“等他把那凤老六解决,咱们再让他乖乖地把最肥美的人畜,一车一车地给咱们送上门来!到时候,兄弟们敞开了吃!”
“那…那凤十二能愿意?”另一个妖魔有些迟疑地问道。
“愿意?!”血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丧家之犬罢了!别看他顶个什么‘凤将军’的虚名,在咱这黑渊盟里,也就是条看门狗!”
“让他乖乖献上他的牧场,那是看得起他!他敢龇个牙试试?堂主大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这只杂毛鸟!”

